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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拯救黑脸大魔王 上——栾云夏

文案:

人类离开地球进入宇宙,星际时代开启。

剿灭星盗过程中,帝国元帅端木炎被人设计,精神核破碎,散落到各个虚拟世界,情况危急。

林慕白挺身而出,只是——

自己怎么又被拐到床上了?

还有身上这只,你扒我衣服干嘛?!

林慕白:一定是我进入虚拟世界的方式不对,这只智障是谁?

端木炎:宝贝儿,要亲亲抱抱举高高~

林慕白:滚!

注:直男变弯不可能一蹴而就,第一个世界比较长,后面几个世界进展会快一些,着急的小可爱可以直接看第二个世界~

前期温润后期放飞自我受VS占有欲强一言不合就毁灭世界护妻狂魔攻

内容标签:打脸 励志人生 甜文 快穿

主角:端木炎林慕白 ┃ 配角:晋江系统零零零

第1章:跟着大佬的那些年(一)

浩瀚无边的宇宙中,一艘巨大的战舰被导弹击中,绽放出烟火般绚烂的光芒,僵持许久的战争终于拉下了帷幕。

静默数秒,军舰内爆发出一阵兴奋的嚎叫。

林慕白帮最后一个陷入狂暴状态的战士梳理好精神力,舒了一口气,起身时眼前一黑,踉跄了一下,要不是旁边的护士眼疾手快扶住了,差点跟大地母亲来一个亲密的拥抱,五体投地(包括脸)的那种。

“林医生,你没事吧?”小护士担忧的问道。

“只是精神力使用过度,没什么大碍。”林慕白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对小护士笑了一下。

“我送你回去休息一下。”小护士皱着眉,还是有些不放心。

“麻烦你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

小护士羞红了脸,将林慕白送到门口,逃一般的跑了。

“林医生,不好了,元帅出事了!”林慕白坐在床上缓了一会儿,稍微恢复了一点力气,他美滋滋的从床头柜里面拿出草莓味的营养液,刚打开瓶塞放到嘴边,一个士兵火急火燎的冲了进来大声喊到。

来人用力过度,门重重的拍在墙上,“砰”的一声,整个房间震颤了一下。

林慕白吓到了,他从床上跳起来,条件反射的将粉红色的营养液藏到了身后。

“你说什么?”白皙的脸上泛起了一层薄红,林慕白眼神躲闪,他强作镇定,问了一句,欲盖弥彰的样子十分可爱,很像不小心闯祸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的猫咪。

放在平时,士兵还会晃一下眼,当兵三年,母猪赛貂蝉,这句话不是空穴来风,部队大多是腿毛旺盛的糙汉子,身材一个比一个魁梧,别说软萌的妹纸了,眉清目秀一点的男人也很受欢迎。

现在情况危急,他一点旖旎心思都没有,脸上的焦急一览无遗。

“元帅的修复仓被人动了手脚,不知道是星盗那帮龟孙子,还是联邦的间谍干的!”士兵双手握拳,眼睛瞪的老大,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有本事正面肛,背后偷袭算什么英雄好汉!”

林慕白平时挺温和的,很少生气,现在脸上却是一片冷肃,他紧紧地抿着唇,没说话,只是脚步快了许多。

房间内的地板上,一只透明的营养液瓶子静静的躺着,粉红色的液体撒了出来。

林慕白完全顾不上肉疼花了好几百星币买的草莓味儿的营养液,心里想的全是陷入危险之中的好友。

军舰上高层医生医生聚集在这里,他们面色凝重的看着修复仓。

里面的男人闭着眼,仿佛睡着了,即便这样,威胁之意也没消散,仿佛下一秒就会睁开眼睛,掐住敌人的脖子,一击毙命。

这是一个危险的男人。

几个人讨论了半天,最终得出一个结论,他们需要一个人进入虚拟世界,取得元帅的信任,然后将元帅破碎的的精神体带回来。

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元帅性子一点都不平易近人,要取得他的信任,何其困难。

再加上他那恐怖的SSS级精神力,一不注意,过去的人第一时间就会被对方弄死在原地。

众所周知,虚拟世界虽然是假的,进入的精神体却是真的,一旦虚拟世界的身体受到重伤乃至死亡,现实世界的精神体也会受到严重的伤害。

一时间,房间里静的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林慕白站了出来,“首席,我愿意前往虚拟世界带元帅回来!”

“这怎么行?”头发花白的老医生愣了一下,皱眉反对。

帝国还是联邦S级以上的人寥寥无几,堪称国宝,任何一个出了闪失,都会给国家带来新一轮的震荡。

端木炎是星际唯一的SSS级强者,他受到重创,帝国在实力上就矮了联邦一头,要是林慕白再出事,可不是闹着玩的,帝国不能再有损失了。

“论关系,我跟端木炎同时长大,过去的成功率也比一般人高;论实力,我是SS级,就算不能将端木炎带回来,至少能有自保的能力;最重要的一点,帝国失去一个SS级的军医没什么,但是绝对不能失去了SSS级的元帅!”林慕白目光坚毅,说的话也是掷地有声,他敬了一个军礼,表情严肃,“希望首席能理解,我申请尽快进入虚拟世界,在联邦发觉之前将元帅带回来!”

联邦对帝国虎视眈眈,要不是端木炎实力强悍震慑住了,一定会像以前一样战火连天,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们知道端木炎出事的消息!必须有人进入虚拟世界将端木炎带回来!

老军医定定的看着林慕白,对方保持着敬礼的姿势,没有一丝动摇。

良久,他挥了挥手,整个人瞬间苍老了几十岁,“去吧,阿白,你要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是!”林慕白愧疚的看了自己的老师一眼,这一去,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他也知道首席一直将自己当成继承人来培养。

如今为了好友,却是不得不辜负首席的期望了。

林慕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看着一群人忙忙碌碌的将另一个修复仓搬了进来,然后连接上端木炎的修复仓。

技术部的人坐在虚拟仓前手指翩飞,快的只能看到虚影,良久,他松了一口气,“好了,可以进去了。”

林慕白朝着在场众人敬了一记军礼,在众人风萧萧兮易水寒的目光中躺进了端木炎旁边的修复仓中。

修复仓的盖子缓缓盖上,林慕白也闭上了眼睛。

再次睁开,到了一个黑暗的房间里面,身下软软的,似乎是床,身上凉飕飕的,低头一看,他竟然没穿衣服!

最悲催的是,整个人被一根丝带牢牢地捆着,姿势撩人。

林慕白有些崩溃,小腹处的巨大的粉色的蝴蝶结是什么鬼啊!

太羞耻了!

做了几个深呼吸,平复了心情,确定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闭上眼睛,专心接收剧情。

这个世界的背景是在遥远的地球,人类还未涉足宇宙,世界也没有简单粗暴的分为帝国和联邦,有着许许多多的国家。

国家之间也有矛盾,但是跟动不动就毁灭一个星球的星际时代比起来,不值一提。

原身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长相清秀,跟他有八分相似,本来以优异的成绩考入帝都大学计算机系,按理来说,毕业之后前途无量,谁知开学没多久,就到了这里。

原身也是可怜,亲生父亲是个赌棍,还有严重的暴力倾向,小时候,原身和母亲没少挨打,后来母亲终于忍不住了,趁着父亲出门,卷着家里的钱财逃跑路了,留下了幼小可怜的原身。

要不是原身成绩优异,经常拿奖学金,还有老师同学们的帮助,恐怕这孩子就得早早辍学,当童工养活自己。

好不容易熬出了头,就要开始新的人生了,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亲生父亲找到了学校,涕泗横流跪在地上求他帮忙,原身虽然不喜欢这个父亲,看着对方可怜的样子,也有些于心不忍,就跟着他走了。

没想到这个赌棍父亲竟然给原身喝了一杯加了料的饮料,将原身迷晕,然后送到了债主床上!

按照原来的剧情,原身大受打击之下,不堪受辱,咬舌自尽,现在林慕白来了,还是带着任务,就不能这样做了。

军部对于战士的训练是多方位的,他是一名医生,不需要上战场,平时训练也有参与,只是不像一般战士那样严苛,在一些特殊情况下,军医也要当成战士用。

这么简单的系绳法,对他来说真不够看的,当初训练的时候,比这个更难的都能解开。

因此,林慕白略施巧劲,就将绳子解开了,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打量着这里的环境,身下的床铺十分柔软,用的料子想必是上乘的,说明屋子的主人非富即贵。

屋子里面一片漆黑,窗帘也拉着,过了一会儿,眼睛才适应了黑暗,能隐隐约约借着窗帘透过来的一点点光看清屋子里的陈设。

房间布置的十分简单,除了床和衣柜这些必要的东西,其他一个摆设都没有。

林慕白摸了摸下巴,在脑海里飞快的盘算着离开这里的方法,电光火石之间,无数点子在心中蔓延开来,他尝试着动用精神力,发现一点都没被限制,眼睛一亮,胜算又大了几分。

漫不经心的将精神力转换成各个形态,再用精神力抓起一把椅子在空中轮了几圈,林慕白满意的点点头。

要是债主真想对他做些什么,分分钟让他变植物人!

有次打仗,援兵过来的速度太慢了,为了争取时间,能上战场的都上去了,包括他这个军医,最后还是他跟端木炎合力,共同将敌方将领的精神力搅碎,这才打赢了。

从那之后,他就开始研究精神力攻击的方法,卓有成效。

林慕白漫不经心的想着以前的事情,以防万一,他恢复了刚刚的姿势,脚尖轻轻一勾,被子落到身上,绳子没有系紧,虚挂在手腕脚踝上,很轻易就能挣脱,旁人也看不出来。

沉稳的脚步声响起,越来越近,最终停在门口,然后是门锁转动的声音。

吱呀一声,暖黄色的灯光倾斜进来,照亮了一小片空间,男人背对着灯光,脸沉浸在黑暗中,看不分明。

那身影高大健壮,无形间给人一种很强的压力,仿佛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林慕白有些紧张,心脏跳的频率陡然加大,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啪嗒”一声,房间里的灯光骤然亮起,林慕白条件反射的闭上了眼睛,精神力如同蜘蛛网一般,在这个房间里蔓延开来,只要这个男人敢对他动手动脚,立刻将精神力扎进对方的脑海,让他变成一个植物人!

就在林慕白屏住呼吸准备下死手的时候,对上那张熟悉的俊脸,张牙舞爪的精神力细丝堪堪在距离男人一厘米的地方紧急刹车。

这张脸,这气势,他看了二十几年,绝对不会错认,就是端木炎!

担心精神力看到的是幻觉,林慕白睁开眼,真正看到来人的时候,有些啼笑皆非,亏他算计了半天,结果一照面就遇到了好友,缘分呐!

要不是时间地点不对,林慕白都要握着端木炎的手喊一句“老乡”了!

第2章:跟着大佬的那些年(二)

床上莫名出现一个绑着粉色丝带的少年,端木炎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像一只遇到危险的豹子,稍有风吹草动,立刻扑上去咬断对方的咽喉!

他后退了一步,全身肌肉紧绷,锋利的剑眉紧紧地皱起来。

林慕白歪头,一脸茫然的看着端木炎,眼神纯真,却给人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他好像,在哪里看过这双眼睛。

心脏被什么东西重重的锤了一记,外面的城墙破掉一角,温暖的阳光落进黑暗潮湿的心房,一瞬间,春暖花开。

甩了甩头,将这种奇怪的念头扔出去,端木炎抿了抿唇,站在门口思索着。

这个少年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自己房间,是谁胆大包天,竟敢违抗他的命令随意将人放到自己的私人领地!

端木炎攥紧了拳头,冷哼了一声。

这段时间他太温和了,不给这些窜天猴一个教训……呵呵。

走了几步,端木炎脚步一顿,挣扎了一下,回到房间将少年包裹的严严实实,这才去处理这件事。

林慕白愣了一下,不知道这是什么神操作,为了不让人怀疑,他将绳子重新系上,知道这个人是自己的好友,直觉告诉他端木炎不会伤害他,没必要这么警惕。

放松下来,身体里的热流重新占据了全部心神,林慕白闷哼一声,才想起来自己被人送过来之前,为了方便,那些人顺便给他喂了那种不入流的药。

部队里面做过专门的训练,这种药对他来说小菜一碟,但是架不住这具身体太过虚弱,又是未经人事的少年郎,火气旺。

很快,林慕白就在床上软成了一滩面糊糊。

“唔,好热~”甜腻的低吟在空旷的房间里响起,仿佛猫咪的尾巴,不小心扫过,让人心痒痒的,只是,无人欣赏。

端木炎铁青着脸,将自作主张的属下们训斥了一通,然后无情的发配到南美洲看管项目,再次回到房间,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

不远处,老管家低着头,一脸心虚,他摸了摸鼻子,往墙角站了站,努力缩小存在感。

这件事他也有参与,不然那个少年不会这么轻易地进到端木炎的房间。

只是端木炎看他为端木家辛苦了这么多年,只罚了一个月的工资。

要是把他也发配到南美洲,半路上这条老命就能交代了。

厨房里,张婶儿看着鹌鹑一样瑟缩的众人,摇了摇头,早就劝他们不要自作主张,一个两个的都不听,现在好了,把少爷惹急了,谁都没有好下场!

想到今天送过来的那个小少年,张婶儿叹了一口气,多好的孩子啊,幸好遇到的是自家少爷,不然真要被人糟蹋了!

书房里,端木炎表情复杂,这些年,不乏有人送一些美人讨好他的,清秀的,艳丽的,乖巧的,桀骜不驯的,种类繁多,有男有女,可是他从未对任何一个人产生过兴趣,甚至看到那些人就厌烦。

本以为就要这样孤独一生了,现在竟然被一个送上门来的小孩儿撩拨了。

这算不算马失前蹄?

小孩儿生的不错,就是瘦了点儿,刚刚一瞥,他甚至看到少年腰上清晰可见的肋骨和道道伤疤,脸色也是蜡黄的,有点营养不良。

端木炎忍不住皱眉,这个年代,就算是他手下混的最差的一批小弟,也没惨成小孩儿这样,就算不能大富大贵,吃饱穿暖绝对不是问题。

小孩儿到这里之前,过的什么样的日子?

按捺下忍不住过去见小孩儿的心,端木炎握着钢笔,脸色更加冷淡。

这时候,属下已经将林慕白的资料整理好,拿了过来,不多,只有两页,大部分还是少年上学期间获得的各种奖项。

属下看到这个资料,十分可惜,这孩子挺可怜的,有那样一个不靠谱的父亲,妈妈也早早的跑路了,留下孩子受苦受难。

本来考上大学了,能摆脱这种悲惨命运,却因为一时心软,被赌棍父亲骗来送给了自家老大做小宠,这辈子差不多毁了。

老大有多冷血,他是知道的,以往被送过来的那些人,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好在身份上没什么问题,不然今晚自作主张的那群人就不是去南美洲,而是直接去阴曹地府跟阎王爷作伴了。

想到这个,属下嘴角微微抽搐,也就那些早年跟着老大的人敢这样上蹿下跳唯恐天下不乱,换个人试试,腿都打折了!

他心里些期待,自家老大向来心如止水,那么多人给他送床伴,没一个入得了老大的眼,要是这个少年能够安全脱身,以后小心一点,别再跟他那个父亲有牵扯,凭着对方的本事,顺遂一生不是问题。

端木炎看完了资料,脸黑得像锅底,胳膊上已经冒出了青筋,手中的钢笔已经折断了,他宛如地狱恶鬼,看着十分慑人,周身冒出了森森鬼气,“他父亲呢?”

“啊?”属下条件反射的往旁边让了让,听清端木炎的问话,愣了一下,不知道问这个做什么,端木炎积威甚久,他也不敢询问,老老实实的回答,“已经走了。”

“把他送到南非去挖矿,什么时候还完了债,什么时候放他走。”端木炎冷冷的说道,他站起身,朝外走去,“再给小孩儿办张卡,把他父亲得来的钱都打上去。”

“是。属下答应下来,他疑惑的目送端木炎出去,在原地站了许久,脚底踩着棉花一样离开了书房。

良久,才反应过来,老大不但没有将少年扔出去,反而让他调查少年的情况,现在还帮少年把他那个无良父亲扔到南非以绝后患,这是不是说明——老大这棵万年铁树终于开花了?

往常有人给老大送人,看也不看直接扔出去,这次不但把人留下了,还帮人出头,这个少年,到底有什么魔力?

不管属下怎么想,端木炎回到房间,看着满脸潮红可怜兮兮神志不清的小孩儿,一股邪火突然就烧了起来!

他死死地攥着拳头,理智让他转身就走,脚下却有强力胶黏着,动弹不得。

少年唇间溢出了小猫一般委屈巴巴的哼哼,听到脚步声,他扭过头,泪眼朦胧的看着端木炎。

一瞬间,端木炎的心脏被丘比特之箭射中了,眼睛陡然暗沉了下来,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心绪。

压抑在心底的野兽咆哮着,冲破了牢笼,他的喉结上下翻滚了一下,”咕咚“一声,吞咽口水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十分明显。

端木炎扯了一下领带,僵硬的朝着床走了过去。

太紧张了,以至于走路的时候竟然同手同脚,可惜只有两个人在场,一个是当事人,另一个神志不清。

要让端木炎的那些属下看到了,下巴得掉一地!

浑浑噩噩中,林慕白宛若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时而冲上云霄,时而坠入深海,这般刺激的感觉从未体验过,他只能紧紧地攀着那个唯一能够依附的人,寻求着那一丝安全。

殊不知,这些风浪,都是这个唯一的依靠带来的。

直到晨光微熹,屋子里的动静才停了下来,端木炎凝视着少年清隽的脸庞,长久以来,心里弥漫的那种空荡终于被填满了。

一丝笑意自眼底蔓延开来,驱散了阴霾,地狱修罗到活人,不过一瞬,他满心欢喜,如同巨龙得到了自己觊觎已久的宝藏,珍爱非常。

忍不住亲了亲少年光洁的额头,其中的宠溺不言而喻,浓浓的温情简直要溢出来。

林慕白困得不行,好不容易睡过去,又被人不停的骚扰,不满的哼哼一声,好看的眉微微蹙起,端木炎再也忍不住,发出了爽朗的笑声,不忍心继续闹腾少年,将人搂进自己的怀中,下巴搁在少年的头顶,很快就进入了黑甜的梦乡。

端木炎已经很久没有睡得这么沉了,这些年的刀光剑影造就了他严重的疑心病,即使在自己的房间里也不能完全放松,稍有风吹草动立刻就会惊醒。

现在,抱着少年,心中无端地安心。

一觉睡醒,已经是日上三竿,林慕白稍微一动,就发现自己被禁锢的死死的,动弹不得,他有些疑惑的睁开眼,发现自己被人搂在怀里,”!!!“

条件反射的伸出精神力细丝,戳进了抱着自己的这个人的脑海中,谁知刚一碰到这个人的精神力细丝,攻击力就被卸去了大半。

这个人脑海中的精神力细丝少的可怜,精神核也破碎不堪,放眼望去,一片断壁残垣。

林慕白为端木炎梳理精神力这么多年,怎么可能分辨不出来这是谁的地盘?

等他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的时候,精神力细丝已经轻车熟路的帮端木炎修补起精神核。

无奈自己精神力等级本来就比端木炎低一级,花了两个多小时的时间,也只修复了一点点,不可能那么快就修复成功,他叹了一口气,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已经快枯竭了,急忙抽了回来。

就在这时,端木炎那一直蜷缩在角落的精神力细丝察觉到林慕白的精神力细丝要离开,巴巴的缠了上来。

那一瞬间,林慕白哆嗦了一下,脑海中一片绚烂烟火,他挣扎着收回精神力,看着端木炎皱起的眉头,嘴角微微抽搐。

有些别扭的动了动身子,却不小心牵扯到不可描述的地方,疼的龇牙咧嘴。

保持一个姿势太久,身体发麻,他小心翼翼的动了动,无奈端木炎的手臂像铁箍一般,牢牢地扣在自己的腰上,这具身体又是一个战五渣,根本反抗不了。

无论是现实世界还是虚拟世界,自己都被好友压制的死死地。

他抬起头,看着精神核被修补后神情明显缓和了许多的端木炎,轻轻地勾了勾唇,隐隐约约想到了昨晚的疯狂,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什么,被人下药没控制住自己然后把好友酱酱酿酿什么的,实在是太尴尬了!他现在狗带还来得及吗?QAQ

林慕白汪的一声哭出来,长这么大,他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拉过,直接跟好兄弟全垒打了,有人比他更加悲催吗?

呃,似乎有一个,就是同样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有拉过的好友。

一想到好兄弟醒过来之后万一还有这段记忆,林慕白就有些担忧对方会不会直接掐死自己。

他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自暴自弃的想到,船到桥头自然沉,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昨晚消耗的体力太多,刚刚修复精神核又花费了许多精神力,好友的怀抱太过温暖,林慕白不知不觉,又睡着了,这次醒过来,是被一阵香味勾引着睁开眼睛的。

第3章:跟着大佬的那些年(三)

一睁眼,就看到端着一个碗坐在床边的好友,林慕白有些尴尬,不知道怎么反应才好,一想到好友恢复记忆说不定会把自己胖揍一顿,林慕白全身都疼。

将头埋在被子里面,他痛苦极了,忍不住哀嚎一声。

这番动作在端木炎看来就是被自己吓到了,原本温和无措的脸瞬间板了起来,全身散发出恐怖的威压,抿了抿唇,端木炎舀了一勺子粥,喂到了林慕白嘴边,语调冷硬地说道,”吃!“

林慕白吓了一跳,惊慌的抬起头,看着端木炎越发寒冰的脸,心中已经唱起了《凉凉》,就算是虚拟世界,好友被一个男人给酱酱酿酿了,心情也不好,他瑟缩了一下,条件反射的低下头,只希望好友看在他们相识多年的份上,能够手下留情,别把自己揍得太惨。

QAQ他也不想这样的!他发誓!

端木炎看着越发胆小的林慕白,更加懊恼,长这么大,他从没哄过谁,只动手揍过人,冷不丁想对一个人好,还真做不来,本来想通过照顾少年拉近两人的关系的,谁知自己太凶了,结果起了反作用,拿着碗的手指微微泛白。

沉默良久,他端木炎将碗往床头柜上一放,”咚“的一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十分刺耳。

终于要来了吗?

林慕白瑟瑟发抖,不敢睁眼,跟遇到危险的鸵鸟一般,只会将脑袋埋到土里面,殊不知一点用都没有。

看恐惧到了极点的少年,端木炎感觉自己的心被一把刀狠狠地戳了一下,疼的厉害,他猛地站了起来,脸色青白,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沉默片刻,脑子一抽,凶巴巴扔下一句话,”把这碗粥喝了,一会儿有人来收,要是不喝,你知道后果的!“

说完,逃也似的跑了,不敢再看少年一眼。

林慕白战战兢兢等了半天,等来这样一句话,他一脸懵逼的抬起头,看到的只有砰地一声关上的房门。

“哈?”将视线挪到了床头柜上的碗那里,他迟疑了一下,伸手拿起碗,青菜青翠欲滴,鸡丝细腻嫩滑,粥也是软糯白皙,闻着特别香,让人很有食欲,林慕白咽了一口口水。

看起来好好吃。

到了星际时代,简便易携价格低廉的营养液成为主食,很多人都不会做饭,也懒得做饭,只有贵族和有钱人家里才会养一些厨师。

林慕白在贫民区长大,喝的都是味道堪比刷锅水的廉价营养液,后来测试出SS级的精神力,破格进了军部,营养液才稍微高级了一些,口感也好了许多,本来以为军部的营养液已经是巅峰,他低头,不熟练的用勺子舀起一口青菜鸡丝粥,尝了一下,整个人幸福的要飘起来。

然后,乡下来的土包子·白将一碗青菜鸡丝粥喝的干干净净的,要不是最后一丝骄傲拦着他,连碗都要舔一舔了。

饶是如此,老管家上来收拾,看着亮的发光的碗,还是愣了一下,随即而来的,是浓浓的心疼。

林慕白的来历,他是知晓的,否则不会跟着端木炎的手下一起胡闹,要是不小心将一个心怀不轨的人放到自家少爷的房间里面,就糟糕了。

要知道这些混黑道的,朋友真不真心不知道,敌人却是实打实的存在的。

从小到大,端木炎遇到的刺杀不计其数,身边的保镖是严格挑选出来的,都是家世清白没有拖累的人。

端木炎是他一手带大的,表面上端木炎是主,他是仆,实际上两人的相处模式跟爷孙差不多。

这么多年,看着端木炎一个人,老管家心疼的不行。

他年纪大了,不知道还能活多久,端木炎又是个油盐不进的,万一自己两腿一蹬,找老家主去了,端木炎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太可怜了。

处于这种考量,在端木炎的属下将人送过来的时候,他没有阻止,反而默许了他们的行为。

刚开始,老管家也没有抱有太大的希望,之前没少人送人过来,各种类型的都有,最后都被自家少爷打发出去。

心情好的时候,从哪儿来送哪儿去,心情不好的时候,直接扔出去,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谁知这次的少年竟然误打误撞,真的入了少爷的眼,可喜可贺。

一想到早晨眉眼温和了许多的少爷,老管家摸着自己花白的胡子,十分欣慰。

没想到,一转眼的功夫,少爷又恢复成了平时的冷面阎罗,甚至比平时还要恐怖。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只能听从少爷的吩咐,上来看一眼。

还以为少年是接受不了这件事,寻死觅活的,才惹得少爷勃然大怒,但是少年没有挣扎反抗的样子,反而乖乖的喝完了一碗粥,少爷怎么就不开心了?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老管家叹了一口气,这男人心,也难猜。

偷偷地觑了一眼少年,发现对方也瞪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的看着自己,老管家忍不住露出了一个慈爱的笑容,他得想办法让这个少年心甘情愿的留下来,少爷肯定不会哄人,只能自己撸起袖子上了,“小少爷吃饱了吗?要是没饱,我再给你拿一些吃食上来?”

林慕白眼睛一亮,一丝笑意自嘴角蔓延开来,整个人都鲜活了不少,“麻烦你了。”

少年这般懂事,老管家笑的更加和蔼,脸特别像风干的菊花,“不麻烦不麻烦,我这就去给小少爷拿早点!”

年过六旬的老管家风风火火的端着空碗下楼,林慕白想到接下来的美食,在心里给老管家发了一张好人卡。

“小少爷,这是厨房准备的鸡汁汤包,蟹黄汤包,水晶虾饺,梅菜扣肉包,香菇鸡丁包,您尝尝看,要是有什么喜欢吃的直接跟我说,我吩咐厨房做。”老管家笑眯眯的推着一个餐车上来,摆满了早点。

林慕白看的眼花缭乱,他正准备吃,突然收回手,“爷爷,你吃了吗?这么多我吃不完,我们一起吃吧。”

“不用,我已经吃过了。”老管家笑呵呵的摆了摆手,多好的一个小孩儿啊,还知道关心人!

“唔。”林慕白看老管家没有客气的意思,就开始吃早饭。

一不小心吃撑了,他想下楼走走,无奈腰酸背疼,腿一落地就不停的打摆子,要不是老管家眼疾手快,直接坐到地上,尴尬的不行,只能老老实实的躺在床上挺尸。

还是老管家心思细腻,搬了一台电视放在卧室,又拿了遥控器给他,林慕白才没无聊死。新奇的把玩了一会儿遥控器,调了几个频道,林慕白开始想念自己的万能光脑。

这个世界技术十分落后,娱乐项目跟星际时代差不多,调了几个台,最终停在勒死橙色马桶圈的标志的电视节目上,节目正好进行到角色扮演,节目嘉宾对着电视屏幕对嘴型表演情节,十分搞笑。

林慕白第一次看娱乐休闲节目,进军部之前,他一直为了生计奔波,光脑也是最低级的,只能通讯,没有其他功能,作用不大,更何况每天回到家都累得半死,哪儿有空看什么娱乐休闲节目?

进军部之后,一心扑在研究和伤患身上,更是无心娱乐,现在这样悠闲的日子,还是第一次过,感觉还不错。

这边,林慕白优哉游哉的享受着悠闲的生活,另一边,众属下却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老大今天到底怎么了?”邱锁轩踹了旁边的莫严寒一脚,咬着牙小声问道。

“你问我,我问谁啊?你要好奇,直接问老大不就行了!”莫严寒翻了一个白眼,他又不是老大肚子里的蛔虫,怎么知道老大心里想什么?

“老二和老三被发配到了南美洲,看来这次出大事了!”邱锁轩看了一眼黑云罩顶的端木炎,打了个哆嗦。

嘤嘤嘤,狂暴中的老大实在是太可怕了,以前还有老二老三在前面撑着,他好歹忍一忍,现在老二老三不在了,他要直面老大,这酸爽,谁能体会?

“我听说,他们俩作死,往老大那里塞了一个人,老大发火了,就把他们发配到南美洲看矿产了。”莫严寒若有所思,“昨晚我可没听说老大把谁丢出来,难不成那个成功了?”

“要是成功了,老大怎么还是一副憋久了的狂暴状态?”邱锁轩小心翼翼的觑了一眼端木炎,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要叽叽歪歪,出去,别在这里烦我!”邱锁轩和莫严寒说的开心,自以为声音很小,殊不知端木炎一字不落全听进去了,本来就黑成了锅底的脸现在更是黑得能滴水了,他瞪了两个属下一眼,恶声恶气的吼了一句。

话音刚落,两个属下嗖的一声,跑没影儿了。

办公室重新恢复了安静,端木炎揉了揉有些发疼的太阳穴,静不下心来处理文件,他眼前总是浮现出少年早晨的瑟缩和昨晚的热情,身体在冰与火之间反复转换,都快疯魔了!

生平第一次,他感觉工作是这样烦人,要不是自制力够强,他早就扔下工作回去看少年了。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乖乖听话,将早饭吃了,有没有哭着闹着要离开,或者寻死觅活的,端木炎越想越头疼,更加坐不住,索性站起身,拿了外套就走。

“老大,你要去哪儿?”邱锁轩愣了一下,急忙跟了上去。

端木炎敷衍的挥了挥手,“我有事,办公室里面的文件你看着处理,实在不能解决的再来找我。”

说完,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了走廊拐角处。

“老大今天,很不正常啊。”看着端木炎火烧眉毛一般的速度,邱锁轩忍不住开口,“以前上班的时候也臭着一张脸,但是从来没有今天这样可怕,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要是不想去南美洲找老二老三,你就少说一句吧。”莫严寒有些无奈,他揉了揉有些发疼的太阳穴,叹了一口气,用关爱智障的目光看着这个嘴上没把门的好友,丝毫不怀疑邱锁轩总有一天会死在八卦上面。

下车后,端木炎站在别墅门口,神色迟疑。

心里像是有一只小兔子,扑通扑通直跳,又期待又害怕,不敢进去。

不知道少年此时在做些什么。

老管家早早的听到了汽车引擎的声音,还愣了一下,等半天不见人,一开门,就看到了神色纠结的少爷,他笑了一下,后退几步,让端木炎进来,“少爷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第4章:跟着大佬的那些年(四)

“有份文件落在家里了。”端木炎板着一张脸,冷硬的说道。

老管家挑了挑眉,没有拆穿端木炎的谎言。

端木炎做事向来严谨,怎么可能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想来是放心不下家里的小少爷,特意找借口回来的。

老管家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他没有点破,看着踌躇的少爷,主动开口说了林慕白的情况,“小少爷胃口很好,喝了两碗粥,还吃了一笼蟹黄汤包和其他早点,现在正在看电视呢,心情不错,少爷要不要上去跟小少爷说说话?”

“小少爷?”端木炎反应了一会儿,才知道老管家嘴里的小少爷就是林慕白,他点了点头,脚步急促的朝着楼上走了过去。

老管家发现端木炎对小少爷这个称呼并无不喜之处,勾了勾唇,准备将这个称呼用到底。

到了房门口,听到里面穿来一阵阵笑声,他又犹豫了,万一少年看到自己不开心了怎么办?昨晚,总之是自己乘人之危了。

任何一个男人,突然被一个同性做了那样的事情,总归是接受不了的吧?

端木炎换位思考,要是他有一天被人给压了,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把对方弄得生不如死,推己及人,少年现在的心情,会不会也是这样?

于是,等老管家拿着烤好的小蛋糕上楼的时候,端木炎还站在门口,踌躇不前,就像一只犯了错的大狗,想要跟主人道歉,又怕被主人责罚。

他哑然失笑,越过端木炎上前一步推开门,“小少爷,要吃抹茶蛋糕吗?我给你泡了一些红茶。”

然后朝着端木炎歪了歪头,示意他进去。

笑的前仰后翻的林慕白眼睛亮晶晶的看过来,发现端木炎,一时间忘了那件尴尬事,“要!”

“少爷不进来吗?”老管家手中端着盘子,笑着问道。

“嗯。”端木炎应了一声,接过老管家手中的盘子,一步一步朝着林慕白走去,他太紧张了,以至于同手同脚而不自知。

早上林慕白以为端木炎会生气,才那么害怕,现在看端木炎没有揍自己的意思,胆子也肥了,他主动往旁边挪了挪,然后分了一个靠垫给端木炎。

附赠一个大大的笑容,“阿炎,你来了,坐吧。”

这理所当然的态度让端木炎和老管家都愣住了,林慕白看着他们两个呆愣的表情,眨巴眨巴眼睛,这才想起来这会儿之前,发生了什么事。

林慕白恨不得拍一下自己的脑袋,都忘了这是在虚拟世界了,端木炎还不认识自己呢,他现在的身份可是一个被无良父亲卖出去的小可怜,而且昨晚还被——不可描述了QAQ

这样一想,整个人都不好了,林慕白调整了一下呼吸,自我催眠“我是一个小可怜小可怜小可怜……”(无限循环)

无数遍之后,他往床角瑟缩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的看着端木炎,表情十分忐忑,“先生,你要坐吗?”

多么的弱小可怜无助——

但能吃!

端木炎抿了抿唇,直勾勾的看着少年,老管家吓出了一身汗,生怕下一秒自家少爷就把这个小少年扔出去,好不容易遇上个不怕自家少爷还能让少爷有点人气的乖孩子,可别这样没了啊!

林慕白都快紧张死了,一直以来,端木炎对他都很好,从来没有对他生过气,才让他养成了这种对外严谨对端木炎随性的性格,这可是他进入的第一个世界,要是师未捷身先死,那就尴尬了。

“阿炎。”良久,端木炎开口。

“啊?”林慕白疑惑的眨了眨眼睛,不懂端木炎是什么意思。

“以后你直接叫我阿炎。”端木炎十分耐心的解释道,换个人,他早就把对方扔出去了,哪儿还会说第二遍?

不知道为什么,他不喜欢少年用那种小心翼翼的态度生疏的喊自己“先生”,恍惚间,他看到了一张俊美的脸,那张脸跟少年很像,不过成熟了许多。

“好的,阿炎。”林慕白松了一口气,笑着说道。

端木炎怔了一下,看着少年笑靥如花,良久,才低低的应了一声,然后僵硬的坐到了少年身边。

看着端木炎挺直的脊背,林慕白有些无奈,“在家里干嘛这么拘谨?放松一点。”

说着,他伸手拍了拍端木炎的后背,整个人舒舒服服的埋到了靠垫里面。

接过小蛋糕的托盘,他拿着小叉子叉了一块,喂到端木炎的嘴边,眼睛贼来那个贼亮,老管家一句“少爷他不喜欢吃甜食”还没说出口,端木炎就乖乖的张开嘴将甜腻的蛋糕吃了下去。

林慕白期待的看着他,“好吃吗?”

端木炎将这种甜到发腻的奶油咽了下去,然后喝了一大口水,冲淡了这种味道,整个人才活了过来,他淡淡的点了点头,“嗯。”

“你真是个闷葫芦!”林慕白哭笑不得,说话的方式又随意了起来,他这种不把端木炎当外人的态度很成功的取悦了对方。

老管家将没说出口的话咽了下去,也不打扰两个人相处,笑眯眯的退了出去,给他们留下一点空间,吃完了小蛋糕,喝完了茶,电视节目已经到了尾声,林慕白头一点一点的,又犯困了,端木炎感觉自己肩膀一沉,扭头一看,就发现少年睡着了,他身体再次僵硬了起来,就着这个姿势直挺挺的坐着,一直到林慕白再次醒过来。

歪着头坐着睡觉是一件非常酸爽的事情,林慕白稍微一动,脖子就发出“咔擦”一声,他泪奔的发现,自己落枕了。

本来全身就像被重型压土机碾压过,疼得厉害,现在连唯一一个完好的脖子都废了,林慕白心里也是醉醉的。

生无可恋,说的就是他现在的状态了。

端木炎看着挎着脸委屈巴巴的少年,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他伸出手,帮少年捏了捏脖子,很快,就没有那么难受了。

这时候,老管家上来问晚饭在哪里吃,林慕白还有些难受,好歹能下床了,在床上躺了一天,他感觉自己都要长蘑菇了,就想着下楼吃饭。

端木炎想了一下,在少年掀开被子准备下床的时候大手一伸,直接将人抱了起来。

林慕白惊呼一声,条件反射的搂住了端木炎的脖子,呼吸间,热气喷洒在他胳膊上面,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反应过来,林慕白脸色爆红,这种抱法也太羞耻了!完全是抱妹子的抱法啊!

“那个,我能自己走!”

端木炎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脚步也没有停下来,林慕白特别无奈,也知道这个人是用沉默来表示拒绝了。

好在这个别墅虽然大,里面没有几个人,除了老管家和一个厨子张婶儿,就他们俩了,不然林慕白说什么都要下来,男人的尊严绝对不容许任何人挑衅!

他这样已经到了极限,谁知到了餐桌旁边,端木炎没有把他放下来,直接抱着他坐到了椅子上面!

屁股下面是男人坚硬的大腿,坐着其实跟椅子没什么区别,只是这样太羞耻了,林慕白有些别扭,他又不是几岁的小孩子了,怎么能坐在别人的大腿上吃饭呢?

于是扭着屁股要下去。

端木炎突然身体一僵,在林慕白屁股上面捏了一下,呼吸粗重了几分,他声音暗哑,“别乱动!”

端木炎的声音在林慕白耳边响起,带来一股酥麻感,林慕白全身战栗,有些受不住的往旁边躲了躲,这种姿势,太亲密了。

“你放我——”他刚开口,就感觉一个小棍子戳着自己,大家都是男人,自然知道那是什么玩意儿,林慕白好不容易消下去的红晕卷土重来,他挣扎的幅度也大了许多,声音也尖锐了几分,带着慌乱和难以置信,就像被人踩了尾巴的猫一般,“端木炎你放我下去!”

端木炎倒吸了一口凉气,小兄弟又高兴了几分,更加努力的往上面钻,要不是他裤子质量过硬,现在——

咳咳。

少年已经陷入狂躁状态,再不放开,会暴走的。

端木炎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将少年放到了离自己最近的椅子上面,顺便把椅子往自己这里拖了拖,两个人胳膊挨着胳膊,十分亲密。

坐到了椅子上,离端木炎还是很近,到底没有那么让人羞耻了,林慕白偷偷的觑了一眼端木炎的大帐篷,神色纠结,“那个,你要不要去一趟卫生间?”

林慕白也是男人,当然知道这样多难受了,就好心的问了一句。

“不用。”端木炎神色正常,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他给林慕白夹了一块鱼肚子上面的肉,还特别贴心的把鱼刺都给剔除了。

他又看了一眼,叹了一口气,那什么,正主都没有说什么,自己老抓着不放,显得太那啥了,不过端木炎这家伙还真有料。不知道怎么回事,林慕白又想到了昨晚的荒唐。

那时候他被药控制了,陷入了浑浑噩噩的状态,但是还是有些感觉的,这样一想,自己也有些不对劲了。

察觉到自己想了什么,他掐了一把大腿,自我催眠。

我喜欢的是温柔漂亮的妹纸!不是比我高比我壮还比我大,咳咳的男人!端木炎可是我兄弟,我怎么能对兄弟下手呢!林慕白你快醒醒!

如此几番,林慕白才平静了许多。

吃了一口鱼肉,他再次感动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好好吃!

第5章:跟着大佬的那些年(五)

桌上的饭菜不多不少,不会吃不饱也不会太奢侈,电视剧里面那种富豪吃饭摆个满汉全席完全是骗人的,有钱也不是这样糟蹋的。

林慕白一不小心,吃撑了,揉着圆滚滚的肚子,他舔了舔唇瓣,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端木炎,端木炎见他吃的差不多了,将剩下的几盘菜都挪到了面前开始吃,他恍惚看到了曾经生活在社会底层的那个少年。

那时候他们俩都没钱,买的营养液也是最便宜的那一款,味道堪比刷锅水,偏偏自己又喜欢喝甜的,每次买了营养液,端木炎总会让自己先喝,不是甜的就给他,甜的就自己喝,从来没见过端木炎在自己前面喝过营养液。

这个人啊,看上去冷冰冰的,其实内心比谁都要柔软。

吃完晚饭,林慕白想在院子里走走,消食,端木炎这才发现自己抱林慕白下来的时候忘记给他穿鞋了,赶紧上去拿了一双拖鞋。

林慕白本来以为端木炎会将拖鞋放到地上,自己穿,谁知端木炎直接拿着鞋子,握着他的脚帮他穿。

这种被当成小孩子的感觉让林慕白特别不好意思,无奈拗不过端木炎,只能随他去了。

散完步上楼洗澡,端木炎没有进来,拿了一本书坐在椅子上看着,林慕白松了一口气。

以前一起洗澡,林慕白还不觉得哪里不对劲,现在发生了这种事,他跟端木炎之间的相处就奇怪了起来,稍有风吹草动,自己就忍不住的紧张。

他动作的幅度不敢太大,稍微一弯腰就会牵扯到伤口,低头看着自己身上密密麻麻的青紫印子,林慕白嘴角微微抽搐。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被人暴打了一顿。

洗完澡出来,他惊讶的看到端木炎换了一身衣服,头发也湿湿的,显然是在其他地方洗过了,林慕白拿毛巾擦着头发,看了一眼端木炎,“我今晚睡哪儿?”

“一起睡。”端木炎干巴巴的说道,眼神游移,生怕被林慕白拒绝。

“哦。”林慕白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他潜意识觉得端木炎应该还是喜欢女人的,跟自己那个啥,完全是药的缘故,擦完头发,他上了床,裹好被子,就要睡了,谁知刚闭上眼,被子就被掀开了,一阵天旋地转,林慕白就变成了趴在床上的姿势。

林慕白,“!!!”

他飞快的按住了那只要扒自己裤子的手,一脸惊恐的看着端木炎,“你你你要干什么!”

夭寿啊!他那里还疼呢!端木炎这个畜生!竟然还想着做那种事,要不要脸!

端木炎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林慕白这是误会了,他扬了扬手中的药膏,脸有些红,“别怕,我不动你,你那里受伤了,我只是想给你上药。”

林慕白用怀疑的眼神看了一眼端木炎,似乎在考虑他说的话的真实性,端木炎眼中满是正直,完美。

良久,林慕白伸出手,“你把药给我,我自己来。”

端木炎板着一张脸摇了摇头,“不行,你看不到伤到哪儿了,要是不好好涂药,会感染的。”

两个人僵持了半天,最后还是林慕白先败下阵来,他颓丧的将脸埋进了被子里面,眼不见心不烦,声音隔着被子显得瓮声瓮气的,“那好吧,你快点儿。”

“嗯。”端木炎点了点头小心翼翼的挤出了一点药膏,然后朝着伤处涂了过去。

上药的感觉,怪怪的,林慕白全程红着脸,将头埋在被子里面当鸵鸟,他咬着下唇,抑制住闷哼。

好不容易结束了,两个人都出了一身汗,端木炎将空调调低了一点,又担心冻着林慕白,调高了一点,他摸了摸林慕白的额头,确定他没有发烧,这才松了一口气,抱着人睡了过去。

等他睡熟了,林慕白睁开眼睛,悄悄地放出了自己的精神力细丝,进到了端木炎的脑海里面,兢兢业业的修复着他那受损伤的精神核。

林慕白一边给端木炎修复精神核一边磨牙,为了给好友疗伤,他付出的代价太大了,等成功把人带回去,非得好好地敲他一笔!

一定要去那家死贵死贵的帝都饭店好好地搓一顿,才能弥补他受伤的小心灵!

精神核受到损伤,很多人都会陷入狂躁状态,性格多多少少会发生一些变化,林慕白早就做好准备了,这个世界的端木炎跟现实世界的还是有点相像的,只不过蠢了一点,粘人了一点,没有太极端。

林慕白还以为自己一过来会看到一个黑化大魔王呢。

他不知道的是,端木炎只有在面对他的时候才这么温和,在公司里面,还是一个大魔王。

“小少爷,这是你的衣服,要看一下吗?”之前别墅里面的主人只有端木炎一个,衣服也全是他的,没有林慕白的。

现在林慕白身上还穿着端木炎的睡衣睡裤,无奈两个人身高差的有点大,弄得林慕白像是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子,松松垮垮的不说,衣袖和裤腿还要挽起来才能正常行动。

每次吃饭的时候都要表演好几场甩袖舞,老管家和端木炎忍俊不禁。

当然了,每次穿端木炎的睡衣的时候,林慕白也有腹诽过端木炎没事长这么高干嘛,然后又自我安慰,他现在还小,十八岁呢,刚成年,还能长,这才心理平衡了一些。

只是到底有些愤愤不平,在晚上端木炎睡着的时候帮他修复精神核的过程里总是忍不住将那些零散的精神力细丝虐一虐,吊打他们出气!

无奈端木炎的精神力细丝太不要脸,被抽了也不反抗,还缠的更凶了,也是无奈。

这画面堪比泰迪幼崽想日成年藏獒,笑死人了好伐!

每次虐到最后,都是林慕白先败下阵来,谁让他心软呢?

心里不爽,他暗暗想到,等什么时候回到现实世界,他可得好好地跟好友说说他的精神力细丝了,怎么能这么不要脸呢,完全没有一点帝国元帅冷酷霸道的样子!

见林慕白没空管这些衣服,老管家亲自将衣服一件一件的往衣橱里面挂,左边是端木炎的,右边是林慕白的,一边是严肃的精英商务风格,另一边则是休闲软萌风格,放在一起还挺和谐的。

放完衣服,老管家笑眯眯的走了,林慕白完全没注意到老管家脸上诡异的满足的笑容,直到晚上准备洗澡的时候,看着衣柜里面一溜可爱的睡衣睡裤。

林慕白,“……”

管家爷爷,他是个男孩子,不是女孩子,这一溜嫩粉色和淡黄色的卡通睡衣是什么鬼啊!

看着那个笑容贱贱的黄色发糕,林慕白欲哭无泪。

节操,貌似掉了一地。

正好,端木炎进来了,他见林慕白站在衣柜前面不动,走过去一看,差点被衣橱里面的五颜六色的衣服闪瞎了他的24K钛合金狗眼!

控制住抽搐的嘴角,他看向林慕白,艰难的扯了扯嘴角,说道,“阿白,没想到你喜欢这种风格的衣服。”

林慕白(尔康手!),“不,我没有,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这样的!”

端木炎抬手揉了揉林慕白的头发,“没事,这些衣服都是在自家穿着,没有外人过来,你高兴就好。”

林慕白一脸生无可恋。

端木炎勾了勾唇,他其实知道这是老管家的手笔,因为小的时候,老管家也喜欢给他置办这些幼稚的东西,爷爷也担心自己性格太过沉闷孤僻,也就随着管家爷爷去了,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老管家还是童心不改。

他那时候宁愿遛鸟也坚决不穿,但是现在——特别想看林慕白穿。

因为长期营养不良,林慕白长得比一般的十八岁的男孩瘦弱许多,身高只有175,站在身高190的端木炎身边就跟小孩儿一样,这几天各种补品补着,好不容易有了一点肉,脸上而已有了一丝血色,还要再接再厉,争取养的白白胖胖的,才好。

好在端木炎这些话只是在心里说的,要是让林慕白知道了,非得给他好看不可,不但嫌弃他矮,还想把他当成猪一样养着,是个男人就忍不住!

林慕白十分拒绝这些奇怪的衣服,无奈老管家总是用那种伤心的眼神看着他,问他是不是衣服不合身,要不要重新买一些,林慕白还是很没有骨气的妥协了。

看着垂头丧气往身上套卡通睡衣的小少年,老管家转过头去,露出了一个阴险的笑脸。

果然,比起冷冰冰的少爷,还是小少爷更讨喜!

于是,这天端木炎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个大型白兔窝在沙发上面啃苹果。

“阿炎,你回来啦!”听到脚步声,林慕白回过头,很自然的打了一个招呼,对上对方迟疑的视线,他才想起来自己穿着什么,脸腾地一下,红了。

一个人在家怎么穿都无所谓,但是让自家好友看到这副幼稚的打扮,就很羞耻了。

林慕白像蚕宝宝那样扭啊扭啊,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都藏到沙发里面去。

第6章:跟着大佬的那些年(六)

“好看。”端木炎脸色不变,坐到了林慕白旁边,看了一眼林慕白手里的苹果,“渴了,让我吃一口。”

“哦。”林慕白殷勤的将自己啃了几口的苹果递了过去,没发现什么不对劲。

以前穷,他们有时候凑了半天只够买一瓶营养液,就你一口,我一口的喝着,至于洁癖?不存在的。

端木炎也不嫌弃林慕白的口水,就着林慕白啃了一口的地方咬了一大口,苹果一下子少了三分之一,都看到苹果核了,老管家路过,看到了这一幕,吓得眼珠子差点掉到地上。

他从小照顾端木炎,自然知道对方洁癖有多严重,餐具从来不跟人共用也就罢了,张婶儿切水果的时候还必须带上一次性的塑料手套,否则端木炎是不会下口的,现在竟然跟另一个人一起吃一个苹果,难不成今天的太阳是打西边儿出来的?

老管家心里震惊,但是受过专业训练,还是很有职业道德的,他很快就镇定了下来,该干嘛干嘛去了。

只是脚下发飘。

小少爷真厉害,竟然治好了少爷二十多年的洁癖,以后他要更加尽心的伺候小少爷,千万不能让人跑了!

晚上睡觉,端木炎看着换了一身毛绒绒小熊连体睡衣的林慕白,忍不住伸手扯了扯帽子上的耳朵,毛绒绒的,手感很好。

林慕白眨巴眨巴眼睛,歪着头看着端木炎,这样更像小动物了,“阿炎,怎么了?”

“没事。”端木炎脸红了一下,刚刚脑海里突然想到了林慕白穿着这身衣服被自己酱酱酿酿的场景,某处开始充血,他淡淡的说了一句,然后下床,别扭的走进了卫生间,“我去洗个澡。”

“洗澡就洗澡,干么特意说一下啊?”林慕白耸了耸肩,有些疑惑的嘟囔,“不是,刚刚不是洗过澡了,怎么又洗?”

这次,端木炎洗澡的时间,延长了足足半个小时。

出来的时候,林慕白缩在被子里面快睡着了。

上床后,他熟门熟路的将林慕白搂进了怀里,下巴在那乌黑的头发上蹭了蹭,很快就进入了睡眠状态。

端木炎洁癖严重,警惕心极强,就像狼一样,领地意识十分强烈,十分憎恶别人进入他的私人领地。

在家里,卧室和书房这两个地方除了他本人,不允许任何人接近,就连打扫的佣人都没有这个权限。

但是林慕白待在他的卧室里面,他一点都不反感不说,反而美滋滋的。

受成年那段时间的明枪暗箭影响,他以前睡眠状况极差,稍有风吹草动就能立刻惊醒,自从林慕白来了,再也没有过这种情况,只要怀里抱着这个人,就会很安心。

一觉睡醒,还有一种神清气爽的感觉。

每天醒来,看到自己怀里的小少年,心里都被填的满满的,十分幸福。

这种感觉前所未有,甚至让他有些恐慌,却一点都不想拒绝。

等端木炎呼吸平缓了下来,林慕白悄悄地睁开了眼睛,继续给端木炎修复精神核。

看着没有好转多少的精神核,他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破损这么严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完全修复,只能一步一步来了。

那晚之后,两个人还睡在一张床上,却什么都没再做,就像普通的床友一般。林慕白开始还有些尴尬,后来看着端木炎坦然的样子,觉得自己想太多,也就渐渐地忘了那件事,两个人相处轻松了许多,没有一开始那般拘谨了。

过了几天米虫生涯,林慕白有些无聊,他习惯了忙碌的生活,骤然闲下来,一开始挺轻松的,时间一长就受不了了。

于是,这天端木炎回来,他就主动开口,“阿炎,我能去上课吗?”

到这个世界这么久,还没有出去过呢,林慕白对于这个世界的学校十分好奇。

难为他过了这么久了,还记得自己是一个大学生。

这段时间,除了沉迷于美食无法自拔之外,林慕白也在纠结怎样才能获取端木炎的信任值,完成任务,之前没有过类似的情况,他想借鉴一下都不行,很头疼。

想了很久,他决定先将自己变得强大起来,就像在军部一样辅佐端木炎,两人并肩作战,说不定就能培养出信任值,然后带这个世界的精神体碎片离开。

要是有一个东西能够检测出信任值该有多好?

就像考试一样,不怕分数低,就怕不知道分数,连努力的方向都不知道,这就很憋屈了。

要想获取信任值,总是赖在端木炎家里让对方无偿养着自己,是不可能获得的吧?

林慕白摩挲着下巴,要不干脆来一场英雄救美,说不定就会信任值爆发了?

但是看着端木炎的大块头,他默默地放弃了。

这体型,到时候谁救谁,还不一定呢。

“嗯?”端木炎一听,立刻紧张了起来,等了这么多天,少年终于开口了吗?就像是一块悬在头顶的大石头,整天让他提心吊胆的,有一天终于掉下来了,反而松了一口气,“你不想呆在这里了吗?”

一想到以后再也见不到少年,他心中的阴暗面忍不住的要全面爆发,看着少年温顺的侧脸,他控制不住的想要用锁链将少年锁起来,让他除了自己身边,哪儿都不能去!

这种感觉来的迅猛,让他不知所措,人生中的前二十几年,端木炎一直对身边的人和事提不起兴趣,要不是爷爷临终前嘱咐他一定要将端木集团牢牢地掌控在自己的手里,不让那个害死了他的母亲和爷爷的亲生父亲和私生子弟弟过上好日子,他完全没有争家产的意思。

冥冥中有个声音告诉他,留在这个世界,他会等到一个人,如果没有这个声音,他可能连活下去的欲望都没有。

他本来以为那个声音不过是一种幻觉,直到遇到少年,他才恍然大悟,他要等的人,终于出现了。

这种感觉十分奇怪,要不是端木炎对于巫蛊之术嗤之以鼻,现在都有一种自己被人控制的猜想了。

他看着少年纤细的手腕,在心里盘算着什么样的锁链才配得上少年,眼神越发阴翳,但是一想到少年愤恨的目光,周身又蔓延出浓浓的绝望的气息。

“不是。”看着端木炎落寞的神色,林慕白连忙解释,“你也知道我是一个大学生,现在应该以学业为重,整天呆在家里挺无聊的。除了吃就是睡,我感觉自己都要变成猪了。”

“我可以给你安排工作。”端木炎认真的说道,话一出口,他眼睛就亮了,要是少年跟自己一起工作,岂不是能每时每刻都呆在一起?反正上大学的最终目标就是找一份好工作,只要自己开的条件够好,就不怕少年拒绝。

“……”林慕白沉默了,总感觉这句话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对了,当初上军校的时候,快毕业了,自己有些茫然,不知道将来会被分配到哪里,然后端木炎就跟他说“我可以给你安排工作”,然后自己就成了端木炎所在部队的军医。

这样一想,他们两个打小就认识,这么多年,还没有分开过呢,就连外出作战,自己作为随行军医,也是跟着端木炎的。

莫名的,林慕白心里有了一种诡异的感觉。

他跟端木炎形影不离的,都快变成连体婴了,怪不得两个人都是万年单身狗。

以前他听到有人闲言碎语,说他跟端木炎是一对,还能不放心上,现在一想——!!!

就在他深思的时候,端木炎一句话打断了他的思绪,“不行吗?”

“也不是不行。”林慕白回过神来,无奈的看着端木炎,“只是我现在学历还是高中毕业,能做些什么?”

“私人秘书。”端木炎想也不想就说道。

“但是我不能当一辈子的私人秘书吧?”林慕白半开玩笑的说道。

“能。”端木炎斩钉截铁的说道。

林慕白一愣,然后无奈的抓了抓头发,“行吧,你是老板,你说了算,但我还是要先拿到毕业证,总不能让你雇佣一个大学都没毕业的人吧?”

“我不介意。”

“可是我介意。”林慕白抿了抿唇,直视着端木炎。

气氛再一次僵持了。

老管家在旁边看着空气中的刀光剑影,战战兢兢,屏住了呼吸,生怕火上浇油,他看着两人倔强的样子,心里不住的哀嚎。

少爷哟,你这态度也太不讨喜了,万一小少爷生气不要你了怎么办?单身了二十几年了好不容易逮到一个这么好相处的人,要是错过了,你可真的要注孤生了!

还有小少爷,你好好地呆在家里不就行了,反正少爷能赚钱,你就负责吃吃吃,多好的日子啊,干嘛偏偏要出去给自己添堵?要是少爷发起火来把你给赶出去了,或者把你打一顿,该怎么办哟!

老管家一脸的苦大仇深,感觉自己要给这两个人操碎了心,就在他准备说些什么缓和一下气氛的时候,林慕白开口了。

第7章:跟着大佬的那些年(七)

“要不然,我跟学校说一下,提前考试,你给我一个月的时间准备一下,我考完试就过来给你工作?”林慕白妥协,他也知道端木炎是个多么倔强的人,有时候轴起来,他都劝不了。

但是让他一直呆在家里什么都不做,他又受不了了,又不是猪,整天睡了吃,吃了睡,人都要养废了。

这样的日子过上一天两天挺美的,但是时间一长,就是折磨了。

他现在特别怀念在军队的时光,虽然忙碌,却很充实,身边有很多战友,相处都是那么的融洽。

这样一想,似乎到这个世界以来,自己的活动范围就仅限于别墅内,见到的人也就这三个——他到现在才发现。

最重要的是怎么完成任务,获取信任值他心里没底,什么都不做被人养宠物一样关在家里肯定完成不了任务的。

必须做点什么试试。

“嗯。”林慕白态度一软,端木炎紧绷的脸微微放松,只要少年不想着从自己身边逃离,怎么都行,就算把天捅出来一个窟窿,他也会帮对方补上,“我让人给你买书,要请老师来家里补习吗?”

“不用那么麻烦,我先看看内容,要是难再说。”林慕白摇了摇头,他觉得自己还是很聪明的,上学的时候成绩也是万年第一,记忆力更是没法说,一级棒,这又是一个低等世界,学的内容应该不会太难。

端木炎这才松了一口气,只要少年不离开自己,怎么样都行。

继米虫生活之后,林慕白被书海包围了,老管家知道了他的打算,又是欣慰又是心疼。

上了年纪的人对于林慕白这种独立自主的性格特别喜欢,而且林慕白要是学成了,也能给少爷加把力,多少啊。

老管家丝毫不怀疑,要是换一个人来,端木炎想要养着对方,对方肯定二话不说就答应下来,至于学业什么的,完全就是浮云。

担心林慕白用脑过度,营养跟不上,老管家每天都窝在厨房看着张婶儿炖汤,严格按照食谱上的要求进行,每一个步骤都是掐着表,生怕弄错了。

张婶儿也是严阵以待,每次去菜场买的食材都是最新鲜的。

什么山药鸡汤,黄豆炖猪脚,燕窝,胡萝卜炖牛腱之类的,一样接着一样,吃的林慕白每天都活在天堂里面。

这如临大敌的架势也让外面一堆吃瓜群众猜测纷纷。

担心资料准备的不全面,林慕白特意跑了一趟学校,见多了未来星际的飞船,他对这里的各种交通工具十分感兴趣,尤其是两个轮子的自行车,脚一蹬就能走了,特别方便,不需要任何能源。

漫步在大学的林荫道上,看着三三两两的学生们,林慕白勾了勾唇,军校里虽然都是学生,却隐约有了派系的争斗,还有很多军团明里暗里到军校内定学生,学生之间的厮杀也只多不少。

那时候年轻不懂事,空有能力没有背景,军校里又有很多眼高于顶的大家族的子弟,荣耀全被他们两个占光了,心里难受,就若有若无的排挤他们,不至于要命,但是也很狼狈。

他跟端木炎吃了很多亏,后来站稳了脚跟,才没有那么狼狈,甚至可以反击。

这个世界的学生真幸福,看那笑容和闲散的姿势就知道生活的无忧无虑的,真羡慕。

跑了一趟院长办公室,要到了各个老师的联系方式,正好有一个老师在教学楼上课,林慕白赶着时间到了教室。

大学不比初中高中,没有固定的教室和座位,都是随机坐的,刚开学没多久,除了一个寝室的或者由于其他原因认识的,学生之间彼此之间还不熟悉,林慕白进去的时候也没有引起很多人的注意力。

拿出这节课的课本,他扫了一眼,发现内容不算难,自己看看书做做题目就行了,上课铃响之前,一个穿着蓝色T恤衫黑色休闲裤的笑起来有些——猥琐的男人走了进来,慢条斯理的打开了投影仪,准备讲课。

这是下午一二节的课,学生们都有些昏昏欲睡,一个两个都像被太阳晒的焉哒哒的花草,一点精神都没有,老师推了推眼镜,清了清嗓子,“你们能不能不要这样懒洋洋的?我最讨厌懒羊羊了,因为他头上有一坨屎!”

“噗——”

“哈哈哈哈!”

话音刚落,教室里爆发出一阵笑声,林慕白刚到这个世界没多久,不知道这个梗,他一脸茫然的环顾四周,很疑惑大家在笑什么,他后桌的一个女生看到了,用笔戳了戳他,“你为什么不笑啊?”

“这个,有什么好笑的吗?为什么懒洋洋头上有一坨——”林慕白噤声了,有些不好意思。

“你没看过《喜羊羊与灰太狼》吗?”女生一脸惊奇,那眼神,仿佛林慕白是山顶洞人。

“啊?那是什么?”林慕白一头雾水,他过来也有看电视,但是都是时事政治居多,偶尔也会被张婶儿拉着一起看什么婆媳伦理剧或者豪门恩怨,动画片倒是没怎么接触,自然不知道那几只风靡全国的羊。

女生飞快的掏出手机,搜索图片,然后递给林慕白。

林慕白拿过来一看,上面是一只肥肥的头上顶着一坨白色的很想那啥的东西的羊,旁边还写着三个字“懒羊羊”,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谢谢你。”

“不用谢。”女生红着脸拿回手机,忍了一会儿,又用笔戳了戳林慕白的后背,她偷偷瞄了一眼老师,发现老师正在教室另一边讲课,压低了声音,“你是哪个班的啊?怎么我之前没有见过你?”

“我就是这个班的,因为某些原因没上几节课,今天刚过来。”林慕白也压低了声音。

“这样啊,我叫冯巧巧,要不我们留个联系方式吧,大家都一个班的。”女生腼腆的笑了一下。

“嗯。”林慕白点了点头,将自己的手机号码存到了女生的手机里面,“我今天就是暂时过来一下,以后不经常来。”

“为什么?”女生愣住了。

“我现在在准备毕业论文,这次过来拿资料的。”林慕白将手机还给女生,两个人的手指不小心碰了一下,女生脸腾地一下红了,林慕白神经粗壮,没有察觉什么不对劲,只是觉得那个叫冯巧巧的女生旁边的几个女生笑的有些奇怪。

他忍不住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着装,确认没问题才松口气。

之前在路上走,就看到一个男生牛仔裤拉链松了,门户大开,自己浑然不知,走的虎虎生威,后来有人看不下去提醒了,才拉上了。

那种尴尬,一辈子都忘不了。

“可是现在我们才大一啊!”女生惊呆了,她将林慕白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看着林慕白青涩的笑容,确定他是大一的小鲜肉,不是大四的老腊肉。

“那边两位同学,看我,看我啊!虽然我长得不帅,你们也不能这样忽略我啊!”老师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对,就是那位穿着红裙子的女生和你前面那个白衬衫的男生!就是你们两个!”

长这么大,林慕白还是第一次因为上课跟人交头接耳被老师点名,他脸瞬间红了,赶紧站起来跟老师道歉,“对不起,老师,我们不是故意的。”

“唉,都跟你们说了看我看我,别光是盯着人家小鲜肉看个不停啊,老师要是年轻个十岁八岁的,保证比他还小鲜肉!”林慕白站起来的一瞬间,一堆女生捧着脸发花痴,老师无奈极了,脸上喊道,“哼,年轻人啊,就是容易被外表迷惑!这位同学,你坐下来吧,认真听讲,这次就先放过你了!”

“谢谢老师。”林慕白赶紧坐了下来。

后面的女生再也不敢找他搭话了。

教室里的气氛重新恢复了正经,老师继续讲课。

“大家都知道,光是不能转弯的——”

照着课本读到了这一句,下面有女生窃窃私语,“光线不能转弯吗?”

正好老师听到了这一句,推了推眼睛,走到了那个女生身边,点了点头,“是啊,光线是不能转弯的,要是能转弯的话,你在洗澡的时候,我站在门口,然后往门缝一看——咦,不就看到里面的东西了吗?”

“哈哈哈哈!”

老师说着,还特别猥琐的做了一个看的动作,闹得女生红了脸,男生哄堂大笑,林慕白也笑了,这个老师,真有趣。

本来以为上课是一件非常无聊的事情,但是遇到一个逗比老师,瞬间有趣了起来,要不是——他都想在这里好好地上课了。

下课后,林慕白找老师谈了一下,院长已经跟老师打好招呼了,老师虽然长的猥琐,还喜欢开玩笑,在正经事上面一点都没有含糊,给他开了一堆书单让他回去自己复习,还留了联系方式,让他有什么问题不懂的直接来问,林慕白特别有礼貌的道谢。

看着时间还早,林慕白想着在学校里面多留一会儿,虽然不能每天都来上课,稍微坐坐也是好的,就进了另一间教室。

第8章:跟着大佬的那些年(八)

老师说着,还特别猥琐的做了一个看的动作,闹得女生红了脸,男生哄堂大笑,林慕白也笑了,这个老师,真有趣。

本来以为上课是一件非常无聊的事情,遇到一个逗比老师,瞬间有趣了起来,要不是端木炎不肯,他都想在这里好好地上课了。

下课后,林慕白找老师谈了一下,院长已经跟老师打好招呼了,老师虽然长的猥琐,还喜欢开玩笑,在正经事上面一点都没有含糊,给他开了一堆书单让他回去自己复习,还留了联系方式,让他有什么问题不懂的直接来问,林慕白特别有礼貌的道谢。

看着时间还早,林慕白想着在学校里面多留一会儿,虽然不能每天都来上课,稍微坐坐也是好的,就进了另一间教室。

十分钟一晃而过,上课铃再次响起,这次进来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老师,天气太热,还有一些学生估计是午睡没睡醒,还是一副睡眼朦胧的样子,他放好东西,慢条斯理的拿出书,然后——“砰!”

用力的摔到了讲台上面,林慕白也被吓了一跳,这时候,老师缓缓地露出了一个和煦的笑容,看着下面惊慌失措的崽子们,慢慢的说道,“现在清醒了吗?我们来上课!”

林慕白抹了一把脸,大学的老师,都是这么跩的吗?

他不知道的是,整个院最有个性的老师,今天让他遇到了排行榜前二的两位。

其他按部就班的老师们咽下一口老血,这口锅,他们不背!

课间休息的时候,林慕白手机响了,端木炎打过来的,估计是催他回去,左右没什么东西,他抬脚就走了。

路过宿舍楼,看到两个穿着运动服的女生,一个抱着树干呕,另一个帮她拍后背,那个干呕的女生好不容易缓了过来,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抱着另一个女生,一边抽噎一边吼,“体测为什么要测仰卧起坐和八百米!为什么!”

林慕白,“……”

好吧,是他想歪了,还以为这个女生意外怀孕了呢。

他忍俊不禁,看那两个女生相互搀扶着走了,摇了摇头。

“复习资料整理的差不多了吗?”端木炎坐在车上,看着笑容清浅的少年,“要不要我帮忙?”

“不用,已经够了。”林慕白摇了摇头,扬了扬手机,笑容灿烂,宛若朝阳,“我找了几个学长学姐,从他们那里了解了一下情况,放心好了。”

端木炎点了点头,“有什么困难直接说,不要自己一个人闷着,知道吗?”

“知道啦,不要强调了,跟个老头子似得。”林慕白看向窗外,“今晚在外面吃吧,我想吃点不一样的。”

“好的,你想吃什么?”端木炎一脸纵容。

“想吃煎包煎饺,还有烤冷面!”林慕白双眼放光,他加了班群,快到放学时间了,一群人在讨论吃什么,他扫了一眼,立刻有了兴趣。

“嗯?”这些吃食的名字,端木炎听都没有听过,“这些东西,你在哪儿看到的?”

“巧巧说学校外面有一条美食街,我们去逛逛吧。”林慕白一脸希冀,像只乞食的大狗狗,让人不忍心拒绝。

端木炎还是敏锐的捕捉到了两个字,瞳孔微微收缩,“巧巧?她是谁?”

名字一听就是女孩子的,不得不警惕!

“是我一个同学,上课的时候遇见的。”林慕白歪着头看着窗外,到了美食街,很多学生挤在那里,司机停下车,跑出去开门,他兴致勃勃的拉着端木炎的手就往外走,“很可爱的一个女孩子。”

两个人还一起被点名了,这算是患难之交。

端木炎心里很不爽,但是看着林慕白开心的样子,不忍让他难受,默默地将翻涌的情绪按捺住,冷静的跟着林慕白下了车。

但是低气压却控制不住的外泄。

好气哟,不是气的扎成烟花这么简单了,而是升级版炸成蘑菇云!

但是在林慕白跟他说话的时候,这些气就像被针戳的皮球一样,放光了。

他们排着队买了很多小吃,林慕白手里拿满了放不下,端木炎的用途就出来了,两个人从小吃街这头逛到那头,手里抓了不少塑料袋,最后还打包了一些回去给管家爷爷和张婶儿。

回去后,他们看到林慕白打包的小零食,很开心,也不嫌弃这是小摊上面的,将这些小吃都吃完了。

林慕白觉得学校生活挺有趣的,第二天又巴巴的跑过来上课,端木炎要上班,管不了他,想想没多久林慕白就要来公司上班,到时候不能这样轻松,也就随他去了。

“郑和下西洋的时候,遇到一场暴风雨,所有人都脸色大变,唯独他平静的很,还说了一句十分经典的话,有同学知道他说了什么吗?”历史老师点开了一张图片,慢悠悠的问道。

班上一片静默,历史老师扫了一眼同学们,一个个的,恨不得将头埋到桌子抽屉里面去,他叹了一口气,“同学们,现在晃晃你们的小脑袋。”

一群人一脸懵逼,照着老师的话做。

历史老师狡黠一笑,“有么有听到脑子里面的水声?”

“噗嗤——”

知道老师是在损自己脑子里装的全是水,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就在历史老师准备往下说的时候,角落里幽幽的传来一个声音,“我是要成为海贼王的男人,怎么能死在这里呢!”

哄堂大笑。

历史老师眼角微微抽搐,很想将那个同学喊起来,但是没绷住,自己也笑了,他无奈的看了一眼角落里低着头闷笑的几个同学,摇了摇头,继续上课。

林慕白正好坐在这个学生旁边,看着对方不动声色的扶了扶眼睛,十分的敬佩,上上节课是英语课,讲的是木乃伊的诅咒,上一节课是高数,老师讲到垂直定理,问为什么旗杆会垂直于它的影子,也是这位同学,来了一句“木乃伊的诅咒”,气的高数老师吹胡子瞪眼的,让他起来面壁思过。

这位同学简直是为了段子不惜牺牲生命啊!

每天吃着各种美食,林慕白心里还美滋滋的,直到一天,端木炎回来,伸手捏了捏他肚子上软乎乎的肉肉,他才惊讶的发现自己整个胖了好多!腰上都有游泳圈了!

在军校的时候,他身上还有薄薄的一层八块腹肌,虽然不明显,至少有啊,而现在——看着自己小肚子上的三条腹肌,林慕白悲愤了。

这年头,不仅女孩子注重体重,男孩子也是好不好?

女孩子想要纤细苗条,男孩子也想要八块腹肌啊!

油腻发福中年大叔什么的,想都不敢想啊!

抹了一把脸,林慕白抽空制定了严格的计划,每天都在锻炼身体,早上起来喝杯水,然后绕着别墅跑三圈,回来之后吃个早饭,再出去散步消食,身手也没落下,每天练拳练得虎虎生威的。

老管家看他玩的开心,专门让人在三楼打造了一个健身房,端木炎知道了,也没反驳,默许了老管家这种行为。

只是在心里可惜了一下,他感觉林慕白胖一点好,抱起来软乎乎的,还能捏捏肉肉,不过太胖了会不健康,锻炼身体总归是没错的。

以前端木炎就是上帝,现在在别墅众人的眼里,小少爷林慕白才是第一重要的,至于端木炎,那就是一个发工资的。

没看到每天桌上全是小少爷爱吃的东西吗?就算少爷看到了青椒土豆和甜甜的小蛋糕,不也面色不改的吃下去了?

这天,艰难地吃完早饭,端木炎去了公司,坐在老板椅上,他脑海里全是少年的身影,乖巧的,淘气的,笑着的,气恼的,嘴角缓缓上扬。

敲门声突然响起,助理推开门,看到的就是这诡异的一幕,他抬手揉了揉眼睛,放下的时候端木炎脸色已经恢复正常,助理在心里想了一下,一定是这段时间没吃早饭,饿出幻觉了,然后认真的喊道,“总裁。”

端木炎脸色很快恢复了正常,他板着一张脸听助理说了今天的工作安排,十分钟后有一场会议,点了点头,让人出去了。

会议上,端木炎提了几个建议,又将几个人的方案踢回去重做,没有发多大的火,甚至破天荒的表扬了一个主管,这让众人面面相觑,但是很识相的没有多说什么。

开完会,端木炎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城市,汽车在公路上飞驰,隔着这么远,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又一个移动迅速的小爬虫,那么渺小。

少年的笑颜再次出现在眼前,他抿了抿唇,用了很大的自制力才没有杀回去跟少年静静地呆着。

以前看到周幽王烽火戏诸侯,他觉得好笑,现在却能理解这种心情,要是能博得少年的欢心,他也不介意学一学周幽王。

在遇到少年之前,他对什么事都提不起兴趣,活着就跟行尸走肉一般,以前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被一个人的一颦一笑牵动心神,这种感觉,让他觉得不习惯的同时,又舍不得放弃。

就像是一直行走在黑暗中的人好不容易看到了一束温暖的阳光,要是他一直生活在黑暗中,到不觉得什么,但是一旦看到了光明,就很难忍受之前的生活,因此拼了命的往光的方向追去。

就算希望渺茫,也不愿意停下脚步。

无数次,端木炎都想用铁链将少年锁在屋子里面,让他永远都不能离开自己,但是每次触及到少年信任的目光和灿烂的笑颜,心里的阴翳就逐渐退散。

他要是真的那样做了,才会失去少年吧?

一想到那双璀璨的眸子逐渐失去光芒,喜悦的神色被愁苦取代,他心里的暴戾就怎么都遮掩不住,他无法忍受任何人任何事伤害少年,包括他自己。

第9章:跟着大佬的那些年(九)

下班的时候,外面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夏季的暴热一下子被清冷所取代,一阵风吹来,带着阵阵寒气,被闷热苦恼了许久的人们耳目一新,他们贪婪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脸上扬起了久违的舒爽的笑容。

端木炎刚出电梯,老管家的电话打了过来,林慕白生病了。

端木炎脸顿时沉了下来,嘴唇也抿成了一条直线,整个人气势全开,助理哆嗦着腿跟在他身后三步远,不敢再靠前,生怕被他的怒火波及。

端木炎平时板着一张脸就足够吓人了,现在更甚,仿佛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周身都冒着森森冷气,十分慑人。

在低气压加持下,半个小时的车程硬生生的被司机踩着最高限速飙到了十八分钟,端木炎下车的时候,司机狠狠地松了一口气,然后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刚刚在路上,他还以为自己要被杀了。

一下车,顾不上等司机拿雨伞撑着他进别墅,端木炎大步流星的朝着屋子里冲了过去,老管家早早的等在了门口,见端木炎回来了,低声将事情交代了一番,“今天下午天气不错,小少爷就在楼顶的沙滩椅上面晒太阳,后来下雨了,小少爷估计觉得好玩,就在雨里面走了几圈,我在楼下没注意,后来上去看的时候,小少爷躺在屋檐下面的空隙睡着了,估计就是那个时候着凉了。医生过来看了一次,开了一些退烧药,本来要打针的,小少爷不让,我觉得打针吊水次数多了会产生抗药性,就没有坚持,现在吃了退烧药,人也睡了。”

端木炎紧紧地抿着唇,他走的很快,老管家可以说是一路小跑跟着他,将事情交代完。

到房间门口,他停下来,将沾了水的外套给脱了,递给老管家,这才进去。

房间里没有开灯,光线很暗,他站了一会儿,才适应了,朝床的方向看去,少年将被子给踢了,抱着枕头蜷缩成了一团窝在大床中间,像是刚出生没多久的稚嫩的猫仔儿,幼小,无助,让人心疼。

放轻了脚步,端木炎走到床边,然后坐了下来,他知道发烧的病人最好发一身汗,这样好得快一些。

将被子给少年盖好了,他静静地打量着少年的面容。

似乎是发烧了不舒服,少年一直皱着眉头,他很热,端木炎又把他踢掉的被子重新裹上了。

林慕白难受的厉害,半梦半醒间觉得自己掉进了岩浆里面,哼哼了两声,他又伸脚去踢被子,一双小巧的玉足轻巧一踢,大半条被子从身上落下,这样一折腾,本来就松松垮垮的睡袍更是掉了大半,露出了大片柔滑细腻的肌肤。

在端木炎的精心照料下,少年健康了很多,再加上平时的锻炼,还有了流畅的肌肉,看着手感很好。就是上面或大或小的疤痕,看着十分碍眼。

伸手抚摸着那一道道疤痕,端木炎眼神阴翳,这些都是林慕白那个赌棍酒鬼无良父亲弄出来的。

这样一想,将人送到南非去挖矿,还是便宜了他!

要不是那个人渣是少年的亲生父亲,端木炎恨不得将对方关起来,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摸着摸着,就心猿意马了,端木炎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顾及到少年还在发烧,他心里也只荡漾了一秒,暗骂自己一声禽兽,他很快就恢复了镇定。

将被子重新裹好,没有等少年再次出脚,端木炎脱了鞋子也上了床,连人带被子抱进了怀里,不给少年挣扎的机会。

林慕白发烧,吃的药有安眠的成分,睡得昏昏沉沉的,眼睛睁不开,他感觉自己再次掉进滚烫的岩浆里面,热得不行,想要逃离。

无奈端木炎抱得死紧,他挣扎了一会儿,呜咽了一声,不情不愿的放弃了挣扎。

端木炎将自己的下巴在少年头顶轻轻地蹭了蹭,又将人往怀里搂了搂,他累了一天,现在也有点困了,听着耳边浅浅的呼吸,不知不觉,他也睡着了。

吃了药,又发了一身汗,林慕白退烧了,但是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他这一倒,就是好几天。

老管家担心他的身体,不敢给他吃太油腻的东西,让张婶儿做了一些清淡的吃食。

林慕白抗议了几次,都被无情的镇压了,他本来想撒泼打滚儿,但是对上端木炎那双幽深的眸子,感觉自己真的这样做,就会发生什么恐怖的事情,在本能的驱使下,他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认命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林慕白看着洗了澡往床上爬的端木炎,眨了眨眼睛,“我生病了,你跟我一起睡就不怕被传染吗?”

“没事,我抵抗力好。”端木炎说着,又准备把林慕白包成蚕宝宝,林慕白拼命抗议,“我已经不发烧了,不要盖被子,好热!”

大夏天的裹棉被,简直要人命!

端木炎抿了抿唇,从床头柜那里拿了一个温度计,上午已经量过体温了,是退烧了,他还是放心不下,林慕白接过温度计,放在腋下,被温度计隔着,他有些不舒服的皱了皱眉。

端木炎揉了揉他的头发作为安抚。

五分钟后,端木炎看了一下,没有发烧,这才放心,将厚被子收了起来,换了空调被,盖在林慕白身上,自己也躺了进去。

黑暗中,林慕白撇了撇嘴,等端木炎睡着了,偷偷伸手捏了捏端木炎的脸,哼哼了两声,然后帮他修补精神核。

之后好几天,林慕白都没有吃到过想吃的东西,天天清粥小菜的,吃的脸都要绿了。

他苦中作乐的想到,吃了这么多绿叶菜,哪天饿了都不用吃饭,直接往太阳底下一站,就能进行光合作用了。

其间无数次,林慕白偷偷溜进厨房,想要趁着没人在,吃一些辛辣的菜,无奈张婶儿担心林慕白嘴馋,这几天做的菜全都是清淡的,包括他们吃的,林慕白叹了一口气,关上冰箱,正好对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端木炎那幽深的眸子,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林慕白全身的毛都炸开了,他尴尬的笑了笑,故作轻松,“阿炎,今天下班这么早啊?”

端木炎定定的看着他,不说话。

林慕白讪讪的摸了摸鼻子,死鸭子嘴硬,“我就是饿了想看看冰箱里面有没有什么吃的。”

这是大实话,他可没有骗人!真的是找吃的!不过是重口一点的罢了。

端木炎没说信,也没说不信,盯得林慕白出了一身冷汗,这才开口,“给你买了焦糖布丁,出来吃。”

林慕白的眼睛立刻亮了,将刚刚的事情抛到脑后,屁颠儿屁颠儿跟着端木炎去了客厅。

看着小仓鼠一样捧着小巧的焦糖布丁拿着小勺子一小口一小口的品尝着的林慕白,端木炎眼神渐渐地温柔了下来,林慕白察觉到他的视线,一脸茫然的抬起头,挖了一勺子焦糖布丁,问道,“阿炎,你要吃吗?”

“你吃吧,我不吃甜食。”端木炎没忍住,伸手揉了揉少年的头发,手感很好,忍不住又多揉了几下。

林慕白的头发就跟他的性格一样,十分柔软,但是很有韧性,很让他喜欢。

他怎么看怎么觉得林慕白满意,从头发丝儿到脚后跟,都那么的让人舒服。

“阿白。”端木炎忍不住开口唤到。

林慕白抬起头,懵懵懂懂的看着他,“嗯?”

“没什么,我就喊喊你。”端木炎轻笑出声。

“唔。”林慕白低下头,继续跟布丁奋战。

夕阳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照进屋子里,为两人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一个人吃,一个人看,给人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少爷还真喜欢小少爷呢。”张婶儿从外面路过,透过窗户看到两人温馨的气氛,忍不住感慨道,“小少爷也是一个好孩子,好孩子,总是让人心疼的。”

“嗯。”老管家笑着点了点头,拿着剪刀修剪枝叶,“真希望他们能一直这样开心的相处下去,少爷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有烟火气了。”

几天后,林慕白的感冒彻底好了,为了庆祝,张婶儿做了一大碗蒜泥小龙虾,他在端木炎的控制下吃了二十只,感动的眼泪汪汪。

要不是端木炎拦着,他能将虾壳都嚼碎了咽下去!

看着他这狼吞虎咽的小模样,仿佛之前受到了多大的虐待,没人给他吃的,端木炎又好气又好笑,“阿白,你啊,真是个小吃货!”

“人家是为了生存而吃,我是为了吃而生存。”林慕白慢条斯理的舔了舔自己的手指,理直气壮的说道,“人生在世,不就吃喝二字吗?再说了,张婶儿手艺这么好,我一吃就停不下来了,这能怪我吗?”

“小少爷这张嘴哟,跟抹了蜜一样,甜死人了!”无视端木炎的黑脸,张婶儿笑眯眯的往林慕白碗里放了两只小龙虾,“再吃两个吧!”

“张婶儿最好了!”林慕白笑着说道,生怕端木炎不让他多吃,一手一只虾,跟护着小鸡仔的老母鸡一样。

“小没良心的!”端木炎伸手,给林慕白一记爆栗,但是没忍心用力,一点都不疼。

“张婶儿,阿炎家暴,我受到了伤害,要精神损失费和医药费,没有两只小龙虾我是不会原谅他的!”林慕白非常快的剥了一只虾塞到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含含糊糊的说道。

这次张婶儿只是笑,没有再给他吃了。

去厨房盛了两碗冬瓜排骨汤,给他们去去油,林慕白吃完了虾,美滋滋的喝着汤,觉得人生都圆满了。

第10章:跟着大佬的那些年(十)

这天,端木炎回来的时候,林慕白正在练习拳击。

夕阳下,少年带着红色的拳击手套,双手握拳,微微弓腰,每一下都十分有力。

刚开始沙包还能稳稳地不动,现在已经能够被他打的飞起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林慕白身上的肥肉逐渐变成了肌肉,不明显,至少看着不肉嘟嘟的了。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小背心黑色运动短裤,露出了线条流畅的胳膊和一双笔直修长的腿,眼神锐利,紧抿着唇,像盯着猎物的豹子,一击即中。

有汗珠从他额际滑落,滴到那形状姣好的锁骨上面,看着十分性感。

再加上暖黄色光晕的加持,一颗颗汗珠如同璀璨的宝石,让人移不开视线。

端木炎咽了一口口水,眼神暗了下来,他装作不经意的走到了少年身边,拉了拉自己的领带,“要不要我给你当陪练?”

“好啊!”林慕白眼睛立刻就亮了,想也不想就答应了下来,在现实世界的时候,端木白就经常给他当陪练,每次都打的酣畅淋漓,十分爽快,回去洗个澡,就能美美的睡上一觉,他好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于是,端木炎就脱了外套,解开两粒扣子,简单的几个动作,他整个人从冷淡禁欲变得狂野,十分的具有侵略性。

隔着一层白色的衬衫,他那鼓鼓囊囊的胸肌也十分明显,看的林慕白眼馋不已。

察觉到林慕白的视线,端木炎勾了勾唇,更是不遗余力的展现着自己的雄性魅力,一举一动都像测量好的,色气满满。

要不是留着一点羞耻心,端木炎都想像某些霸道总裁一样来一句“还满意你看到的吗?”了。

稍微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腕,端木炎准备好了。

他点点头,林慕白率先攻了上来,伸出拳头,狠狠地揍向端木炎,端木炎伸出胳膊格挡。

“嘶——”林慕白倒吸了一口冷气,不是自己的身体就是不习惯,还以为训练卓有成效了,心里美滋滋的,真正对战的时候才发现弊端,他以前可没觉得端木炎身体这么硬!这一拳头下来手腕都要断了!

QAQ

端木炎这家伙是吃石头长大的吧?

端木炎正准备停下来给林慕白看看手腕,谁知林慕白一点都没放心上,揉了两下,反而更加迅速的攻击,他只好舍命陪君子了。

不过顾忌着林慕白的小身板,没敢用全力,只是一味地格挡,实在躲不过去就伸手擒住林慕白的手,谁知林慕白反应迅速的踢向他,端木炎也打出了几分血性,动作也大了起来。

林慕白知道两人身体强度的差别,没有硬碰硬,他采取迂回战术,利用自己的灵活度和柔韧性想锁住端木炎,但是效果不是很好。

端木炎用行动证明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无用功。

半小时后,林慕白被端木炎反剪双手压在地上,动弹不得,他喘了几口气,笑着说道,“我输了。”

“嗯。”端木炎松开了林慕白的手腕,整个人趴在他身上,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林慕白的耳边,让他情不自禁的战栗了起来。

“端木炎,你能起来一点吗?”林慕白动了动身体,试图躲过端木炎的呼吸,耳朵和颈窝痒痒的,有些发烫,这种感觉,很奇怪。

端木炎轻轻地嗅闻了一下林慕白身上散发出来的汗味,应了一声,只是移开身体的时候,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唇瓣扫过林慕白的耳垂,林慕白哆嗦了一下,脸更红了。

在他快想到什么的时候,端木炎起来了,顺便伸出手,拉他起来,林慕白站好了,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出了一身汗,去洗个澡吧。”

“嗯。”端木炎点了点头,跟着林慕白回到了他的房间。

拿了换洗衣服进了浴室,林慕白看着跟着自己进来的端木炎,愣了一下。

端木炎接过他手中的衣服,将他挤了进去,然后关上门,理所当然的拖着衣服,看林慕白不动,还皱了一下眉,“不是要洗澡吗?”

“啊?”林慕白眨了眨眼睛,点了点头,“哦。”

浴室只有一个淋浴头,端木炎跟林慕白分享着同一个淋浴头,男人洗澡很快,不像女孩子,在里面磨磨唧唧大半天不出来,他们简单的冲了一下,又挤了一点沐浴露涂涂抹抹,几分钟就好了。

估计是浴室太闷了,林慕白有一种呼吸困难的感觉。

而且端木炎长得太高太壮了,像一座山,把他衬得跟小鸡仔儿一样。

跟端木炎站在一起,无端的就有一种压迫感。

瞅瞅端木炎完美的身材,再看看自己的,林慕白磨了磨牙,还是要加大训练强度啊!

这天之后,端木炎每天回来都要跟林慕白打一场,然后一起洗澡,当然了,豆腐可没少吃,无奈林慕白先入为主,只把端木炎当好兄弟,一点都没有察觉对方的小心思。

久而久之,有时候端木炎不得不出差,去外地谈生意,几天不在家,林慕白还有些不习惯。

这天,林慕白正窝在沙发上面惬意的捧着一杯茶慢悠悠的喝着,时不时的往嘴里塞一块点心,在键盘上面敲敲打打。

SS级的精神力带来的好处就是过目不忘,那些书他看一遍就记住了,又做了几套试题,正确率几乎是百分百,因此奋斗了几天,整个人又无所事事了。

他因缘际会进了一家全是IT精英的帖子,现在在上面接接单,帮人家杀一下毒或者加固一下防火墙什么的,赚了不少。

端木炎对他的能力大为惊叹,让他好好训练这方面的能力,林慕白本身就对这个感兴趣,也不用他多说。

“你是什么人,在这里做什么?”大门打开,脚步声响起。

林慕白正疑惑端木炎怎么回来了,一扭头,就对上了一张和端木炎就七八分相似的脸,愣住了。

“你好,我叫林慕白,是阿炎的朋友。”林慕白估计这个人是端木炎在这个世界的亲人,站了起来,礼貌的笑了一下,然后伸出手,自我介绍,“你是阿炎的家人吗?”

“真是的,怎么什么人都放进来?”那个人看也不看林慕白伸过来的手,皱了皱眉,不悦地说道。

“……”林慕白讪讪的收回手,摸了摸鼻子,不自讨没趣了。

他抱着西瓜,准备上楼,既然这个人不喜欢自己,自己也没必要上赶着热脸贴冷屁股,看他准备离开,那个男人又不开心了。

“喂,我还没让你走,你去哪儿啊?”

“……”林慕白愣愣的回头,感觉这个人有病,看自己不顺眼为什么还要让自己在他眼皮子底下呆着,受虐狂吗?

“那你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也配你来问?”那个人大喇喇的坐到了沙发上面,不屑的看了林慕白一眼,这些天,端木炎金屋藏娇的事情在上流社会已经沸沸扬扬了,“不过是一个玩意儿,装什么纯情?”

他嗤笑了一声。

林慕白的眉头慢慢的皱了起来。

适时,老管家从后花园赶了过来,看到来人,他眉头狠狠地皱了起来,将抱着西瓜一脸茫然的林慕白轻轻地往楼上一推,老管家温和的说道,“小少爷,你先上楼,这里我来处理。”

林慕白有些担忧的看着老管家,老管家微微一笑,“小少爷放心吧。”

林慕白这才一步三回头的上了楼,但是他将精神力释放,笼罩住了整个房间,只要老管家吃亏,就立刻出手。

“您过来有什么事吗?”老管家转过头,很有礼貌的问道,只是这种礼貌只是出于最基本的礼节,并没有太多尊敬在里面。

他只侍奉端木家的家主,以及家主的对象和孩子,至于其他人,那是谁?重要吗?

上一任家主过世的时候直接将位子传给了端木炎,因此端木炎的父亲碰都没有碰到过这个位子,对于这个私生子,他还真看不上。

端木炎能将这个私生子留到现在,不是仁慈,而是对方太蠢,完全不能造成任何损失。

“我过来看看我哥不行吗?好歹我身上也流着端木家的血液。”端木启明高傲的扬起了头,“而且,爸爸心里更偏爱我,老管家,你要是识相,就听我的命令行事,要是不识相,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老管家礼貌的微笑着,一点都没有被端木启明的态度或者言语影响到。

林慕白看了一会儿,大概猜到了这个叫端木启明的男人应该是端木炎的弟弟,不亲近的那种,而且格外得端木炎的父亲喜爱,看端木炎很不顺眼,因此端木炎这里的人对他并无好感。

知道端木启明不会也没胆子伤害老管家之后,林慕白放了心,溜达着去了端木炎的书房,打开了电脑一边吃瓜一边写代码。

将做好的东西发过去,那边又打了一笔钱过来,林慕白闲着无聊,数了一下自己的小金库,看着长长的一串数字,笑的见牙不见眼。

他也是有钱人了!

打小在贫民窟长大,林慕白不抠门,但是对于金钱还是有一种执念,先现实世界的时候,除了必要的开支,和战友们偶尔的求助,他的钱都是存着不动的。

到了下班时间,端木炎回来了,他看也不看端木启明,将外套给了老管家,“阿白呢?”

“小少爷在楼上书房。”老管家恭敬的说道,“还有,这位——怎么处理?”

因为端木启明只是一个私生子,并没有被端木家承认,因此老管家没有称呼他为二少爷,只是用一些含糊的称呼来代替。

第11章:跟着大佬的那些年(十一)

“让他走。”端木炎轻描淡写的说完,就上了楼。

得到了命令,老管家笑眯眯的转向端木启明,“少爷说了,您可以回去了。”

“凭什么啊!”那个青年还打算闹事,老管家也没有跟他争辩,按了一下手上的按钮,就有两个保镖走了进来,架着人出去了。

看到抱着电脑手指翩飞的少年,端木炎眸中的冷淡逐渐被温情取代,他弯了弯唇,走到了林慕白身后,伸出双手撑在扶手椅上面,这个姿势十分暧昧,仿佛将人抱在怀中,“在写什么?”

“写代码。”林慕白早在端木炎进门前就知道他回来了,没被吓到,他笑着将电脑往端木炎面前举了举,“我自己做了一个病毒,还有防火墙,正在测验呢。”

这是课后的一个习题,林慕白调试了一下,觉得挺好玩的,正好没事做,就弄了一下午。

端木炎挑了挑眉,看着上面的攻势,突然想到了矛盾这个典故。

“结果呢?”

“有输有赢。”林慕白嘴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对了,家里来客人了,你不下去招呼一下吗?”

“没必要。”端木炎“漫不经心”的将下巴搁在了林慕白的头上,感受着少年柔顺的发丝,脸上享受和不满交织在一起。

不够,这样的触碰远远不够不够。

但是,他不敢更进一步,万一吓到了少年,就得不偿失了。

看着林慕白懵懂欢喜的脸,端木炎捏着椅子扶手的手逐渐缩紧了,面上还是一副冷淡的样子。

没关系,他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来。

等待大餐的过程总是漫长而煎熬的,但是只要想到最后享受美味的欢喜,再漫长再难熬,都不值一提。

只是,等得太久,享受的时候就会更加的迫不及待。

阿白,你可得早点接受我才行啊。

端木炎在心里默默地想到。

林慕白复习的差不多了,也不一天到晚捧着书啃,端木炎忍了几天,决定带他去公司,先适应一下,林慕白特别开心,立刻答应。

端木集团涉及黑白两道,产业的覆盖范围很广,明面上的有房地产,餐饮行业,新兴的IT行业等,暗地里有军火生意,黄赌毒是个暴利,端木集团却是坚决不涉及。

做人,有底线比较好。

在端木炎接手端木集团之后,就开始洗白,只是没放太多心思,手头还有很多见不得光的生意。

就像一脚踩进了泥潭,踩得时候容易,想要出来,就难了。黑道产业想要洗白,十分困难,不说别的,那些位高权重的“长辈们”第一个不答应。

要知道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背后的利益,足够让任何一个人眼红,谁能够轻易放弃呢?

其次就是对家了,你要洗白,他们乐见其成,等你洗白的差不多了,上来就是一刀,笑着祝福你去地狱过上安稳的生活。

端木炎这里,却是没这个困扰,原因无他,那些刺儿头早在他成年的那段时间,已经陆陆续续的死的死伤的伤,进监狱的进监狱,进神经病院的进神经病院,剩下的就是一群吓破胆的乌合之众,一点都不用担心。

林慕白原以为黑道老大的公司会是一群痞气十足的堂主坐镇,梳着飞机头穿着黑背心叼着香烟吞云吐雾的那种(林慕白最近看的一个日本漫画里面的黑-邦),谁知下车后推门进去,看到的景象跟一般的公司没有什么区别。

前台小姐姐倒是笑的挺好看的。

林慕白有些无趣,他撇了撇嘴,跟在端木炎屁股后面进了办公室,一路上无数人跟端木炎问好,端木炎只是冷淡的点了点头,连一声鼻音都不给,特别冷淡,特别霸气。

有人好奇林慕白的身份,迫于端木炎的威压,不敢询问,两人畅通无阻的到了办公室,林慕白好奇的四处张望,这里的陈设真少,跟端木炎在军部的办公室一样,靠着窗放着一张黑色办公桌和真皮老板椅,黑色的沙发正对着窗户,茶几是透明玻璃的,除此之外,就只有墙角的一个巨大的木质书橱了。

这办公室跟端木炎的性格一样,简洁冷淡。

“书橱里面的书随意看,缺什么直接跟——”端木炎顿了一下,走到外面,喊了一个人进来,“这是莫严寒,我的助理,你需要什么直接跟他说,让他去准备。”

“是,老大。”莫严寒看了林慕白一眼,金边眼镜下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老大总算舍得将金屋藏娇的小美人带出来了?

这个孩子长得不错的,看着也乖巧,不知道哪点吸引了老大,让这个万年冰山消融。

欣赏归欣赏,让他这个得力下属兼生死与共的兄弟给一个小情人当跑腿的,是不是有些不合适?

兄弟如手足,女人,咳咳,情人如衣服,他这老大看来是为了衣服连手足都不要啦!以后准备滚着走路吗?

“莫先生,你好,我是林慕白,以后请多指教。”林慕白伸出手,很有礼貌的说道。

“林先生客气了。”莫严寒也伸手跟林慕白握了一下,刚碰到就感觉一道死亡射线锁定了自己握着林慕白的手的爪子,突然间无语。

那什么,他喜欢的是肤白貌美,胸大腿长,温柔善良的妹纸,对平胸的男人一点兴趣都没有,老大吃醋也看个对象好伐?

再说了,这个小少年长得不错,但不是每个人都喜欢这一款的行不行?

哎,都说恋爱中的女人不是疯子就是傻子,现在看来,恋爱中的男人,也不遑多让啊!

交代完了,莫严寒很识相的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林慕白和端木炎两人,端木炎看了林慕白一眼,“要吃点什么吗?”

林慕白噗嗤一声笑了,“我是来帮忙的,不是来当大爷的,你这样跟让我呆在家里有什么区别?”

“那你想做什么?”端木炎直接问道。

“帮你打打下手吧。”林慕白拉了一张椅子到了办公椅旁边,“反正我下个月参加完毕业答辩就正式进公司了,现在就当实习了,先让我了解一下公司的产业和经营方式吧。”

“嗯。”端木炎点了点头,又拨打了内线电话,让人准备资料,看着他毫无防备的样子,林慕白有些无奈。

“你就不怕我是别人送过来的探子?这样大喇喇的把公司机密告诉我,不好吧?”他双手撑在桌子上面,凑近了端木炎,这样的姿势,让端木炎正好对上他那精致的锁骨。

“我不怕。”他垂眸,不敢再看,林慕白神经大条,倒是没察觉到不对劲,“你说过,你永远不会离开我的。”

“万一我骗你的,怎么办?”林慕白换了一个姿势,笑意盈盈的坐在办公桌上面,居高临下的看着端木炎,就像是一只高傲的猫咪,俯视着它的铲屎官。

这样骄矜的小模样让端木炎眼神暗了暗,他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性感的喉结上下翻滚了一下,说的话却是简单粗暴,“那我就把你抓回来,用锁链绑住你,那你就哪儿都去不了了!”

“呀,真可怕。”林慕白勾了勾唇,只当端木炎开玩笑,这时候,门被人叩响了,他轻巧的从办公桌上跳了下去,走过去开门。

而端木炎的心思,却是一发不可收拾,他想到林慕白赤果果的躺在床上,被锁链锁住四肢,眼里只看得到自己,心里只想得到自己的样子,心血上涌,某个不可描述的地方如同雨后春笋一样,兴高采烈的冒了头。

好在端木炎是坐着的,又有办公桌挡着,才没有失态。

他没有管不听话的地方,打开抽屉,从里里面拿出了一盒雪茄,熟练的剪开,点上,很快,一股雪茄的香味就在办公室里面弥漫了开来。

林慕白拿着资料进来了,看到端木炎正在抽雪茄,有些跃跃欲试,“阿炎,你手里的是什么东西啊?”

端木炎动作一顿,眼看着林慕白的爪子都快伸到自己面前了,他将雪茄按进了烟灰缸里面,“不是什么好东西。”

“嗯?”林慕白一脸茫然,他歪着头,盯着雪茄,就像好奇的猫咪,十分可爱。

“对身体不好。”端木炎补充了一句,他现在悔的肠子都青了,早知道就不抽雪茄了,“以后有人给你递烟和雪茄,不要接,知道吗?”

“那你为什么能吃?”林慕白特别虚心的求教,颇有几分贼心不死的意思,“你吃了就不会对身体不好吗?”

“……”端木炎沉默了一下,捏着雪茄的指尖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泛白,雪茄——应该用抽不是吃,但是少年不懂,他也没有多解释,“我吃了对身体也不好。”

“那你为什么还要吃?”林慕白好奇的看着烟灰缸里面惨死的雪茄,就差伸手拿起来试试了。

“以后不吃了。”端木炎无奈的举起双手投降,“你也不能吃,知道吗?”

“哦。”林慕白拖长了尾音,眼睛还是控制不住的往雪茄上面瞟,端木炎特别无奈,担心自己把一个好孩子给带坏了,他赶紧将烟灰缸带着雪茄扔到了垃圾桶里面,决定以后将雪茄打进黑名单,这辈子都别想在他面前出现了。

第12章:跟着大佬的那些年(十二)

他还担心林慕白贼心不死,这孩子可能是以前家里情况不好,没什么钱买东西,导致现在看到什么都想试一试。

家里的餐桌上面经常出现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榴莲啊蛇果啊山竹啊之类的,他勉强能忍,但是涉及到少年的身体健康方面,就不能大意了。

晚上回家,端木炎特意叮嘱了一下老管家,让他把家里的一些雪茄之类的东西扔掉,老管家一问缘由,立刻黑了脸,他什么都没说,眼中的指责却是怎么都忽视不了的。

端木炎十分心虚,他抿了抿唇,讪讪的摸了摸鼻子,走了。

于是,第二天开始,桌上就出现了很多青椒鱿鱼之类的食物,张婶儿有些疑惑,“老管家,不是说少爷最讨厌吃鱿鱼和青椒了吗?”

“小少爷喜欢。”老管家冷笑一声,“挑食是一种病,得治!看小少爷多好,从来都不挑食,少爷应该像小少爷学习,不能这么任性了。”

“这样吗?”张婶儿似懂非懂,不过看着老管家黑着的脸,仿佛明白了什么。

反正是拿工资的,做什么菜她都无所谓,只要老管家不说什么,就行了。

张婶儿将话听进去了,老管家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双手背在身后慢悠悠的走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因为差点带坏了林慕白,端木炎的生活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他对于吃食不是很挑,不吃的东西也就那几样,但是连续无数天餐桌上都是自己讨厌吃的,也有些撑不住了。

有心想跟老管家说一下,看着林慕白开心的样子,只能默默闭嘴,一个发工资的混成这样,也是很悲催了。

林慕白花了几天功夫将所有资料看完,端木炎真的一点都没有藏私,将公司的事情大大小小全都摆了出来,包括一些见不得人的生意。

然后就开始帮着处理一些事务了,刚开始还有些磕磕绊绊的,时间一场,熟悉了就没问题了,看他游刃有余乐在其中,端木炎也放权,将手中的一部分产业交给对方打理。

林慕白也很有天赋,这些事情上手之后,端木炎肩上的担子也轻松了不少。

下面有人不满,端木炎直接镇压,这样一来林慕白更是顺风顺水。

“你怎么在这儿!”下班后,端木炎去拿车,林慕白站在门口等着,这时候,一个尖锐的声音响了起来,他刚开始没注意到那个人喊的是自己,毕竟在这个世界上,他认识的人不多。

原身也只是一个小镇上的少年,性格孤僻,没有朋友,考上大学才到这个城市的,还没上几天学就被无良老爸卖了,认识的人更少。

直到那两个人到了自己面前,林慕白才认出这个人是之前在端木家老宅见到的端木炎的便宜私生子弟弟。

话说,这个人叫什么来着?

好像没人跟他说过。

管他呢,跟自己又没关系。

看着挽着对方的手的浓妆艳抹穿着暴露一看就不是什么良家妇女的女人,林慕白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这品味,真俗。

他还是更喜欢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那种女孩子,温温柔柔的,说话也是轻声细语的,很清纯,让人看着很舒服,对于这种——风尘的女人,真心欣赏不来。

“喂,我在跟你说话呢!你怎么不回答,哑巴吗?”端木启明看到林慕白,难受死了,真是冤家路窄,见林慕白不回答,以为林慕白是怕了他,更加趾高气扬,再加上美人在旁,“是不是我大哥不要你了,你就只能在这种地方等着新的大款?”

说着,青年就伸出咸猪手想要摸林慕白的下巴。

林慕白皱了皱眉,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对方的手。

他突然有些同情这个世界的端木炎了,动不动要面对这样一个脑残的私生子弟弟,智商都要受到挑战了。

“呵呵,不过是一个玩意儿,装什么清高!”端木启明恼羞成怒,被林慕白的不上道气到了,他一把甩开女人的手,就要对林慕白动手动脚的,“这样一看,你长得还不错嘛,虽然是个二手货,但是少爷我心情好,就不嫌弃你了,开个价吧,要多少钱,你才跟我?”

虽然端木启明是一个私生子,在端木集团没有地位,老爷子却十分宠爱,给了他很多钱,出了事也有老爷子在后面给他擦屁股,因此养出了这种天老大,地老二,他老三的性子。

端木启明一开始只是想带着林慕白去恶心恶心他那个不近人情仿佛所有人都是蝼蚁的大哥,现在近距离一看林慕白,发现这个少年生的不是那般美貌,却很耐看,属于那种越看越好看的类型。

他平时见到的都是一些像他身边的女人这样曲意逢迎的,多了就有些厌烦了,冷不丁见到浊世青莲一般的林慕白,心也有些痒痒的。

女人,他玩过不少,男人,还是头一回。

“我大哥那人,冷淡的很,跟着他很无趣吧。”青年用那种下流的目光打量着林慕白,似乎在想林慕白有什么特殊之处,能让他那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大哥看上眼,“要是你跟了我,我保证你要什么有什么,而且绝对能够满足你!”

至于怎么满足,看他那下流的眼神就知道了。

林慕白自认为是喜欢温柔的妹纸的,对男人一点兴趣都没有,再加上这个人已经被他打上了蠢货的标签,更加没好感了。

如果大海能带走所有的哀愁,麻烦把他面前的这个傻逼带走,谢谢。

他往旁边退了退,不打算理会这只烦人的苍蝇,无奈对方不要脸,非要找死,那个青年旁边的女人有些着急了,娇滴滴的拉着他的胳膊,被他不耐烦的推倒在地,“没看到老子在跟人说话啊!滚一边儿去!”

林慕白不太喜欢出卖身体寻求富贵的女人,还是很有绅士风度的,现在看到青年这样粗暴的对待一个女性,忍不住皱了皱眉,他上前一步,拉起女人,“小姐,你没事吧?”

“没事,谢谢你。”女人一开始是对林慕白抱有敌意的,但是看到对方朝着自己伸出的手,心里的不满消除了大半,她站好,看着林慕白纯净的眸子,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要是能好好过日子,谁愿意为了钱把自己给卖了?

这个女人一开始也是被逼着进入这一行的,但是渐渐地,就被金钱权势迷了眼,堕落了,现在,却被林慕白一看,想起了自己的初心,她低着头匆匆道谢,然后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就在青年还打算说些什么的时候,端木炎开着车过来了,他扫了青年一眼,然后朝着林慕白说道,“上车。”

“嗯!”林慕白冷淡的神色立刻被欣喜取代,仿佛被注入了灵魂的画卷,瞬间鲜活了起来。

青年愣了一下,赶紧跟端木炎打招呼,“端木先生——”

回应他的,是喷了一脸的汽车尾气。

青年谄媚的神色立刻被愤怒所取代,他嘴里咒骂着什么,用力的跺了跺脚,却无可奈何。

“真是鸟大了,什么林子都有。”林慕白撇了撇嘴,小声说道。

“嗯。”端木炎嘴角勾起一抹清浅的笑意,林慕白一扭头,看到了,呆了一下。

平时不笑的人突然一笑,总让人感觉特别好看。

前段时间一直忙着追击星盗,每天累成死狗,端木炎也整天板着一张脸,见面也是匆匆点了个头就分开了,好久没见他这样轻松的笑了。

林慕白还没用过修复仓,不知道里面的世界怎么运行的,现在试过之后感觉还不错,等他出去了,也考虑一下买一个修复仓,闲来无事躺进去玩玩,就当度假了。

“以后看到他,不用理睬。”端木炎嘱咐道。

“我也不想跟脑残对话啊,是他先招惹我的!”林慕白气呼呼的说道,腮帮子鼓鼓的,很像胀气的河豚。

趁着红绿灯的功夫,端木炎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不用怕他,想做什么就去做,还有我呢。”

“我又不是小孩子,什么都要你护着。”林慕白哼哼唧唧,不过用头蹭了蹭端木炎的掌心,十分依赖的样子。

“呵。”端木炎再次笑出声。

回家之后,林慕白没有杀去厨房,而是坐到沙发上抱着电脑,飞快的敲击着键盘,端木炎听着耳边“咔哒咔哒”的声音,挑了挑眉,走过去一看,发现上面一串代码飞速的运行着。

看着双眼放光的林慕白,他没有打扰,直到林慕白工作结束了,才开口。

“你在做什么?”

林慕白早在端木炎站到自己身后就察觉了,不过没放在心上,他拿起旁边的杯子,喝了一口橙汁,狡黠一笑,“为人民服务。”

他没开玩笑,刚刚他黑了银行,把那个私生子弟弟的钱全都以匿名的方式捐赠给了福利院,看那个私生子弟弟眼下青黑脚步虚浮就知道平时没干什么好事,这算是帮对方积德了。

看着他美滋滋的小模样,端木炎也没有继续问,回到自己的办公桌上面处理文件去了,林慕白摩挲着下巴,想象着那个私生子弟弟看到自己空荡荡的银行存款,会有什么感想。

第13章:跟着大佬的那些年(十三)

一转眼,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到了林慕白提前毕业考试的时间,家里的三个人严阵以待,生怕出了什么差错。

端木炎天天接送不说,老管家更是成天跟张婶儿窝在厨房里面炖汤,生怕林慕白营养跟不上。

林慕白哭笑不得,但也知道大家是为了自己好,于是接受了这份好意。

一周后,毕业答辩完美结束,他完成了从一名学生党到社会人士的进化。

老管家他们没有问结果,担心给林慕白压力,林慕白却是很轻松,觉得自己一定能过,还反过来安慰老管家他们。

在家休息了几天,林慕白正式成为了公司的一部分,为了将他锁在裤腰带上,端木炎果真给了他一个总裁秘书的职位,每天带着他各处跑,什么都不避讳,林慕白感觉自己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往哪儿搬。

从端茶倒水到跑腿,还有会议记录,都是他一个人包办了,自己名下还有几个小公司,可以说是拿着一份工资干着几份工作了。

不过这份工资特别高,而且包吃包住包暖床——

他自己忙的要死,偏偏还有一堆人看他不顺眼,各种为难找茬。

端木炎没有帮忙镇压,在一旁看着,放任下面的人为所欲为。

他知道林慕白不是个软糯可欺的性子,也不是温室里的花草,比起被自己保护的严严实实的,更喜欢跟自己并肩前行。

在他的眼皮子下面,不担心林慕白会出事。

事情发酵了两个月,端木炎将手下有能力的那些人全都聚集到了一起,林慕白隐约猜到了端木炎的打算,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比起呆在端木炎的羽翼下,他更愿意自己开辟出一条道路。

男人的自尊心和好胜心让他无法像某些柔弱的女人一样依附于其他人。

人到齐了,端木炎淡淡的扫了众人一眼,“你们一个一个上,打到服为止。”

“老大,这不太好吧?”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瞅了一眼林慕白的小身板,表情有些为难,大家都知道,这个林慕白可是老大不知道从哪里弄过来的小情儿,要是不小心打坏了,可不得吃不了兜着走?

平时找茬也是,没有太过分,打狗还要看主人呢。

“是啊,老大。”另一个人也附和道,“你这样一说,可不显得我们乘人之危吗?”

他是真心觉得就算赢了林慕白这个小弱鸡,也没什么得意的,反而衬得自己太过分。

“让你们打就打,别废话!”端木炎一记冷眼下去,一堆汉子立刻怂了。

林慕白看了端木炎一眼,自觉的的走到了大厅正中间,稍微活动了一下筋骨。

“谁先来?”他歪了一下头,露出了一个挑衅的笑容,跟平时的温文尔雅大相径庭,整个人如同出鞘的宝剑一般尽显光芒,耀眼的如同骄阳,让人移不开视线,“我会手下留情的。”

这话就很不客气了。

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走了出来,他是端木炎手下道上的二把手,特别能打,“小娃娃,要是你怕了,现在求饶还来得及,别到时候被我打的屁滚尿流的才喊输,那就没趣儿了!”

一群人瞄了一眼端木炎,发现对方一点反应都没有,忍不住猜测这个小子是做了什么事,才惹恼了他们老大,要被这样磨嗟。

可不是给他们老大带了绿帽子吧?

端木炎一扬下巴,比试开始了。

大汉率先出手,他那拳头都快有林慕白的脸大了,看着那大汉一拳下去,围观的众人纷纷闭上了眼睛,已经想象到林慕白鼻青脸肿的惨状了。

坐在首位上的端木炎知道林慕白没有那么弱,打败这个大汉游刃有余,看着这一幕,还是忍不住担忧。

手紧紧地握着扶手,瞳孔微微收缩,只要林慕白不小心被伤到了,就会立刻冲上去将人护着。

林慕白挑了挑眉,轻飘飘的躲开了大汉的拳头,并且顺势抓住对方的胳膊,就是一记漂亮的过肩摔!

砰的一声,听的人牙疼。

电光火石之间,林慕白就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那个大汉龇牙咧嘴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脸错愕的看着林慕白,林慕白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承让了。”

“哟,真没看出来,这小子还是个练家子!”另一个胳膊上满是肌肉的男人走了出来,松了松筋骨,发出了“咔擦咔擦”的声音,“让我来会会!”

这次有了准备,不像上一个那般轻易取得胜利了,最后林慕白还是在半分钟内取胜。

众人都被打起了好胜心,他们一个一个上来单挑,林慕白打了十五场,只出了一点汗,没有伤筋动骨,反观那些跟他动手的人都是青一块肿一块的,不是胳膊被卸了就是腿被卸了,看着特别可怜。

习惯了刀尖嗜血,这点小伤不会影响什么。

一番打斗让众人看清了林慕白的实力,虽然跟那些天生怪力的人比起来没什么,林慕白的作战技巧和灵活度却是他们比不上的,还有那灵活的手法,一不小心自己的胳膊还有其他关节就被他给卸下来了,打都没法打!

没有谁比医生更了解人类的身体构造了,卸个胳膊腿儿什么的,对林慕白来说,小菜一碟。

“服气了?”端木炎朝林慕白挥了挥手,林慕白乖乖的走到他身旁站着,完全看不出来刚刚凶悍的样子。

一个小弟讨好的给林慕白搬了一张椅子,端木炎淡淡的扫了对方一眼,那谄媚的笑容就僵死在了脸上。

“你没事吓人干嘛?”林慕白道谢,朝着端木炎挑眉。

端木炎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唇,没有跟那个狗腿的小弟计较,“把技术部的人喊过来。”

那个小弟听了,连滚带爬的跑了,生怕晚一步被端木炎人道毁灭。

继五大三粗的汉子们被完虐,技术部的人也被林慕白吊打。

结束后,一开始意气风发的技术部成员们全都闪烁着星星眼,一脸崇拜的看着林慕白,就差跪下来给他唱征服了,一口一个大佬,喊得别提多顺口了。

五大三粗的汉子们看着平时这些眼高于顶恨不得用鼻孔看人的技术部成员们谄媚的样子,齐齐掉了一地鸡皮疙瘩。

就在那群技术部成员暗搓搓的伸出咸猪手想要将林慕白簇拥回他们的地盘的时候,一个充满了力量感的胳膊突然横在了他们和大佬之间。

技术部的头头皱着眉,刚要骂谁这么不长眼,对上端木炎那冰封万里的眸子,很怂的将到了喉咙口的话咽了下去,然后小心翼翼的问道,“老大,你还有什么事吗?”

“阿白不是技术部的人。”端木炎将林慕白带到了自己身边,就像一只护崽子的老母鸡一般,“他是我的私人秘书。”

“!!!”技术部部长用暴殄天物的眼神看着端木炎,这么厉害的大佬老大竟然不放人!私人秘书!这简直就是对大佬的侮辱!

他盯着端木炎,想知道对方是不是开玩笑的,端木炎淡淡的回视,没有松口,技术部头头只能默默的咽下一口老血。

他很想暴起,无奈端木炎积威甚久,技术部一群窜天猴就算再不满意也不敢直接怼,只能苦哈哈的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那模样,别提多可怜了。

见端木炎真的没有放人的意思,技术部众人咬着小手帕默默流泪。

这时候,技术部部长灵机一动,虽然大佬是老大的私人秘书,不能将人挖到他们部门,但是老大在公司的时候,大佬肯定也在啊,要是遇到什么问题了,他们可以直接过来求救啊!

这样一想,心里平衡了不少。

“你这是——”等所有人都走光了,端木炎带着林慕白上了电梯,林慕白瞅了一眼端木炎,“帮我立威?”

“嗯。”端木炎点了点头,“你有能力,自然该让他们知道。”

“阿炎,你对我真好。”林慕白眉眼弯弯,端木炎的体贴让他心里十分熨帖。

端木炎勾了勾唇跟林慕白并肩前行。

将刺儿头全都打趴了,之后的工作就轻松了许多,林慕白顺理成章的成了端木炎的私人秘书,跟着他到处跑。

没多久,毕业证书也下来了,他以几乎全部满分的成绩通过了毕业考试,成为了那所大学让人津津乐道的一点,无数人想要效仿林慕白,最后都以失败而告终,这件事最后奠定了他在大学的神坛的位置。

端木炎的产业涉及黑白两道,需要管理的事情特别多,他本来将林慕白带在身边是为了将人留住,不让人跑了,林慕白手腕特别厉害,就算端木炎不管事也能将事情安排的妥妥当当的,手下人也十分信服。

一时间,所有属下都将这个曾经他们以为的小白脸当成了端木炎的左膀右臂,恭恭敬敬的捧着。

端木炎也与有荣焉,见林慕白有兴趣,索性将自己手头的一部分见不得人的事务也移交到林慕白手里,他也不像以前那般忙碌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个人的感情越来越好,端木炎也从那个冷面阎王,变得有人情味了,最直接的体现,就是他将老二老三从南美洲弄了回来,看着灰头土脸的两个兄弟,他嫌弃的不行,挥一挥手,就让他们下去收拾收拾自己,别在这里辣眼睛了。

林慕白大刀阔斧的进行改革,一些老顽固看不下去了,纷纷跳了出来指手画脚,端木炎将事情全权交给林慕白,无论谁上门求情或者指责,都不理会。

这天,林慕白回来的时候就听到办公室里面乱糟糟的,几个老头子气愤的说自己动摇了端木集团的根基,让端木炎将自己开除,端木炎听他们说完了,“说完了吗?说完了你们可以走了。”

“端木总裁,你!”

“送客。”端木炎淡淡的说道。

看着一堆人气呼呼的出门,路过自己旁边的时候还恶狠狠地瞪了自己一眼,林慕白哭笑不得。

进去后,看着不动声色的端木炎,他歪了一下头,“阿炎,你这么信任我啊?就不怕我把你给卖了?”

“不怕。”端木炎听着林慕白语气中的戏谑,放下笔,认真的看着他,“别卖给别人,卖给你就行了,我还是挺值钱的。”

林慕白愣了一下,脸红了,突然有一种被撩到的感觉。

错觉吧,肯定是错觉!

林慕白心里疯狂刷屏。

“算了,我去忙了,不跟你开玩笑了。”说完,林慕白落荒而逃。

端木炎看着他的背影,发出了低沉的笑声。

第14章:跟着大佬的那些年(十四)

几天后,林慕白拿了一份企划案,“阿炎,我想办一家娱乐公司。”

这件事他计划很久了,跟餐饮酒店行业不同,娱乐公司不需要太大的成本,只要运营得当,就能以很少的钱获得巨大的财富。

端木集团涉及各个领域,还没有进军娱乐圈。

看着林慕白兴致勃勃的样子,端木炎接过企划案,看到“娱乐公司”四个字,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他虽然是圈外人,也知道这个圈子的水有多脏。

那些没有靠山没有背景的人,大多数就算再努力再有才华,也没有出头之日,只有付出了相应的代价,才能红。

这种代价,往往代表的,是身体和尊严。

不然,这么多人竞争,有才华的也不止一个,人家凭什么要你?

现实往往是残酷的,一直生活在象牙塔里面的学生们初入社会总会碰的头破血流,很多人不堪平凡,妥协了。

这种妥协只要有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以及之后的无数次。

明星作为一个公众人物,压力很大,繁重的工作不说,还要时刻注意形象,成天战战兢兢。

由此导致不少艺人为了排解,采取了很多极端的方式,没有爆出来也就罢了,维持着自己的人设,一旦被人爆出来,这辈子都毁了。

林慕白干干净净的,端木炎不想让这些事脏了他的手。

他也担心林慕白被娱乐圈的浮华迷了眼,醉生梦死,染上不好的习惯。

更何况娱乐圈里面俊男美女如云,万一林慕白找到了真爱,那他又该怎么办?

但是对上那双希冀的眸子,他不忍心拒绝,沉闷的低着头看着策划书。

林慕白没有察觉端木炎的焦躁,他对这份企划案十分用心,从办公地点的位置装潢,到需要的人手和资金,都算的十分精确。

虽然企划案写的不太成熟,找个人专门言周教一下,凭借他的聪明才智,很快就能举一反三,独当一面了。

少年在一次次的磨练中铅华洗尽,露出了他独有的光芒,如同太阳一般耀眼,让人忍不住去追逐。

端木炎很想将林慕白羽翼折断,囚禁在鸟笼里面,让他只为自己而歌唱,眼中只看得到自己,全心全意的依赖自己。

但他终究是不忍看那双漂亮的眼眸中的光芒熄灭,只能按捺住自己黑暗而见不得人的心情,微笑着看对方在蓝天上翱翔。

他相信自己有这个能力,陪伴着林慕白前进,并且在人渐飞渐远的时候将林慕白拐回家。

“我一会儿给你安排两个项目经理,你跟着他们一起做。”端木炎拿起笔,在企划案上面写写改改,“这些天你留意一下娱乐新闻,看合适哪些艺人,然后派人过去挖角。”

“不需要吧?”林慕白歪了歪头,很天真的说道,“我觉得与其花大价钱找那些已经红透半边天的明星,还不如招募一些怀才不遇的,既能省钱又能找到真正有才华的人,多好啊。而且那些大明星——很多都——你懂的,我想自己去找。”

“但是那些人没有名声,也就带不起流量。”端木炎认真的分析,“粉丝数量不够,就没有人为他们买单,很多导演都有御用演员,你想从头开始培养一个新人,花费的人力和才力更多。”

“这点我也会考虑的。”林慕白虚心受教,“还有什么建议吗?”

“没事,你就放开手脚去做,我给你撑腰。”端木炎勾了勾唇,给林慕白打了一剂强心针。

“放心好了,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林慕白笑着保证。

“嗯。”端木炎点了点头,这就给林慕白安排人手。

“我这么努力,今天能不能加一盘小龙虾?”他双手撑着桌子,笑眯眯的问道。

端木炎失笑,眼中是化不开的温柔,“吃了这么多次了就不腻吗?”

“你不懂。”林慕白故作深沉,“我对小龙虾可是真爱!”

“关键是小龙虾也就这两个月好吃,过段时间就不肥美了。”他补充到。

“行,你一会儿打个电话给张婶儿,让她做。”端木炎松口。

林慕白欢呼一声,朝着端木炎比了一个心,“阿炎,我最爱你了!”

说完,他就开心的跑出去打电话了,完全没注意在他说完这句话后端木炎的失神与悸动。

看着关上的房门,端木炎勾了勾唇,捂住了恨不得跳出来的心脏,几不可闻的低喃伴随着丝丝笑声在空旷的房间内想起,带着病态的疯狂,“阿白,这可是你找找惹我的。”

一有空,林慕白就跑到新的办公地点盯着装潢,差不多的上道的时候,他去各个影视城溜达,看看能不能捡漏。

他没有直接表露自己的目的,混进了群演里面观察每个人的能力,在这个过程中,看到了很多以前不知道的事情。

有时候运气好,能赶上两三场戏,一场戏二十块钱,一天的饭菜解决了还有剩余。

当他美滋滋的跟端木炎说这件事的时候,端木炎哭笑不得。

他给林慕白开的工资,可是群演的几百倍,还包吃包住,没见少年这么开心。

时间一长,林慕白也跟很多群演混了个脸熟,他长得好看性格又好,很讨人喜欢,有时候没有去影视城,在端木集团工作,还能接到朋友们的电话,说有一份工作,让他快点过去。

一时间,他比端木炎还忙,经常端木炎下班了,他还泡在影视城里面不着家。不过付出总是有收获的,还真让他找了几个好苗子,公司还没装修好,他也没着急把人定下来,只是留了联系方式。

像这种挣扎在温饱线上还不放弃梦乡的人潜力往往是巨大的,只要给他们一个机会,就能一飞冲天。

比起那些受到神明眷顾从出生起就没受到波折顺风顺水的宠儿,他们更懂得机会的来之不易,也会更加努力的抓住机会。

就像当初的林慕白和端木炎,一开始过得穷困潦倒,再怎么努力都吃不饱穿不暖,直到成年时检测精神力,一个是SS,一个是SSS的顶级资质。

烈日炎炎,地面都被太阳晒得有些变形,一滴水落在地上,呲溜一声,就化成一缕白烟,消失在天地间。

林慕白穿着不知道多少人穿过的都散发出异味的古装外套站在大太阳下面,跟着群演走来走去,还不能眯眼。

一直走过了摄像机的范围,他才抬手,用面纸小心翼翼的擦了擦脸上的汗。

另一边,是纨绔世子调戏良家妇女的家常戏份,演员的演技不够,扑面而来的蜜汁尴尬让人无所适从。

导演一声令下,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几主演快速的跑向自己的遮阳伞,他们的助理早就捏着湿巾端着冰饮开着小风扇整装待发了。

“你怎么回事,我都跟你说了要冰咖啡!你听不懂人话吗?这么热的天,还让我喝常温的,你是不是想热死我!”一个尖锐的女声突然响了起来,然后是小助理不停地道歉。

林慕白见惯不怪的从自己的背包里面拿出了一个保温杯,里面是张婶儿给他做的冰镇薄荷茶,喝上一口,夏日的严酷一扫而空,身心巨爽。

他蹲在树荫下面,从背包里面拿出一个小风扇扇着风,舒服极了,旁边有群演看到了,十分羡慕,也蹭了过来,林慕白大方的将自己的冰镇薄荷茶分给了对方一点,然后一起用小风扇。

通过这两样神器,再加上温润的性子,他在剧组的群演里面混的风生水起,人缘好的不行。

这个剧组的女演员也是一个关系户,不知道拜了哪个干爹,大牌得很,三天两头无故缺席不说,还动不动乱发脾气。

林慕白开始看不下去,不顾别人的阻拦帮着小助理说了几句话,结果这小助理非但没有感激他,还怨恨上了,担心自己的工作不保,那次之后一直没给林慕白好眼色。

热脸贴了冷屁股,他只是摸了摸鼻子,以后离这些人远了一些,就是了。

那个女演员看他不爽,找了几次茬,林慕白没有放在心上,每次遇到了就淡定一笑,她一拳头打到了棉花上面,时间一长,也就不了了之。

夕阳西下,林慕白结束了围观群众的戏份,美滋滋的拿着钱往影视城外面走,突然听到了路边传来了一阵吉他声,伴随着清浅的男声,不知不觉就放松了下来,惬意的眯起了眼睛,全身的疲惫一扫而空。

循着声音找过去,唱歌的是一个穿着泛黄的白衬衫和洗的发白的蓝色牛仔裤的清清爽爽的大男孩。

他抱着吉他唱歌,面前放着一个草帽,里面有一些钱,从一块钱的钢镚儿到五块十块的钞票不等。

这首歌应该是原创的,至少林慕白没听过,大男生周围围着很多人,还有很多小姑娘红着脸拿着手机拍照,他唱了四首歌,帽子也快满了,这时候,夕阳终于沉入了地平线,路灯亮了,如同一条长龙,蜿蜒至天际,七点钟了。

大男孩站了起来,小心翼翼的将吉他收到背包里面,然后弯下腰,拿起帽子,一边整理零钱一边往外走。

第15章:跟着大佬的那些年(十五)

“你好,请问你刚刚唱的歌是自己写的吗?”

大男孩没想到有人跟他说话,吓了一跳,手一抖,钱散了一地,硬币落在地上,叮当作响,风一吹,那些纸币如同落叶一般四处飘散,他啊了一声,蹲下身慌乱的捡钱。

林慕白也蹲下来帮忙,两个人合力,将钱都捡全了。

林慕白从自己的裤兜里面掏出来几张粉红色的毛爷爷放在里面,诚恳的道歉,“不好意思,吓到你了,我只是觉得你的歌很好听,才喊住你的。”

“谢谢。”大男孩红了脸,声如蚊呐,他接过林慕白手里的钱,但是将那几张粉色的钞票还给他。

林慕白愣了一下,“我刚刚也听了你的歌,我觉得它们值这个价钱,你是流浪音乐人吗?对了,说了这么久,我还没自我介绍,我叫林慕白,最近在这里当群演,你呢?”

“我、我叫安石。”大男孩抿了抿唇,很不好意思的接过了林慕白给的钱,小声说道。

“你一直在这里唱歌吗?”林慕白好奇的问道。

“嗯。”安石点了点头。

“你唱歌这么好听,为什么不签娱乐公司啊?凭你的才能,想要红应该很简单吧?”他跟安石并肩前行,一边走一边聊。

“我……”说道这个,安石眼睛瞬间黯淡了下来,他低着头,像一只被抛弃的小狗,十分可怜。

“啊,抱歉,是不能说吗?”林慕白挥了挥手,以为自己踩到了他的痛脚,急忙道歉,“那就不说了,我只是觉得你唱歌很好听,不去当歌星挺可惜的。”

“我——”安石犹豫了一下,深深地吸了两口气,有些艰难的说道,“我之前签过一家娱乐公司,但是、但是他们把我的歌给别人唱,我就——”

“啊,那家娱乐公司真过分!”林慕白皱了皱眉,义愤填膺,“后来你告他们了吗?”

“没有。”安石抿了抿唇,“我跟公司解约,自己出来唱歌。”

“这样啊。”林慕白点了点头,一般那些不入流的娱乐公司在合同里面都会设置很多陷阱,很多有才华的年轻人不谙世事,会上当受骗,就算受到不公平的待遇也没法解决,只能忍气吞声,硬气一点的能打破禁锢脱离公司,但是也会付出很大的代价,“你明天还来唱歌吗?”

“来的。”安石点了点头。

“那我明天工作结束了来找你,我们一起吃顿饭吧!”林慕白笑着说道。

安石犹豫了一下,认真的看着林慕白,发现林慕白眼神纯澈,没有曾经公司里面的人的市侩和算计,点了点头,小声的应道,“好。”

“那说好了,我先走了。”林慕白对他挥了挥手,脚步轻快的跑远了。

“嗯。”安石看着林慕白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光彩。

他似乎——交到朋友了?

第二天,林慕白又当了一下午的群演,傍晚如约去找安石。

西边地平线上一片橙黄色的绚烂火烧云,东边却是蓝色泼墨,几颗零星的星子镶嵌在天际,如同碎钻一般璀璨。

安石静静地等在原地,跟身边的树几乎融为一体,东西都收好了,放在花坛上面,看到林慕白,他眼前一亮,嘴角也扬起一抹清浅的笑容,整个人都鲜活了起来,“林慕白,你来了。”

“等很久了吗?”林慕白有些不好意思,今天进度不是很好,他又不能提前离开,拖了一会儿,“我们走吧。”

“没有很久,我也刚结束。”安石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

考虑到经济问题和对方的心态,林慕白没有带安石去那种高档餐厅,而是路边找了一家小餐馆,林慕白点了一碗大排面,多加一个煎蛋,安石犹豫了一下,跟林慕白点的一样。

老板是一个长得十分壮实的中年男子,围着白色发黄的围裙在锅边拉面,摔得砰砰作响,没几分钟,一碗色香味俱全的大排面就上来了,两个人埋头苦吃。

工作了一天,肚子饿的咕咕叫,吃东西也十分香甜。

吃完之后,安石想要付钱,林慕白拦住了,“说好的我请客,你要这样,以后我可不敢找你玩了。”

安石有些为难,不想占便宜,但林慕白坚持,只能点点头,心里想着下次再请回来。

他们又聊了一会儿,到了十字路口就分开了,看到熟悉的车子,林慕白快速的跑了过去。

车门一开,就看到端木炎,林慕白笑靥如花,声音中带着浓浓的欢喜,就像放学回家的孩子在校门口看到自己的父母,“阿炎,你来接我啦!”

“嗯。”在林慕白跑过来的时候,端木炎将脸上暴戾的神色收敛了起来,看着少年亲亲密密的挨着自己说着白天的趣事,他的心情逐渐平复,嘴角甚至轻轻上扬。

前面的司机狠狠地松了一口气,这一下午,老板一直是低气压,特别是刚刚看到小少爷跟另一个少年笑着说话的时候,差点把他憋死,好在小少爷最终赶过来了,还开心的不然他应该是第一个被低气压吓死的人!

这年头,司机难当啊!QAQ

安石是一个非常单纯的孩子,跟林慕白吃了几顿饭就恨不得掏心掏肺了,还将人带到他的住所去欣赏他最近写的歌,林慕白看了之后十分惊艳,也知道这孩子对音乐多么热爱。

安石住的房子是那种破旧的居民楼,墙上的石灰都掉的差不多了,鸽子笼大的房间勉强放着一张破旧的单人床和小衣柜,以及整整齐齐的放满了稿纸的桌子。

恍惚间,林慕白仿佛看到了当初跟端木炎一起窝在贫民窟里面的自己,对安石也更加上心了,隔三差五找安石吃饭不说,还经常鼓励对方创作,端木炎脸都黑了。

接触了小半个月,公司也正式开张了,林慕白将人手也观察的差不多了,将联系方式给负责人,让他去招揽,自己去其他影视城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挖到好苗子。

这段时间在影视城混着,林慕白看了不少热闹:清纯不做作的当红小花不知道跟了多少金主,每天拍完戏过来接人的都不一样;实力宠粉的当红小鲜肉私下里却是将那些粉丝当成乐子,出口成脏,跟自己的对头有矛盾的时候就在社交媒体上面说两句含沙射影的话,然后看着他口中的“蠢货们”为他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却一点都不知道感恩,反而百般嫌弃。

原本以为耍大牌是那些老牌影帝影后才会做的事情,谁知越是地位高,他们越是宽以待人,严于律己。

一天到晚搞事情的,反而是那些没什么本事的新人。

林慕白也是大开眼界,将这些事情跟端木炎说了,端木炎倒是不意外,“越是位高权重的人越是爱惜自己的羽毛,他们也知道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不能得罪,因此做事更加小心谨慎,否则因为一时口快导致身败名裂,才是真的蠢。”

林慕白点了点头,这个道理在各行各业都能适用。

“慕白,最近有一家公司找我签约!”娱乐公司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人手基本集齐,林慕白将工作重心重新放到端木集团总部,帮着端木炎分担事务,没有再去影视城。

这天,他坐得太久看文件看的眼睛花了,出去透气,站在八层楼俯视着这个城市,正好电话响了起来,发现是安石的,就接了起来,听到安石的话,眉眼弯弯,早晨公司的负责人就打电话过来,说找安石签约了,动作挺快的,“这是好事啊,恭喜你,不过你签合同之前还是好好地看看条款,别被人坑了。”

“我——”安石的声音有些局促,他绞着衣服的下摆,对着桌上的文件,一脸苦恼,“我不知道该不该签约。”

在没有签约的时候,他特别想找个公司遮风避雨,但是机会放到了自己的面前,他又退缩了。上次的教训太过惨烈,他担心自己会重蹈覆辙,因此,才会打电话给自己最好的朋友。

安石出身孤儿院,嘴不甜,性格又懦弱,一直是边缘化的人物,不讨喜。

后来凭本事考上了音乐学院,为了赚学费生活费,每天都很忙碌,更是没有什么朋友。

林慕白应该是他人生中第一个对他释放善意的人了,对于林慕白,他有一种雏鸟情节,遇到事情就忍不住找对方求助。

林慕白也不是一个冷心冷情的,给了他很多建议,两个人的关系也越来越好。

“你不想签约,是不是担心上次的事情?”林慕白一针见血。

“嗯。”安石低低的应了一声,“我只想好好地写歌唱歌,不想跟其他人传什么绯闻,也不想别人私自篡改我写的东西……”

安石的声音越来越低,人也越想越沮丧,“慕白,我是不是要求太多了?但是我真的不喜欢这些事。”

得,这孩子直接陷入自我怀疑了。

林慕白揉了揉有些发疼的太阳穴,正准备半个小板凳过来跟安石讲道理,眼角的余光撇到了旁边靠着门面色不好的端木炎,僵硬了一秒,“安石,我现在有事,这样吧,你今天唱完歌就在家呆着,我工作结束之后就去找你,到时候我给你出出主意,怎么样?”

“啊!”安石惊呼一声,连忙道歉,“那慕白你赶紧去工作吧,我不打扰你了,真是抱歉!没耽误你事情吧!”

“没有。”林慕白轻笑一声,这孩子还真有趣,还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那边安石飞快的跟他说了再见,然后挂了电话。

第16章:跟着大佬的那些年(十六)

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林慕白笑着摇了摇头,将手机收到了裤兜里面,他歪头看着端木炎,“阿炎,你怎么出来了?”

“刚刚是那个小子给你打电话了?”端木炎脸色很不好,他现在的语气就像是抓到了出轨的丈夫的妒夫,酸溜溜的。

要是端木集团准备开一个醋厂,都不需要原料,将端木炎往水里一放,就能投入生产了。

就怕酸味太重,一般人hold不住。

“嗯,公司找他签约,他拿不定主意,就过来问我了。”林慕白眨巴眨巴眼睛,举起双手,乖巧状,“我没有摸鱼,都是为了公司服务。”

“有人联系他,你就别在他身上花太多时间了。”端木炎憋了半天,闷闷的说道。

好气哟,自家小心肝这样惦记着外面的小妖精,但是还是要保持微笑。

MMP,不想笑,不笑了!

要不是林慕白看重安石,经常联系,他都想将人直接打包扔到南非去挖矿了。

“这怎么行,毕竟是我们公司的摇钱树,可得好好地护着!”林慕白狡黠一笑,语气轻快,“说不定以后我们就要靠他吃饭了~”

端木炎的满心不爽都在听到“我们”两个字的时候烟消云散,焦躁的心情也得到了安抚。

眼前的少年笑容明媚,他嘴角也忍不住的跟着上扬。

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对方一笑,就忍不住的跟着傻笑。

揉了揉少年柔软的头发,他声音温和了许多,带着丝丝宠溺,“我赚的钱足够养好几个你了,不需要依靠别人。”

“是是是,端木大土豪,小的以后就靠抱你的大腿过日子了,行了吧?”林慕白打趣。

“这是自然。”端木炎眼睛发飘,比起抱大腿,他更喜欢少年抱那条特殊的腿——第三条腿~

要是林慕白知道端木炎一本正经下的黄色废料,估计要拿刀撬开端木炎的头盖骨看看里面都装了啥。

水喝多了,林慕白去了一趟卫生间,回来的时候一推门,就看到财务部那个肤白貌美胸大腿长的小姐姐冲着端木炎笑得风情万种。

估计进来前特意将领口拉得很低,波涛汹涌,波澜壮阔,十分具有视觉冲击。

他挑眉,正好端木炎听到声音抬起头,他露出了一个猥琐的笑容,然后抛过去一个“我懂的”眼神,默默退出去,还特别体贴的带上了门。

双手背在身后,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只觉得人生寂寞如雪。

活了这么久,光看到各种类型的美人对好友前赴后继,自己却是无人问津,惭愧啊。

对着玻璃看了看自己的脸,又捏了捏,他这模样也算是小帅,怎么就没有人喜欢自己呢?

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他已经裸奔了二十几年,就目前情况,怕是要继续裸奔下去。

人与人之间的区别咋就这么大捏?

QAQ

还没等他思考完人生的真谛,财务部小姐姐就含着泪出来了,不小心撞到了林慕白,道歉都没一声,跑的飞快。

林慕白一脸懵逼。

进去后,看着坐姿都没什么变化的端木炎,他挑了挑眉,“阿炎,你觉得刚刚那个小姐姐怎么样?”

“能力很差,人事部找人的时候估计没用心,什么人都往公司塞,一份简单的财务报表能算错三处,我让她自己离职。”端木炎语气平淡。

“不是,你不觉得她很漂亮吗?”林慕白嘴角微微抽搐,怪不得小姑娘哭着出去了。

“没注意看。”听到林慕白说别人漂亮,端木炎眉头紧皱,手中几万块一支的钢笔有了明显的弧度,再加一点力就能掰断,“怎么,你喜欢她?”

要是林慕白敢点头,他现在就把人给办了,省的林慕白心里惦记着别人!

去他的隐忍!

再忍下去自己头顶就能拍喜洋洋与灰太狼了!

不是说爱是做出来的?他正好试一试!

“怎么可能?”林慕白讪笑两声,他到虚拟世界的目的只有一个,将端木炎的精神体收集起来带回去,谈恋爱什么的还是算了,“我暂时没有这个打算。”

“……”端木炎定定的看着他,林慕白没有目光躲闪,说的是真心话,他这才满意,将胸中不断翻涌的暴戾与疯狂收了起来。

“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不谈恋爱啊?你条件这么好,又有这么多人喜欢你,妥妥的人生赢家啊!”林慕白羡慕嫉妒恨,他小声嘟囔道,“而且你这么耀眼,我在你旁边都被衬托成了布景板,赶紧来个人把你收了吧!”

说到最后,他却是笑了。

“你收了不就行了?”端木炎放下笔,往后一靠,动作闲适,只有在林慕白面前,他才会这般不设防。

“算了吧,我可养不起你,端木大总裁。”林慕白赶紧求饶。

“没关系,我入赘,把所有钱都给你,就求混口饭吃。”端木炎半真半假的说道,心里有些紧张。

他以前看不上那些为了钱讨好他的人,觉得虚伪至极,但是面对林慕白,他倒是希望对方是为了钱跟他在一起的。

因为只有这样,他才有东西能将人留下。

林慕白说错了,他在自己身边不是背景板,也没有被自己的光芒掩盖。

如果说他是太阳,刺眼而强大,让人无法靠近,林慕白就是月亮,温和而皎洁,十分的吸引人。

要不是自己暗地里将对林慕白有好感的人偷偷外调,光是应付那些爱慕者,就够林慕白忙的。

当然了,这种事,打死他都不会跟林慕白说!

下班后,林慕白让司机送自己去了安石租的房子,看着坐在床上双脚并拢,双手放在大腿上小学生一般乖巧的大男孩,林慕白心里一软,“等很久了吗?”

“没有。”安石摇了摇头,有些不好意思的将合同往林慕白面前推了一下,“慕白,你能帮我看一下这份合同吗?”

按年龄来算,林慕白比安石还小几岁,但是他身上有一种沉稳的气质,让人不知不觉的想要靠近他,依赖他。

安石知道自己这样不好,就是忍不住。

已经很久,没有人对他这么好了。

就像是沙漠中踽踽独行了许久的旅人,终于看到了一瓶水,他小心翼翼的捧着,舍不得喝,每次只敢浅浅的舔一口,就算是这样,也很满足了。

他很喜欢跟林慕白在一起的感觉,很轻松,林慕白不会看不起他,也不会算计他,甚至会为他出谋划策。

安石虽然没说出口,心里已经下决定要是将来自己飞黄腾达了,一定要加倍的对林慕白好!

“嗯。”林慕白点了点头,接过合同,认真的看着,上面的条款很厚道,并没有因为安石是一个不出名的小新人就压榨对方的意思。

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是相互的,只有真心,才能换取真心。

这个圈子一向捧高踩低,林慕白却不想这样做。

他手下的员工可以不出名,也可以不讨喜,但是一定要保持本心,不被外面的浮华迷了眼。

或许一开始的放弃底线能让他们小火一把,但是一旦习惯了走捷径就会让人忘了自己最初想要到达的方向,注定走不远。

种花家有句古话说得好,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只有经过时间和生活的锤炼,才能打磨出最美的玉石。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还没学会走路就想着跑,结局注定悲惨。

仔细跟安石分析了一下这份合作案,出于人道主义,林慕白补充了一句,“这家公司刚开业,行情会不太好,但是不会压榨新人的,你放心好了。”

安石一脸懵懂,将信将疑的点头,虽然疑惑林慕白说出这番话,心底的信任却让他无条件的服从。

林慕白摸了摸鼻子,压力山大,他不想再瞒下去了,左右日后会在公司遇见,破罐子破摔,“有件事一直没说,其实这家公司,是我负责的——”

安石眼睛一亮,二话不说拿笔签字,一点都没有之前犹豫的样子!

林慕白,“!”

“你不用再考虑考虑?”他汗颜,总有一种拐卖单纯善良的小友的罪恶感。

“慕白你早点说啊,让我担心这么久。”安石嘴角轻轻勾起,笑的十分舒畅,一点都没有刚刚的犹豫不决,“早知道这是你的公司,我拿到手就签约了。”

“等等,你就不怕我是坏人?”林慕白有些头疼,安石对人太不设防了,好在遇到的事自己,要是碰上一个坏人,可不得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一时间,林慕白心累的像为傻白甜儿子操碎了心的老父亲。

“怎么会,慕白你这么好。”安石一脸真诚的说道,“我相信你。”

得,这顶高帽子扣下来,就算自己想要算计这个孩子也算计不了了。

当然了,他行的正坐的直,不会做这种没品的事。

第17章:跟着大佬的那些年(十七)

“阿白,你还要多久?”敲门声响起,安石跑过去开门,看到身材高大气势十足的端木炎,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后退了一步。

端木炎扫了他一眼,冷哼一声,长腿一迈,直接进来,不悦的冲着林慕白说道。

“你怎么上来了?不是让你在楼下等我的吗?”安石缩在墙角,跟鹌鹑一样,林慕白急忙上前安抚,“安石,你别怕,这是我们公司的大老板,端木炎,他可是端木集团的大老板,所以你不用担心被公司坑,端木集团家大业大,看不上艺人辛辛苦苦挣得那点小钱!”

说话间,林慕白还掐了一把端木炎的腰,让他配合一点,不要吓着公司未来的摇钱树。

他这个小动作明显带着亲昵,端木炎心里的怒火下降了许多,脸也和缓了一些,跟安石点了点头,眼中少了很多敌意。

在林慕白的鼓励下,安石勉强振作起来,但是端木炎气场太足,他还是有些瑟缩,一张嘴,就结巴了,“老、老板好!”

这瑟缩的样子让端木炎挑了挑眉,心里暗骂了一声“就知道装可怜的小妖精”,但是故作大方,应了一声。

正宫娘娘就要宽容大度,面对小妖精要包容,不能跟一个妒夫似得。

偶尔吃醋是小情趣,能增进感情,经常吃醋就惹人厌烦了。

端木炎能将端木集团发展的这么好,看人管人自然有一套手段。

他牵起林慕白的手,隐晦的宣誓主权,“阿白,该回去了。”

“哦。”林慕白感觉这个动作太亲昵,自己的手完全被端木炎包住,手心的热度几乎能将自己融化。

挣了一下想抽回手,无奈端木炎握得死紧,他静静地盯着端木炎,想让他放开,但是端木炎的脸皮厚的跟城墙一样,握得更紧了,他只能作罢。

端木炎估计是大姨夫来了,每个月都有那么三十几天不开心。

努力忽视心里的异样感,他对安石说道,“明天我让人过来拿合约,你今天收拾一下东西,到时候直接搬到公司提供的公寓里面,那个公寓还不错,虽然是单人间的一室一厅一卫,东西都是齐全的。”

“嗯。”安石乖巧的点头,亦步亦趋的跟着林慕白到了门口,眼巴巴的看着对方离开,就像是目送主人的小狗,可怜又可爱。

林慕白心一软,差点说出将他一起带走的话,“你回去吧,不用送了。”

“嗯。”安石嘴上答应的好好地,还是站在原地不动,固执的想看林慕白离开。

眼看着两人就要上演一幕十八相送,端木炎黑了脸,在心里骂了安石一声小妖精,动作粗暴的将林慕白塞到车上。

推人的时候很仔细的护住了林慕白的头,防止撞到车门。

这粗中有细的态度表明了林慕白在他心中的地位。

换个人试试,上车就上车,磨磨唧唧的,有多远滚多远!

“砰”的一声,车门摔上,隔住了林慕白的视线,端木炎恶狠狠地瞪了受到惊讶的无辜的安石一眼,气呼呼的上了车。

“你怎么了?”林慕白摇下车窗跟安石挥手,一扭头差点被端木炎的黑脸吓出心脏病,他有些无奈,端木炎这大姨夫怎么老出来,“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不开心了?”

“哼!”端木炎从鼻子里面挤出了一个字,双手抱胸。

“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一样?”林慕白被他逗笑了,用胳膊肘捅了捅端木炎,“跟我说说,怎么不开心了?”

“……”端木炎扭头看向窗外,不理他。

“到底怎么了?”林慕白继续捅,端木炎还是不理人。

这时候,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林慕白接了起来,顾不上端木炎,就开始聊公事,端木炎看着对方一秒进入状态,已经不是气的炸成一朵烟花了,而是炸成了一朵蘑菇云!

前排的司机战战兢兢,泪流满面。

小少爷哎,这时候您还想着工作呐,先把少爷哄好成不成?我都快被这冷气冻死了!

大夏天的,司机先生硬是被端木炎吓出了一身冷汗。

下车的时候,端木炎还是一副河豚样,林慕白路上又接了个电话,是老管家打过来的,问他们今晚回不回家吃晚饭,现在满心满意都是好吃的,车一停稳就跑去厨房抱张婶儿的大腿了。

端木炎打算的好好地,自己不开心了,林慕白就会哄自己,到时候可以蹭几个亲亲抱抱,谁知路上这么多事!

独角戏唱不下去了,他郁闷的进了别墅,郁闷的坐到了林慕白身边,郁闷的拿起筷子低头吃饭,然后——

林慕白给他夹了一筷子他最爱吃的藤椒鸡,瞬间满血复活,笑得跟喇叭花一样灿烂,简直要闪瞎了一旁伺候的老管家的24K钛合金狗眼!

咬着一根鸡大腿,端木炎心里美滋滋的。

他就说,他们家阿白最最最喜欢他了!阿白可喜欢吃大鸡腿了,今天竟然给自己一个,他们才是真爱!外面的小妖精什么的,都是浮云,他才是正宫!

吃完鸡腿,端木炎感觉身上有无穷的力量,能够拳打南山敬老院,脚踢北海幼儿园!走向人生巅峰!成为这个宇宙的王!

“小少爷,明天早上还吃小笼包吗?”他们吃得差不多了,张婶儿端了两碗泡好的荷叶决明子放到桌上,问道。

“嗯!”林慕白用力的点了点头。

“要不要换一个?水晶虾饺怎么样?”张婶儿忍不住抹了一把脸,小少爷已经连续吃了一个月的小笼包了,竟然还没吃腻,也是厉害。

这样一想,她更心疼自家小少爷了,以前是过得多苦啊,连小笼包都吃不腻!

“水晶虾饺,那是什么?”林慕白疑惑的问道。

“跟小笼包差不多,但是里面加了虾仁,更好吃。”张婶儿认真的说道。

“想吃!”林慕白眼睛一亮,“张婶儿,现在能做几个让我尝一口吗?”

“不行。”端木炎突然开口,对上林慕白小动物般的目光,心里泛起了一丝诡异的愧疚,但是他还是坚定决心,没有答应,“你晚饭吃的不少了,吃撑了会难受。”

“一会儿多走几步就行了。”林慕白央求,他双手合十,“阿炎,你最好了!我最最最最最喜欢你了!”

“……”端木炎动摇了一下,在林慕白的爪子搭到自己的袖子上的时候很没原则的妥协了,“那好吧,只能吃一个。”

“欧耶!”林慕白欢呼一声,屁颠儿屁颠儿跟着张婶儿去了厨房,前排围观水晶虾饺的制作方法。

张婶儿只做了两个,林慕白吃了一个,给端木炎塞了一个。

端木炎用手戳了戳林慕白小仓鼠一般鼓鼓的腮帮子,眼中满是笑意,“这么开心?”

“好次!”林慕白眼睛瞪得老大,他眼巴巴的看着端木炎碗里的半个水晶虾饺,渴望的神色怎么都遮掩不住。

端木炎对于口腹之欲不是特别热衷,顶着少年火热的目光,他有些吃不下去了,犹豫了一下,将那半个水晶虾饺往林慕白那里推了推,“还要吃吗?”

“嗯!”林慕白想也不想就伸筷子将剩下的半个蟹黄汤包夹了起来塞到嘴里,一脸的满足。

看着少年红润的唇瓣,端木炎的脸,缓缓地红了。

吃完饭,端木炎拉着林慕白的小手散步,然后洗白白,上床床,将人团吧团吧抱进怀里,满意的闭上眼,睡觉觉!

在端木炎昏昏欲睡的时候,林慕白将精神力细丝从脑海中伸了出来,慢慢的潜入端木炎的脑海,没多久,浅眠的某只立刻睡死了过去。

晨光微熹,林慕白终于结束了修复,看着又缩小了那么一丢丢的裂缝,他勾了勾唇,满意的睡了过去。

过了几天,一个欧洲的合作对象过来谈生意,领头的是一个金发碧眼眉眼深邃胸大腿长风情万种的大美人。

她一进公司大门就吸引住了绝大多数男人的目光。

大美女对林慕白一见钟情,说话的时候总是若有若无的往林慕白那里凑,并且不着痕迹的用她的“凶器”去触碰林慕白。

林慕白长这么大,还没有见过如此热情的妹纸,红着脸不停的往旁边躲闪,无奈大美人看到他这羞涩的反应,眼睛亮的如同几千万瓦的灯泡,更是不遗余力的调戏林慕白。

好在一旁的助理先生出来打圆场,让他们先谈生意,才将林慕白从大美女那里拯救了出来。

林慕白朝他感激一笑,助理先生抹了一把脸,林慕白怎么样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他这条小命就快不保了!

跟了端木炎这么多年,他从未见过端木炎对任何人这般和颜悦色视若珍宝,这架势,简直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如同巨龙对待自己最珍贵的宝物,时时刻刻放在心上,圈在自己的地盘里面。

要是让端木炎知道有人敢觊觎他的宝物——

一滴冷汗从助理先生额头滑了下来,这个合作对象,会死的吧?

那天之后,大美女有事没事的往端木集团跑,找林慕白说话。

一时间,所有人都知道了大美女追求林慕白的事情,经常拿着个跟林慕白打趣。

林慕白心里的感受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苦不堪言。

最难消受美人恩,他以前还想着有人追自己会很美好,但是真的有人这么做了,还特别热情,就吃不消了。

但是这个人偏偏是公司的合作对象,不能将人得罪死,只能隐晦的说自己面前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只是欧美人脑子都是一根筋,迂回方式人家不懂,事情陷入了僵局。

端木炎这段时间很不爽,要不是问过了林慕白,林慕白承认了自己对那个大美女一点兴趣都没有,他肯定直接让人把大美女扔出去,至于合作案什么的,呵呵,老婆都要跑了还谈什么见鬼的合作案!

第18章:跟着大佬的那些年(十八)

“林秘书,温莎小姐又来找你啦?”

“嗯。”林慕白十分无奈极了释过几次,他真的对温莎小姐没意思,大家都当个笑话看着,听了就笑,索性放任自流,他想着合作案谈的差不多了,温莎小姐肯定要回去,到时候离得远了,感情就淡了,也就不缠着自己了。

谁知合作案谈的差不多了,大美人扔下一个重磅炸弹,她会留在国内继续跟进这个合作案,并且想跟林慕白商讨他们的婚事。

这话一出,端木炎脸色阴沉的几乎能滴水。

林慕白也是一头黑线,他们连恋爱都没谈呢,结什么婚?

温莎小姐仿佛是看不懂人脸色,听不懂人话,洋洋洒洒的说着跟她结婚的好处,会给多少聘礼,啊呸,嫁妆。

可惜当事人一点都不在乎,就算温莎搬一个宝石山送给林慕白,林慕白都不想要,他是真的hold不住这么热辣的妹纸啊!

更何况,据他所知,这个大美人前几天刚去酒吧嗨皮了,还跟一个帅哥酱酱酿酿。

作为一个保守的种花家的男人,他接受不了这种行为。

端木炎恶狠狠地瞪了大美人一眼,连拖带拽的将林慕白拉出会议室,回到办公室,门一关,端木炎将林慕白用力的按在门板上,他眼中布满血丝,看着如同出笼的野兽一般,十分吓人,“你是不是想跟她结婚!”

“我没有这个意思!”林慕白头疼极了,他不知道拒绝温莎多少次了,可是这个妹纸就是听不懂人话一样继续追求他,认死理,“我不会跟她结婚的。”

“真的?”端木炎认真的看着林慕白。

林慕白点了点头,“我以为合作案结束她就会离开,没想到变成这样。”

他叹了一口气,“这可是好几个亿的合作案,公司上下为了在合格合作案努力了这么久,我不想因为这件事弄得两家公司撕破脸。”

“没事,这件事我来处理。”看林慕白神色没有一丝勉强,端木炎心里的石头骤然放下,他不怕别的,就怕林慕白喜欢上这个女人,到时候,无论自己怎么努力,都是多余的。

“嗯。”林慕白顺从的点了点头,然后拍了拍端木炎的胳膊,“你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吧?这个姿势——有点奇怪啊。”

自己被端木炎按在门板上,两个人之间靠的——太近了。

刚刚还没注意,现在一放松下来,发现自己只要稍微一抬头,就能亲到端木炎的下巴。

林慕白忍不住红了脸,突然感觉端木炎这样很性感,很强势,很有男人味。

他怕是有毒。

林慕白这样一说,端木炎才反应过来,他看着林慕白脸上的一抹红晕和浅粉色的唇瓣,咽了一口口水,性感的喉结上下翻滚了一下,要不是他自控能力强,在林慕白面前更是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肯定亲上去了。

他在心里反复默念着林慕白现在还不喜欢自己,自己要慢慢来,不能把人吓跑了,念了好几遍,心情才平复了下来,他松开手,后退了一步,眼中一闪而过浓浓的占有欲,快的让林慕白看不清,“嗯。”

只觉得他的眼神有些渗人,但是早就习惯了,就没有深思,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发皱的衣服,笑盈盈的看着端木炎,“啧,我说阿炎,你也该找个女朋友了,单身这么久,我都怕你憋出毛病来。”

“你不也单身。”端木炎挑眉,这话一出口,立刻想给自己一巴掌,要是林慕白听了起了好胜心,立刻找一个女人怎么办!

“那是我还没有遇到对的那个人。”林慕白笑了一下,“不跟你贫嘴了,我要去去做事了,我可不想加班熬夜。”

“嗯。”端木炎点了点头,也坐了下来,看着林慕白恬静的侧颜,半天,才恢复了平静,开始处理文件。

温莎的事情在端木炎的干预下很快就解决了。

知道这个消息之后,林慕白非但没有失落,反而松了一口气,看到他的反应,端木炎勾了勾唇,十分满意。

所以说,林慕白跟他才是最配的,他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爱林慕白的人,其他女人无非是见色起意,只要让她们遇到一个更好的,立刻抛弃林慕白投入了其他人的怀抱。

端木炎得意洋洋,脸上没有表现出来,做事的时候却让过来汇报工作的主管们如沐春风。

“晚上的宴会你穿什么?”下班回家,林慕白照例钻到厨房,张婶儿经常趁着端木炎不注意给林慕白做一些重口味的菜。

林慕白一点架子都没有,将张婶儿当成普通长辈,张婶儿就将对方当成了自己的儿子来宠。

端木炎知道这件事,不过张婶儿有分寸,不会让林慕白吃伤,这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张弛有度,才能进退得宜。

一开始,端木炎也没管得这么严,直到有次在外面吃火锅,林慕白点了辣锅,吃进了医院,他这才知道以前林慕白朝不保夕的生活导致了三餐不稳定,有时候一饿就是好几天,因此肠胃十分脆弱,太过辛辣的东西不能吃太多,否则会给胃加重负担,这才严格控制了。

为了这件事,林慕白没少暗地里吐槽端木炎老管家公。

“随便。”端木炎可有可无的说道,这次宴会是一个房地产商举办的,他正好看上了一块地皮,竞争对手太多,想借着这个机会稍微联络一下感情,刺探一下对方的想法。

这几年在林慕白的带领下,端木集团名下企业已经洗白成功了,为了保底,还留了一块军火交易的生意。

仇家太多,不能不防。

林慕白也就问问,他就知道端木炎的答案。

在现实世界的时候,端木炎也这样,懒得打扮,没有进军部之前是穷,没钱买,衣服穿来穿去就那几件,进军部之后,更加懒了,走到哪里都是军装,一年到头都不见换的,白瞎了这么好的身材。

林慕白笑意盈盈的从衣柜里拿出了一套黑色修身燕尾服,递给端木炎,“你试试这件,我亲自找人给你定制的。”

听到“亲自找人”四个字,端木炎嘴角轻轻地勾了起来,有种老公出门参加宴会老婆给他准备衣服的既视感。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你在人群中看了我一眼,我连我们俩的孩子上哪个幼儿园都想好了的意思了。

要是林慕白会读心术,端木炎就被这么帅了,会被揍成猪哥。

端木炎接过燕尾服,放在床上,就开始脱衣服。

林慕白看着对方鼓鼓囊囊的胸肌和小腹上明显的八块腹肌,又看了看自己白斩鸡一样的身材,磨了磨牙。

好气哟,明明自己一直都有健身锻炼,可是就是没有那么明显的肌肉!

他们两个吃的都一样!

端木炎这家伙是不是背着他偷偷吃了能有肌肉的药!

在林慕白碎碎念的时候,端木炎感觉自己被林慕白盯着的地方都有了一种灼烧感。

想别过身去,又忍不住放慢了动作,慢条斯理的穿着衣服,努力让自己的身体更加迷人,一举一动都充满了浓浓的色气。

他现在就像开屏的孔雀,打开自己的尾羽拼命的吸引着对象的注意力。

恨不得直接抓着林慕白的手贴在自己的胸口,然后来一句霸道总裁文里面的经典台词,“还满意你摸到的吗?”

当然了,有贼心没贼胆,只敢想想。

林慕白要是女人,早就留着哈喇子双眼放光的扑上来了,可惜林慕白跟他性别相同,端木炎越是显摆,林慕白越是嫉妒,反效果的作用杠杠的!

就像一个胸大的妹纸在飞机场面前各种挺胸,拉仇恨啊!

换好了衣服,看着焕然一新的端木炎,林慕白绕着他转了一圈,摸着自己的下巴满意的点了点头,“还不错。”

优雅的燕尾服衬得端木炎年轻了许多,一举一动都带着说不清的矜贵,十分吸引人,他平时老是板着一张脸,气势十足,给人一种三四十岁的感觉,“要是头发再长一点,扎一个低马尾,就有欧洲中世纪大家族的老管家的感觉了。”

闻言,端木炎挑了挑眉,单膝跪地,执起林慕白的手,在他手背上落下一吻,张嘴就是一口流利的英文腔调,“Yes,my lord.”

酥炸了!

像是一滴墨落到了水里,一抹红晕渐渐地从林慕白的脸蔓延到了脖子,他有些慌乱的抽回手,从衣柜里随便拿了一件西装往端木炎怀里一塞,“算了,还是穿平时的衣服好了,我们是谈正经生意的,不是去卖肉的,严肃一点好。”

回应他的,是端木炎如同大提琴一般低沉悦耳的笑声。

林慕白恶狠狠地瞪了端木炎一眼,他以前怎么没发现端木炎这么会撩人?要是端木炎将这一招用在女人身上,早就有无数狂蜂浪蝶扑过来了!

夕阳西坠,华灯初上,他们出门了。

参加这种酒会要穿西装,西装贴身,特别考验人的身材,吃东西小腹那里会凸出来,很多人在宴会前都是空腹。

林慕白不知道,傻乎乎的吃了晚饭,还不小心吃多了,家里几个人也没提醒,穿西装的时候肚子那里鼓起来了一大块,路过玄关的镜子,他的眼睛不经意扫了一下,惊呆了!

第19章:跟着大佬的那些年(十九)

他停下脚步,在镜子前面转了好几圈,确定自己真的有了“啤酒肚”,整个人都不好了!

“没事,这点东西路上就消化了。”看被雷劈了一样外焦里嫩的林慕白,端木炎忍笑,安抚道。

不管林慕白什么样子,在他心里都是最好看的,他可舍不得为了一个酒会让林慕白饿肚子。

伸手在微微凸起的小腹上面摸了摸,端木炎傻乎乎的笑了,这样很像女人怀孕了,要是林慕白是个女人该有多好,那样就能生个孩子套牢他,不担心他会跑路。

他这个想法也是能偷偷想想,林慕白要是知道了,按着端木炎狂揍一顿都是轻的!

他可是男人,哪有男人生孩子的!要生他自己去生!

林慕白再后悔,也于事无补,他只能扁着一张嘴,慢吞吞的跟着端木炎上了车,跟霜打了的茄子一般,不说话。

端木炎扭头,林慕白还在郁闷,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捏了捏林慕白高高翘起的嘴,语气中满是宠溺,“嘟着嘴,像个小鸭子。”

林慕白没好气的拍开端木炎的手,瞪了他一眼,“你才小鸭子!”

看着穿着黑西装十分得体的端木炎,他哼哼唧唧了一会儿,阴暗的想到,是不是端木炎这家伙嫉妒他英俊潇洒玉树临风,所以用这样恶毒的方法让众人的目光聚集在他的身上。

越想越觉得是这个理,林慕白磨了磨牙,端木炎这家伙,真狗啊!

不过他也就是想着玩玩,下车后,肚子虽然还有点胀,到底没有那么明显了,林慕白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进了酒店,林慕白感慨了一声奢华,放眼望去,美人如云,在场的大多是一男一女挽着胳膊,言笑晏晏,他们这样两个大男人结伴出现的,还是头一对,看着有些奇怪。

递了请柬,很快就有人热情的迎了过来,林慕白跟着端木炎,宴会的主人跟他们聊了几句,看端木炎神色淡淡,识趣的告辞了,将空间留给他们。

接下来,又跟几波人上前,趁机谈成了几分合约,到时候公司后期跟进。

林慕白有些口渴,一个侍者端着托盘走过,他拿了两杯金色的香槟,给了端木炎一杯,低头抿了一口,林慕白忍住了皱眉的冲动,艰难的将香槟咽了下去。

本着不浪费粮食的勤俭节约,他准备喝中药一样一口闷。

他不喜欢喝酒,也不懂这种诡异的东西怎么有人喜欢喝,比起价格昂贵的葡萄酒以及各种酒,更喜欢甜甜的果汁。

端木炎跟人谈话,余光一直盯着林慕白,见他皱眉,又一脸苦大仇深,就知道林慕白要做什么了,动作自然的接过了林慕白手中的香槟,然后抿了一口,特别心机的将嘴唇印在林慕白刚刚喝的地方。

几句话打发走了搭话的人,他喝完剩下的酒,带着林慕白到了宴会角落,去拿了一些点心和果汁。

转了一圈才发现宴会上没有果汁,他拿了一杯甜果酒,尝了一口,甜甜的,一点都不辣,是林慕白喜欢喝的,喝起来没有酒味,度数却不低,他犹豫了一下,很想多拿几杯,他还没看过林慕白喝醉的样子。

要是醉的狠了,自己还能偷偷地要一些福利,不能吃肉,喝点汤也是好的。

反正最后这个人会是自己的,提前要点利息,很正常!

他一本正经的想到。

纠结了一会儿,还是有贼心没贼胆,怂的一批,只拿了两杯果酒回去。

宴会上很少有人吃东西,他们在角落,背着众人,没有那么显眼。

能到这里的,都不傻,看端木炎并不想被人打扰,一两个自动退避三舍,防止讨好不成反被记仇,让他十分满意。

站了半天,又说了好多话,林慕白有些饿了,揉了揉笑僵了的脸,看着端木炎拿过来的吃食,眼睛一亮,“阿炎,你真好!”

看着亮晶晶的看着自己——手中的食物的林慕白,端木炎勾了勾唇,放下盘子,坐到了他身边。

林慕白拿起小叉子插了一块做工精致的奶油蛋糕,喂到了端木炎嘴边,端木炎扬了扬眉,明明能一口吞,非要咬一半,然后慢慢的咀嚼,不出他所料,林慕白将剩下半个塞到了自己嘴里,端木炎眸中有光闪了闪,低下头,掩去了嘴角的弧度。

他们这样,也算是间接接吻了。

真好。

接下来,林慕白你一口,我一口的跟端木炎分食了这一托盘的吃的。其间喝了一口果酒,林慕白眼睛更亮了,他就像吃到了好吃的东西想跟小伙伴分享一下的小朋友,将果酒分了一杯给端木炎,端木炎没要,就拿着他喝过的喝了一口。

休息了一会儿,他们站起身。

“端木先生。”这时候,一个爽利的女声响了起来,林慕白回头,看到一个穿着黑色晚礼服,剪着一头利落短发看着十分精明能干的女人,挑了挑眉,暧昧的看着端木炎。

哟,艳福不浅啊,竟然有这样一个大美人追求!

端木炎有些心虚,感觉自己是出轨被丈夫抓包的小媳妇,慌得一批,他这个人吧,越紧张就越严肃,板着一张脸看着女人。

“端木先生进来可好?”女人笑容僵硬了一瞬,在林慕白闪烁着八卦之魂的目光和端木炎零下几十度的死亡视线里很艰难的维持着端庄优雅的形象。

那什么,这是谁家的狗崽子啊!快点拖回去啊!

这种眼神,她又不是肉骨头了,干嘛这样看她!

QAQ妈妈,地球好可怕,我要回火星!

传言端木炎有一个很宠爱的小情人,甚至让他住进了端木家,还让他进了公司,一下子成为了人上人,张小姐本来不信,端木炎是什么样的人,她不能说完全了解,但也八九不离十了。

这家伙完全就是一个冰山,无数名媛闺女甚至小家闺秀通过这种手段想要引起对方的注意力,无一不以失败而告终。

还有人傻乎乎的想用爱情的热烈融化这座冰山,到头来一点都没有成效不说,把自己都冻成了冰块。

这样一个冷心冷情的人,怎么可能对一个小情人这么包容?一定是谣传!

端木炎一进来,她的雷达就启动了,迅速地位,也就发现了端木炎身边的少年,看着端木炎对这个少年关怀备至的样子,她的信念隐隐约约的动摇了。

她赌一包辣条,端木炎肯定陷进入去了。

有时候,喜欢这种东西,就算捂住嘴不说出来,也会从眼睛里流露出来,她从未见过端木炎对任何人这样温柔。

之前参加各种宴会,端木炎都带着助理先生,因为这个,一度传出那位助理先生跟端木炎有一腿的消息。

那时候,端木炎可没对助理先生那么上心,还特意让人家坐着,亲自给人家拿吃的,想都不敢想好伐?

不过——

看两人的相处模式,这只是端木炎的单相思?

她可没从那个少年懵懂的目光中看出对端木炎的爱恋。

张小姐挑了挑眉,感觉自己在看电影,猛虎嗅蔷薇,猛虎是谁,蔷薇是谁,就不用多说了。

那个少年好奇的打量着她,张小姐心里油然而生一股自豪感和爽快感。

端木炎这家伙简直就是商界的貔貅,只进不出,每次跟他合作,能赚很多,但是人家吃鱼肚子她吃鱼尾巴,时间久了也会心理阴暗的!

难得看到端木炎吃瘪,要不是顾忌着以后还会有合作,张小姐现在恨不得弹冠相庆仰天大笑了!

“这位小先生是?”张小姐目光流转,浅笑着看着林慕白。

“你好,我叫林慕白,是端木先生的私人秘书。”林慕白十分殷勤的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名片,双手递给张小姐。

张小姐也双手接过,看着上面行云流水一般的“私人秘书”四个字,挑了挑眉,那什么,这年头,“秘书”两个字,可是很有深意的啊,在前面加上“私人”两个字,就更引人遐思了。

有句话说得好,有事秘书干,没事干秘书,端木先生,好雅兴。

看着少年澄澈的眸子,张小姐嘴角的弧度上扬了几分,端木炎不会到现在还没得手吧?

没想到一向强势霸道的端木炎在喜欢的人面前竟然是这样的小心翼翼,长见识了。

“原来是林先生。”张小姐将林慕白的名片放到了跟在自己身后的助理手里,然后拿过一张自己的名片,双手递上,“我是天铭集团的总裁,张雅兰,幸会。”

林慕白恭敬的接过了名片,看向张雅兰的眼神炙热了几分,不愧是他的好友,追求者都是这么的厉害,女总裁哎,他还是第一次见。

想到第四军团的军团长,林慕白摸了摸下巴,那个军团长也是一个御姐类型的大美人,性格十分直爽,经常到端木炎面前刷存在感,会不会——是喜欢端木炎的?

(第四军团的军团长呕出一口老血:老娘喜欢的是端木炎身边那个清秀俊雅的副官!她又不瞎,怎么可能喜欢上这种冷冰冰的老男人!白痴林慕白,给老娘滚粗!)

原来端木炎喜欢的是这一款的啊,怪不得首都星上每次举办宴会,阿炎都对那些娇滴滴的小姑娘不屑一顾,理都不理。

林慕白越想,越深以为然。

于是,脸上的笑容又扩大了几分。

这边,两个人相谈甚欢,旁边,端木炎的脸已经黑得像锅底了。

第20章:跟着大佬的那些年(二十)

平时在公司,林慕白就经常被一群小姑娘围着,他气得不行,又不能将所有人都开除,只能增加林慕白的工作量,让他没时间跟小姑娘们闲聊,就算这样,还是有小姑娘隔三差五的给林慕白送东西,从便当到桌面摆饰,应有尽有,林慕白也是来者不拒,还经常给小姑娘们回礼。

没想到出来一趟,自己碗里的肉又被别的女人缠上了!

张雅兰注意到端木炎的表情,一点都没有被他的低气压吓到,反而洋洋自得,笑的更加灿烂了。

到底是商场上混的,不敢把人得罪狠了,万一端木炎心血来潮,来一句,“天凉了,让张氏集团破产吧。”

她就真的凉凉了。

又说了几句,张雅兰提着裙摆施施然走了。

那背影,就像是一个骄傲的女王。

“阿炎,你怎么了?”林慕白目送着张雅兰离开,一回头,就看到了端木炎阴翳的眼神,疑惑的问道。

端木炎没有说话,突然出手,扣住了林慕白的胳膊,将他往酒店外面扯,林慕白被他拉的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好在端木炎及时停了下来并且扶住了他,这才没有出糗。

宴会上人很多,他们的离开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力,有人想上来打招呼,目光在触及到端木炎的脸色时,十分识相的停下了脚步。

“阿炎?”林慕白被端木炎拉上了车,“砰”的一声,车门关上了,司机被吓了一跳。

“老大——”

“滚出去!”端木炎毫无形象的怒吼,他现在就像是一头发狂的狮子,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十分吓人。

这一声震得林慕白耳朵都有些疼,由此可见,男人有多生气。

司机被吓到了,连滚带爬的下了车,还不忘关车门,瞬间,车子里就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阿炎,你怎么了?”林慕白无奈的看着端木炎,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就不开心了,难道是因为他喜欢张雅兰,自己跟张雅兰说话时间太长,他吃醋了?

端木炎没有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林慕白,仿佛是大型食肉动物看上了自己的猎物,就在林慕白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端木炎突然扣住了林慕白的下巴,然后恶狠狠的吻了上来!

林慕白,“!!!”

一瞬间,林慕白大脑一片空白,因为惊讶,他的唇瓣微微开启,这就方便了端木炎,他的舌头长驱直入,粗鲁的冲进了林慕白的嘴里,然后肆意发泄着他的怒火,直到血腥味在两人唇舌间弥漫开来,林慕白才稍稍回神,他拼命挣扎着,用力推着端木炎的胸膛,但是这点力道在端木炎面前还真不够看的,努力的半天,一点用都没有不说,反而让端木炎更加生气了!

他俯身,将林慕白按倒在座椅上,伸手就去扯他的衣服,衬衫扣子太难解开了,大力一扯,无数扣子阵亡,散落到各个角落,林慕白一惊,心里大写的“卧槽”,他慌乱的挣扎着,无奈刚刚被亲的头昏脑涨的,再加上本来就敌不过端木炎,很快就被镇压了。

衣服裤子松松垮垮的挂在手腕和小腿上,一双粗粝的大手在那雪白紧致的肌肤上肆意流连,都说男人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林慕白也不例外,很快就起了反应。

端木炎察觉到了这一点,轻笑一声,心情好了许多,他放开了林慕白,就在林慕白以为危机已经解除了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下一秒,端木炎的动作让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

司机站在几米外,看着不停摇晃的车子以及时不时传出来的闷哼和呜咽,一脸的苦大仇深。

说实话,他挺喜欢林慕白这样性格好有礼貌长得好的少年,最重要的一点是让老板那个万年冰山变得春暖花开。

老板心情好了,底下人日子也就好过了,不用那么战战兢兢。

还记得有一次开车出去谈一个生意,结果车子半路抛锚了,老板脸黑的哟,就在他绝望的以为自己要被开除的时候,林慕白几句话就让老板笑了出来,自己也没有被怪罪。

跟了老板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老板对一个人这样特殊,一开始他还以为林慕白是老板的小情儿,后来才发现不是,是老板单相思,因为林慕白看着老板的眼神虽然欢喜,但是并没有情人间的那种缱绻。

而且,谁家小情儿不是养在家里温柔小意的?怎么可能让小情儿出去当牛做马?

本以为这两人会一直这样下去,谁知道今天老板受了什么刺激,竟然——

司机先生幽幽的叹了一口气,给老管家打了一个电话,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能不告诉老管家呢?

更重要的是先把医生准备好啊!车上可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都说男人和男人那啥,承受的那一方会受伤的,林慕白人这么好,他可不想看对方太受罪。

老管家听到了这个消息,气的脸色铁青,就算他一开始对林慕白好,只是为了端木炎能有一个人陪着,不会那么孤单,几个月下来,也真正喜欢上这个温和知礼,偶尔有些小调皮但是很温柔的孩子,要是他有孩子,孙子估计跟林慕白一样大了。

他是真心将林慕白当成亲孙子来疼爱的。

少爷要是喜欢小少爷,一步一步慢慢来,让小少爷逐渐接受他,这样也不错,可是现在用了这样强硬的态度,跟强【哔——】有什么区别?

他无法想象小少爷醒来会怎样绝望和崩溃,任何一个男人,都接受不了被人当成女人一样压在身下的吧?

可是少爷一向霸道,固执起来谁也拦不住——

唉。

老管家揉了揉有些发疼的太阳穴,赶紧打电话给医生,自己站在门口等着了。

三个小时后,车子到家了,看着抱着一个被西装外套裹得严严实实的少年的只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神色冷厉的男人,老管家感觉自己太阳穴突突的疼,等待多时的医生急忙迎了上来,“少爷——”

端木炎看到两人的神色,不用想也知道他们知道了这是怎么回事,他点了点头,直接抱着林慕白上了楼,身后,老管家和医生亦步亦趋。

放下林慕白之后,老管家看到少年红肿破皮的嘴唇以及眼尾的红痕,和脖子蔓延到锁骨那数不清的青紫印子,心疼的不行,又在心里怒骂了一声端木炎禽兽,他冷着脸站在房间里面,看医生给林慕白检查。

在医生准备拉下林慕白身上的衣服的时候,端木炎伸出那铁钳似得手扣住了他的手腕,眼神锐利,“你做什么!”

“少、少爷,我只是帮小少爷检查一下身体。”医生被端木炎冷酷的样子吓得打了个哆嗦,战战兢兢的说道。

眼中泪光闪烁,那什么,他还年轻,不想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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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炎沉默了片刻,有些不情不愿的放开了手,但是目光依旧死死地盯着医生。

他不想让任何人看到林慕白的身体,现在不检查又不行,一时间,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医生也十分为难,他想了一下,“不然,少爷你跟我说一下小少爷的情况,我也好开一些药。”

端木炎松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帮林慕白盖好被子,就跟着医生出去了。

老管家看着脸色惨白,几乎去了半条命的林慕白,恨不得捶胸顿足,他在房间里面站了一会儿,叹了一口气,出去了。

第二天,林慕白醒过来,稍微一动,身上疼得厉害,他龇牙咧嘴的看着头顶雪白的天花板,良久,才反应过来自己昏过去之前发生了什么事!

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这样一动,又牵扯到了伤口。

这时候,角落里面传来了一阵“嘤嘤嘤”的哭泣声。

林慕白顺着那声音望过去,发现角落里有一个雪白的毛绒绒,察觉到了林慕白的视线,毛绒绒动了一下,露出了乌溜溜的黑葡萄一般的大眼睛和小巧的鼻子以及兔子一样粉嫩嫩的三瓣嘴,直勾勾的看着林慕白。

然后——

像一枚小炮弹一样飞了过来,直直的撞到了林慕白的胸口,哭的更加大声了,“呜呜呜,宿主大人,你受苦了,元帅大人他根本就不是人啊!太过分了!怎么能这样呢!”

林慕白被小炮弹撞到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他疑惑的看着小白团子,“你是什么东西?怎么会在我的房间?”

一开口,嗓子疼得厉害,估计是昨晚闹腾的,他清了清嗓子,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又咽了几口口水,才稍微好了一丢丢,这次说话的声音也低了许多。

“我才不是东西!”小白团子想也不想就反驳道,“不对,我是东西,不是——”

看着陷入了死循环模式的小白团子,林慕白眼中划过一丝无奈,他想到小白团子喊的“宿主大人”,心里隐约有了一个猜测,“小家伙,你是军部送过来的吗?”

“宿主大人,我是你的系统啊!”小白团子在林慕白的胸口亲昵的蹭了蹭,急忙说道,“我是今天才到这个世界的,目的是帮助你更快将元帅大人从虚拟世界里面带回来。”

“嗯?”林慕白一头雾水,“你能做些什么?”

“我——我——我能检测到元帅大人的信任值!”说道这个,小白团子一脸骄傲,还挺了挺自己的小胸脯。

不过,林慕白是没法从这个汤圆一样的小白团子身上看到胸脯这玩意儿的,连脖子都没有,整一个白毛球。

第21章:跟着大佬的那些年(二十一)

“那还真是帮大忙了。”林慕白笑了一下,他之前还在纠结不知道何年马月才能让信任值达到百分之百呢,现在有了具体的数据,也就好操作了,“那你现在帮我看一下,信任值是多少。”

“宿主大人真的要看吗?”小白团子小心翼翼的问道,脸上明晃晃的写着心虚。

“难不成还可以假的看?”林慕白没注意,笑着催了催,“快点查一下吧。”

“唔。”小白团子在林慕白身上滚了滚,乌溜溜的眼睛白了几下,“现在的信任值是——零。”

小白团子声音越来越小,林慕白错愕几秒,“你再查查,怎么可能是零呢?”

“没有错,就是零。”小白团子扭了扭自己的小身子,“我一进这个世界就查过了元帅大人的信任值,还查了好几次,就是零,没有错。”

林慕白——林慕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嘤嘤嘤,元帅大人实在是太渣了,都已经酱酱酿酿了,信任值竟然一点都没有增加!好过分!更过分的是,竟然没有让我早一点来这个世界看现场!嘤嘤嘤,我竟然完美的错过了元帅大人一振雄风的大好机会!苍天无眼啊!”

其实你最后一句才是重点吧?

看着不停在床上滚来滚去的小白团子,林慕白嘴角微微抽搐。

这边小白团子撒泼打滚儿,另一边,技术员抹了一把脸,旁边的人纷纷围了上来,紧张地问道,“情况怎么样了?还顺利吗?”

他们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担心林慕白在虚拟世界里面摸不着头脑,就从晋江那里申请了一个辅助系统。

“嗯。”技术员点了点头,“零零一可是系统届的杠把子,做事十分负责,有它在,肯定没有意外。它可是常年位居晋江受宿主信任的排行榜第一名!不像零零零,唉,零零零是初代系统,当初制造它的时候,技术还不纯熟,加入了太多人性化思维,导致它体内一堆乱码,每次都给宿主出馊主意,任务完成度——虽然高,但是宿主无一不变得奇奇怪怪的,我来看一下——卧槽!”

“怎么了!”看着技术员一副被雷劈了的样子,旁边的人立刻紧张了,“元帅怎么了!”

技术员看着控制面板,一脸生无可恋,“完蛋了,进入虚拟世界的是零零零!”

“!!!”你看我,我看你,所有人眼中都写着两个字“绝望!”

有了零零零的插科打诨,林慕白已经顾不上崩溃了,他无视了手腕和脚踝上的锁链,进入工作模式,认真的跟零零零探讨着提升信任值的方法。

目前看来,兄弟路线是走不成了,零零零建议走爱情路线,林慕白一脸为难,“可是我喜欢的是妹纸啊,不可能跟阿炎在一起的。”

“那宿主之前谈过恋爱吗?”零零零坐在林慕白胸口,声音软软糯糯的,听着十分可爱,当初,无数宿主听到这个声音,看到这个软萌的外表,都以为这是一个傻白甜,时间久了,才发现当初的自己竟然是个大傻逼,以貌取人什么的,真心不可取啊!零零零这家伙完全是个白切黑!黑洞的那种黑!

掰弯直男,蕾丝女孩,女装大佬,娘娘腔,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它忽悠不了的。

一个两个宿主在进入虚拟世界的时候还好好地,时间一长,都放飞自我了。

“这个倒没有。”林慕白老老实实的回答,“以前太穷了,忙着打工,没资本也没时间谈恋爱,后来被军部招进去了,又开始学习,军校和部队那种地方你也知道,女人少的可怜,就算有,也是比男人还强壮的,我还是喜欢那种温温柔柔的妹纸,休假的时候一回家就有人做好饭菜等我回家,然后朝着我撒娇什么的。偶尔也和阿炎一起吃顿饭,多好啊。”

一想到那个画面,林慕白眼中就带上了几分笑意。

这就是我他象中的生活。

“可是——”零零零弱弱的说道,“军部不是很忙吗?有时候打起仗来,拖上个两三年都是正常的,异地恋很可怕的啊,女孩子都是很柔弱的,需要有人细心呵护,而且宿主大人喜欢爱撒娇的女孩子,这样的女孩子都很粘人的,万一宿主大人在前线累死累活,喜欢的人在安全的地方被人追求,百般呵护,给你戴绿帽子怎么办?说不定出去一趟,回来的时候喜当爹,孩子都能打酱油了呢。”

林慕白,“……”

说的也是哎。

这次战争拖得时间就有些长,端木炎身边第一个副官就头顶养羊了,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一米八五的大汉子哭得跟个孩子一样,整个人颓废的不行,要不是端木炎将对方揍了一顿让他冷静一点,说不定立刻放下一切回去找他老婆了呢。

傻子都知道要是他现在真的不干了,不但挽回不了那个女人,还会因为临阵脱逃上军事法庭,这样一辈子都毁了。

其实这件事那个女人也有错,但是可恨之人也有可怜之处,军属虽然享受了很多待遇,丈夫长期不在身边却是一个无法调节的矛盾,有时候生病了委屈了也没有人安慰,只能自己硬抗,这时候,要是身边出现一个人嘘寒问暖,很容易就被撬墙角。

每逢战争,就有无数战士牺牲,谁知道下一次离别是不是永别呢?

作为军属,压力很大啊。

有一次林慕白就护送一个战友的遗体回老家,对方的妻子牵着懵懵懂懂的孩子,哭的撕心裂肺的,看着十分心酸。

算了,他还是别耽误人家好女孩了。

至少在退伍前,不要想着谈恋爱了。

反正现在人类的平均年龄已经到了两百岁了,只要他不死在战场上面,还有一百多年可以活,到时候再找也不晚。

“女孩子很柔弱,但是元帅大人就不同了,他是个十分强大的男人,长得超级帅!还很有责任心!你们又是竹马竹马,知根知底,这波不亏!”零零零拼命的鼓吹着端木炎,生怕林慕白拒绝。

它这个样子,很像广告里面的推销员,声嘶力竭的吼着“全棉的棉毛衫,全棉的棉毛裤,十块钱三条,三块钱十条,走过路过不要错过,错过是你人生最大的失误!”

不知道零零零突然想到了什么,它从小白团子变成了小粉团子,小身子一扭一扭的,恨不得将自己拧成麻花,声音也是期期艾艾的,“那个,宿主大人,说实话,你跟元帅大人酱酱酿酿的时候,有没有很舒服啊?”

好在林慕白现在没有喝水,不然非得呛死不可,他涨红了脸,眼神游移,凭良心讲,端木炎虽然霸道,在这种事上面很有耐心,就算昨晚气的狠了,也没有让他菊花残,满地伤,笑容也没有泛黄,他十分耐心和仔细,除了一开始的时候有点疼,后来——他晕晕乎乎的时候,还主动了几次,最后被折腾的晕了过去。

看到林慕白这个反应,零零零就知道什么情况了,它笑得十分猥琐,好在林慕白没空注意它,否则会忍不住将这个不知羞耻的垃圾系统直接扔出去!

“这样不就行了?”零零零再接再厉,“宿主大人以为自己喜欢女人,那是因为你没有谈过恋爱,据可靠数据显示,有百分之百的女人婚前婚后两个样,婚前温柔小意,婚后就变成了母老虎,可怕得狠!结婚前信誓旦旦的说着就算你一无所有我也愿意跟你在一起,结婚后立刻翻脸不认人,怪对方没本事,让她过苦日子,前几天还有一个男人被老婆压着揍了一顿,忍无可忍就还手了,结果被老婆的哥哥弟弟们打进了医院!”

“呃——”林慕白眨了眨眼睛,“这么可怕的吗?”

“当然了!”零零零拼命点头,没说出来的是,很多男人结婚前和结婚后也是两个样,结婚前百般殷勤,端茶送水,甚至为了讨好女朋友帮忙洗脚的都有,但是结婚后,好多男人的本性就开始暴露了,各种懒散,“而且结了婚,男人身上的担子可大了呢!不但要负担自己和老婆的日常开支,有了孩子花的钱就更多了!女人也十分麻烦的 !你认真工作,老婆就说你心里只有工作,一点都不在乎她,花式搞事情!要是你关心老婆工作没有那么努力了,老婆又要怪你不务正业,整天往家跑。要是你认真工作又关心老婆了,老婆还会怪你没本事,赚钱少。当男人,可真不容易啊!”

林慕白点了点头,心有戚戚然。

“但是,宿主大人要是跟元帅大人在一起了,就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了!”零零零整个系统都在发光,“元帅大人工资可高了,完全不需要宿主大人养活,还能养着宿主大人,多好啊!而且宿主大人跟元帅大人在一起了,就不用担心那么多了,每天只要负责美美美就行了,多好啊!”

林慕白所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好在及时反应过来,才没有被零零零洗脑成功,“可是我也是一个男人,能养活自己,不需要别人养啊!还有,现在很多女孩子也很厉害的,能赚钱养家!”

“能赚钱养家的女人谁高兴再找一个同样强势的男人?这不是找虐吗?精明干练的漂亮大姐姐们现在都去养小狼狗小奶狗了!不过!这不是重点!”零零零攥着小拳头义正言辞,“重点是现在元帅大人铁了心要跟宿主大人在一起,不管宿主大人愿不愿意,都没用。当然了,宿主大人可以选择脱离世界,然后等到这一个世界的元帅大人寿终正寝进入下一个世界再来——”

第22章:跟着大佬的那些年(二十二)

林慕白眼睛一亮,进入虚拟世界之就说端木炎在这里会失去记忆,要是他现在脱离世界了,等端木炎进入下一个世界了自己再进去,不就行了?

还等什么,赶紧脱离啊,事情都超出他的预想了,不跑留着在这里过年啊!

林慕白不假思索,美滋滋的说道,“那我就脱离世界吧。”

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要是真这么简单,就好了。

“宿主大人真的决定好了?”零零零歪着头,萌萌哒的问道。

林慕白迫不及待的点了点头,就算零零零把端木炎说出一朵花来,他还是喜欢身娇体软易推倒的妹纸。

硬邦邦的比自己还高的男人,还是自己的好兄弟,算了吧。

他可不想出了虚拟世界,然后被好友知道自己曾经睡过他,胖揍一顿都是轻的,他还想再活五百年!

“宿主大人要想清楚,现在元帅大人可是喜欢上了你,要是你这个节骨眼上脱离世界,等他回来了,看到的就是一具尸体,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事,谁也不知道。”零零零声音瞬间变得严肃,完全没有了刚刚的软萌,林慕白心一提,“最可能的情况是元帅大人承受不了打击,精神核再次受到冲击,彻底黑化,毁灭世界,进入下一个世界的难度直接爆表!距离将元帅从虚拟世界带出来的距离再次增大!宿主真的愿意看到这样一副局面?”

林慕白愣住了,“怎么会——”

“所以——”小白团子重新恢复了乖巧,它滚到林慕白身边,乖乖的蹭了蹭他的脸颊,声音中满是讨好,“宿主大人这么好,一定不愿意看到元帅大人变成这样的吧?”

零零零可是元帅大人的骨灰级脑残粉,现在偶像为了真爱求而不得,它怎么舍得对方难过呢?更何况,林慕白对元帅大人也不是没有意,他只是太迟钝,没发现自己真正的心意罢了。

不然换个人试试,要是敢对林慕白用强,管他任务不任务,分分钟弄死对方!SS的精神力可不是闹着玩的!

林慕白沉默了,他现在脑子里乱的很,不知道怎么反应才好,小白团子也不敢逼迫林慕白,静静地陪着林慕白,让他好好地想一想。

这时候,门响了一声,打开了,端木炎端着托盘走了进来,看到睁着眼睛的林慕白,愣了一下,他想说话,一开口发现嗓子哑的厉害,“你醒了。”

“嗯。”林慕白心情复杂的点了点头,他睡了一觉的功夫,端木炎却是把自己折腾的不成人形了,胡子拉碴不说,眼睛里也全是红血丝,估计一晚没睡,但是都这样狼狈了,却有一种颓废的美感,也是让人无语。

林慕白叹了一口气,明明这个人对自己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还是忍不住的心疼,真不知道说自己圣母好,还是什么。

总归是相处了几十年跟家人一样的兄弟,怎么忍心对他不闻不问呢?

而且当初进入虚拟世界的时候就知道精神核受到损伤,端木炎会不正常,现在怎么能弃之不顾?

一想到自己脱离世界之后对方会怎么崩溃,林慕白心就猛地一抽,疼得厉害。

端木炎一步一步走到林慕白面前,放下托盘,朝他伸出手。

林慕白心一慌,条件反射往后一缩,哆嗦了一下。

这一动,就牵扯到了过度使用的腰和某处,表情痛苦。

在端木炎的眼中,就是林慕白连自己的触碰都厌恶,眼神瞬间黯淡了下来。

他动作僵了一瞬,张开嘴,声音干涩,包含着浓浓的痛苦,拳头死死地攥在一起,胳膊上暴出条条青筋,由此可以看出他内心的痛苦,“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只是想扶你起来吃点东西。”

端木炎这样一说,林慕白才发现自己肚子里面空空的,也是,从昨晚到现在,都没吃东西。

他抿了抿唇,忍着疼从床上爬起来,动作间,四肢上精致但是坚硬的链子叮当作响,他抿了抿唇,不开心了。

就算端木炎是自己的兄弟,自己进入虚拟世界是为了对方,现在像条狗一样把自己栓着,是什么意思?

林慕白十分恼怒,心里满是被轻视的怒火。

端木炎顺着林慕白的目光,看到了银色的链子,他挣扎了一下,张了张嘴,不着调说什么好,只能特别识相的给他垫了两个垫子。

挥开端木炎想要喂自己的手,林慕白声音冷淡,“我自己来。”

端木炎眼中闪过一丝受伤,他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地将碗放到了少年的手中,声音温柔,带着心虚,“你慢点吃,烫。”

林慕白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端过碗,小口小口的喝着香菇虾仁粥,原本鲜美的粥吃起来却是味同嚼蜡,再加上端木炎直勾勾的视线,更是吃的艰难。

吃了几口之后,他就沉浸在美食中,忽视了端木炎这个大活人,心情也好了几分。

林慕白还愿意吃东西,没有寻死觅活,端木炎狠狠地松了一口气,等林慕白喝完了一碗粥,他小心翼翼的问道,“还要吃些东西吗?”

林慕白迟疑片刻,点了点头,跟人有仇,跟东西没仇,不吃白不吃,他又不是自虐狂,“嗯。”

端木炎像一阵风一样出去了,不过几秒钟,又拿着很多吃的上楼,虽然强作镇定,但是额上细密的汗珠和微微急促的呼吸暴露出来他当时跑得多快。

老管家和张婶儿只看到一个虚影,厨房里准备的东西就不见了。

他们还打算说说端木炎的,都没机会。

又吃了八个小笼包喝了一碗豆浆,林慕白肚子里面暖暖的,吃饱喝足了,人就犯困了,他捂住嘴打了个呵欠,眼尾泛红,露出了两滴晶莹的泪水,重新躺下,准备睡了。

端木炎默默地将东西收拾了,然后回到房间,坐在林慕白的床边看着他,林慕白翻了个身,疼的龇了龇牙,一抬头,发现端木炎还在,愣了一下,忍不住皱了下眉。

端木炎看到林慕白这个反应,表情十分受伤,他低下头,整个人说不出的落寞,就像犯了错的大型犬,耷拉着耳朵守着主人。

原本亲密无间的关系突然变得冷淡而又疏远,两个人心里都不好受,垂眸,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锁链,林慕白更是沉默。

要是端木炎能坐下来,好好地跟他谈一谈,还不至于闹得这么僵硬,但是二话不说直接用这种囚禁的方式,是个人都接受不了。

林慕白又不是笼子里的娇养着长大的金丝雀,端木炎这样做,真的踩到了他的底线。

端木炎垂眸,沉默半响,开口,“阿白,你——你打我骂我都好,只要你不跑,我不会拘着你,这段时间你在房间里好好休息,我——”

林慕白没有回答,他拿出了一个钥匙,将链子解开,然后步履沉重的出去了。

看着他颓丧的背影,林慕白心里很不是滋味,他一时间接受不了两个人的关系变成这样,想冷静冷静,平复一下心情,但是——

“嘤嘤嘤,嘤嘤嘤,元帅大人实在是太可怜了,求而不得,只能默默离开,他可能活了这么久,第一次爱上一个人,却变成这个样子,嘤嘤嘤……”小白团子趴在林慕白脸上,哭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不知道的,还以为它爸妈死了,话说回来,系统有爸妈这玩意儿吗?

要是设计系统的技术员算的话,勉强也是爸妈了。

听着不绝于耳的嘤嘤嘤,林慕白感觉自己身心受到了严重的摧残,他一把将趴在自己脸上差点让自己窒息的小白团子扒拉了下来,吸了两口气,等门关上了,将小白团子往被窝里面一塞,“现在给我睡觉,别吵吵!再吵把你扔出去!”

“嘤嘤嘤,就算宿主大人对我用美人计,我的心里还是最爱元帅大人!”系统拼命挣扎着出来,大声说道。

“呵呵哒。”林慕白被折腾的惨了,本来就难受的不行,再好的脾气也被系统磨没了,他冷笑了一声,看着系统,目光冰冷,说出来的话也变得尖酸刻薄,“谁管你最喜欢谁啊,你要是喜欢端木炎,你现在就可以跟他走,在我身边叽叽歪歪什么!他可怜,我就不可怜了?一个大男人,被人做了这样的事情,还不准我生气了?既然你这样同情端木炎,看不惯我,那你趁早出去重新找一个人过来完成任务,老子紧急登出,这个任务我不做了谁爱做谁做去吧!”

小白团子被林慕白吓得说不出话来,没想到林慕白看着温温柔柔的,发起火来这么吓人,它哽咽了一声,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但是眼泪还吧嗒吧嗒往下掉,可怜极了。

林慕白心里也有些不忍,但是他现在身心俱疲,实在是没有力气哄一个小孩子一样的系统了,抿了抿唇,将被子盖过头顶,眼睛一闭,睡觉了。

小白团子看着背对着它的林慕白,吸了吸鼻子,识相的蜷缩到了床角,没多久,也睡了过去。

第23章:跟着大佬的那些年(二十三)

一连几天,别墅的气氛都十分僵硬,端木炎一天三顿的送饭,两个人都不说话,原本笑呵呵的老管家也变成了冷面阎罗,张婶儿在别墅里面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她想问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家里几个人都铁青着脸,实在是问不出来什么,只知道小少爷已经好几天没出房门了,少爷的房门外站了两个看着十分吓人的保镖,还有就是少爷的伙食越来越差,而小少爷的伙食越来越好。

她在心里猜测着是不是小少爷生病了,但是只在第一天见到有医生来过,后来就没了消息,担心极了,又不敢问出口,只能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这天,端木炎帮林慕白收拾好碗筷,准备出去,谁知走了几步,突然倒了下去,碗筷摔了一地,发出的声音十分响亮,但是这个别墅的隔音效果特别好,就算导弹打了进来,只要墙没坏,就听不到声音。

林慕白被吓了一跳,脑中一片空白,条件反射的从床上跳下来,用精神力帮端木炎检查身体,这一看,他的心立刻提了起来,端木炎的精神核破损程度竟然加大了几分!

林慕白瞳孔微微收缩,心里也多了几分自责,他的指甲深深地陷进了肉里,看着眼下青黑似乎很久没有好好休息的端木炎,良久,叹了一口气,将端木炎抱到了床上,然后抵着他的额头帮他修复精神核。

这个人啊,表面上看着没什么,却不声不响的把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也是——

林慕白叹了一口气,头疼极了,他感觉自己真的栽了。

算了算了,怕了他了,谈恋爱就谈恋爱吧,反正这个人醒了过来不会有记忆,自己就当玩恋爱游戏得了。

修复完了精神核,林慕白开始犯困,他打了一个呵欠,眼角泛起了晶莹的泪水,如同人鱼的珍珠一般,十分漂亮,将被子往端木炎和自己身上一裹,他在枕头上蹭了蹭,很快就睡熟了。

睡梦中,林慕白不自觉的将自己蜷缩成一团,很没安全感的样子,端木炎手在床上摸了两下,一转身,摸到了林慕白,将人团吧团吧塞进怀里,头搁在林慕白头顶,很满足的睡了过去。

林慕白哼哼两声,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蹭了蹭端木炎的胸膛,睡得更沉了。

小白团子眼睁睁的看着这狗男男恩恩爱爱,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宿主大人真是一个口是心非的男人,明明这么依赖元帅大人了,偏偏嘴硬心软闹别扭,现在睡着了,又不知不觉的跟元帅大人亲亲密密了,这就是传说中的嘴上说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傲娇受和忠犬攻?

一觉睡醒,端木炎神清气爽,将怀里的林慕白又抱紧了几分,他一脸满足的低下头,在林慕白的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林慕白有些不耐烦的咕哝一声,扭了扭身子,两个人都蹭出了火气。

端木炎换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身体立刻僵硬了,拼了老命的回想着自己怎么到床上,这才想起来是自己不小心晕过去了。

看着怀里的林慕白恬静的睡颜,他勾了勾唇,他的阿白啊,还真是嘴硬心软,要是换成他,说不定直接让人在地板上躺到醒过来不可,其间还会揍对方一顿,像阿白这样不但没有报复,反而将人弄到床上好好地睡一觉的,真是——

忍不住低头亲了亲林慕白可爱的发璇儿,他从脖子里面溢出了几声轻笑,这是不是说明了阿白态度已经软化了,开始接近自己了?

【叮~元帅大人信任值增加5点,请宿主再接再厉!】小白团子眼睛一亮,看着眼带笑意的端木炎,感动的眼泪汪汪,嘤嘤嘤,元帅大人的信任值总算涨了!可喜可贺,喜大普奔啊!

林慕白被系统吵得有些不耐烦,皱了皱眉,端木炎没忍住,又在林慕白的嘴角亲了一下,这才起身,看了一眼手表,他已经睡了五个小时了,到吃晚饭的时间,该下去给林慕白拿晚饭了。

轻手轻脚的下了床,端木炎一步三回头的出了门,走到楼下,老管家黑着脸看着端木炎,“少爷,有什么吩咐?”

“晚饭做好了吗?”端木炎摸了摸鼻子,看着老管家不善的眼神,有些不好意思,以前老管家对自己视如己出,没想到现在放在第一位的竟然变成了林慕白,看来他们家阿白的魅力真大,老少通吃啊!

他也没吃醋,甚至心理美滋滋的,这样又多一个人帮他照顾阿白,真好。

“嗯。”老管家僵硬的点了点头,还是没忍住多问了一句,“少爷,你打算什么时候把小少爷放出来?”

端木炎愣了一下,眼中满是抵触,“再说吧。”

他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虽然手段粗暴了一些,只要少年能不离开自己,再恨自己,不也跑不掉?

少年衣食无忧,就是自由被限制了,时间长了,习惯了,不就没事了?

他不敢赌,也赌不起。

但是一想到少年生气的样子,莫名心虚。

老管家见端木炎没有一提到这个问题就发火,稍微松了一口气,手心手背都是肉,伤了哪个他都心疼,现在少爷态度能稍微软化一点,将来两个人也不会闹得太僵。

看着端木炎拿了晚饭上楼,老管家叹了一口气,这都什么事啊!

上楼后,林慕白已经醒了,听到门响,转过头来,对上了端木炎惊愕躲闪的目光。

“愣着干嘛?快点把晚饭拿过来啊。”林慕白无奈的看着端木炎,他以前怎么没看出来端木炎这么蠢?

“哦。”端木炎急忙将托盘端了过去,然后搬了一张小桌子放到床上,就像刚进门的小媳妇一样,乖巧的不行。

林慕白跟个恶婆婆一样大喇喇的坐着,看着他忙活了半天,歪了歪头,“我今天不要在床上吃了,放到那边的书桌上。”

端木炎愣了一下,赶紧搬东西,现在端木炎在那边铺桌子,林慕白悠闲的溜达到了桌子旁边,大喇喇的坐了下来,“就这几样菜啊,吃不饱。”

他忍不住吐槽。

端木炎想也不想就回答道,“我下楼再拿一些上来。”

林慕白耸了耸肩,“那你快一点。”

“嗯。”端木炎飘了好几天的心顿时放松了下来,林慕白还愿意跟他说话,就代表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没有那么僵硬了。

脚步也轻快了许多。

老管家听说林慕白想要多吃一点,十分高兴,连忙吩咐张婶儿多做几样菜,张婶儿得到了命令,赶紧做菜,很快又炒了几样林慕白爱吃的小菜,炖了一锅汤,让端木炎端上去。

林慕白拿着筷子慢吞吞的吃着晚饭,端木炎就坐在旁边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他,他挑了挑眉,“你不吃吗?”

端木炎老老实实的摇了摇头,“我不饿。”

林慕白笑了一下,无奈的朝他招了招手,“算了,你坐过来。”

端木炎乖乖的拉着椅子过去了,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林慕白塞了一口芙蓉鸡蛋羹,“味道怎么样?”

“不错。”端木炎还没嚼,就咽了下去,看着林慕白温和的眉眼,心也软了下来。

这个时候,哪怕林慕白给他喂毒药,都能眼睛都不眨一下吃下去,只要少年不离开自己,让他做什么都行!

只有一双筷子,林慕白懒得让端木炎再走一趟,就你一口我一口的,将饭菜全都吃光了,前几天心情不好,连带着胃口也不好了,今天可算是吃回本了。

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林慕白看着收拾桌子的端木炎,又拨弄了一下手腕,“你准备什么时候让我出去?”

端木炎一震,回过头来,林慕白不为所动,定定的看着他,今天非要个答案不可。

房间重新回复了寂静。

“算了。”林慕白耸了耸肩,往浴室走过去,端木炎心一慌,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林慕白打断了他的话,“你想玩儿,我就陪你,但是你别太过分啊!”

端木炎愣愣的看着小奶猫一样张牙舞爪不觉凶悍只觉得可爱的林慕白,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勾了勾唇,乖顺的点点头,“嗯。”

林慕白哼了一声,朝着他挥了挥手,“小炎子,跪安吧,寡人要睡了。”

端木炎低沉的笑声回荡在房间里面。

第二天,林慕白百无聊赖的趴在床上玩游戏,门突然被慌乱的老管家推开了,“不好了,小少爷,少爷他受伤了!”

“什么!”林慕白立刻坐了起来,就想出门,下一秒,全身是血的端木炎就被抬了进来,放到了床上。

一群医生护士跟着后面进来,看到穿着印着黄色皮卡丘睡衣的美少年,齐齐愣住了,他们也不敢多说什么,低下头开始帮端木炎治疗。

第24章:跟着大佬的那些年(二十四)

衣服扒开来了,林慕白才看清端木炎小腹中了一枪,现在正淙淙的往外冒血,他皱了皱眉,稍微放下心来,没有伤到要害就没大碍,只是失血过多,还要好好地补一补。

医生和护士蜂拥而上,开始做手术,林慕白就在外圈等着,二十分钟后,医生将子弹取出来,伤口也处理好了,包上了绷带,端木炎还昏迷着,嘴唇青紫,紧紧地皱着眉,看着十分脆弱。

“到底怎么回事?那些保镖都是吃醋的吗?就这样看着人吃枪子儿?”林慕白语气中也带上了几分火气,“莫严寒和那家伙呢?人呢?”

“抱歉,林先生,是我们大意了。”两个穿着黑西装的大汉走了进来,恭敬的说道。

“你们下去自己领罚。”林慕白皱着眉将人打发走了,然后回到端木炎身边,看着脸色苍白的端木炎,叹了一口气。

两个大汉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不敢否认,立刻听了大嫂的话,下去领罚了。

医生给端木炎包扎好了,又嘱咐了林慕白一些注意事项,林慕白拿着小本子一个一个的记了下来,将人送到了门口。

屋子里就剩他们两个人,还有一个系统。

“元帅大人好帅啊!”小白团子捧着脸对着端木炎发花痴,“就算受伤了也好帅!”

林慕白紧绷的脸有了小白团子的加盟缓和了不少,他用手戳了戳小白团子,“小花痴。”

“成为元帅大人的花痴,不亏!”小白团子认真的说道,“要是我能变成人就好了,那样就可以每天跟元帅大人在一起了!”

林慕白笑着摇了摇头,这个系统,真是个小孩子性子。

麻醉药的药效过去了,端木炎醒了过来,看到坐在床边的林慕白,怔了一下,声音沙哑,“阿白。”

“你醒了,有哪里不舒服吗?”林慕白赶紧放下手中的书,靠近端木炎,轻声问道。

“我这是——回来了?”端木炎说着,就要起身,不小心牵扯到了腰上的伤口,倒吸了一口冷气,皱了皱眉。

“你别乱动!”林慕白赶紧扶住了端木炎,防止伤口崩裂,“小心一点!”

“阿白,你是在担心我吗?”端木炎低下头,尝试性的握住了林慕白的手,看上去可怜巴巴的。

林慕白有些不习惯,想把手抽回来,但是看着端木炎那跟小狗狗一般可怜的小模样,又有些不忍心了,算了,不就是握个手嘛,又不会掉肉,随他去吧,“不然呢?”

“我以为,我对你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你会不开心,甚至想让我死。”端木炎抬起头,原本锋利的眸子里面满是茫然,这种样子,最能激发人的保护欲了。

“你也知道我会不开心啊!”林慕白犯了个白眼,用空着的那只手捏了捏端木炎的脸颊,“那你还知法犯法,不过有错就改,我就会原谅你,至于死,以后不许说这种话,我不爱听。”

“我不会改。”端木炎抿了抿唇,眼中满是执拗。

“哟呵,还跟我杠上了是吧?”林慕白一挑眉,就要发火。

端木炎用力的握住了他的手,“阿白,我爱你,要是不那么做,我永远都不会得到你,我不会让别人跟你在一起,你的身边只能站着我!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把你抓回来!”

听着这霸道以至于蛮横的宣言,林慕白有些头疼,“阿炎,我是人,不是一个宠物,也不是一个物件,你不能这样。”

端木炎全身的气像是被人放没了,他虚弱的靠在林慕白的身上,硬的不行就来软的,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他也知道林慕白是一个特别容易心软的人,尤其是对自己,便可怜兮兮的哀求,“阿白,一直呆在我身边,不好吗?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这样不好吗?”

“我想要什么,可以自己去争取,不用谁给我。”林慕白想也不想就反驳道。

端木炎揽住了林慕白的腰,眼中满是疯狂,他突然抬起头,笑了,只是笑的十分渗人,“既然你什么都不要,那你要是执意想走,就从我的尸体上面踏过去吧。”

林慕白被他看的汗毛都竖起来了,“端木炎,你发什么疯!”

“我没发疯,我说的都是实话。”端木炎突然扣住了林慕白的手,用力的往自己的伤口上面按去,脸上的笑容扩大了几分,看上去十分诡异,“只要我活着,就不会让你跟别人在一起,所以——阿白,杀了我吧。”

看着鲜血浸透了绷带,林慕白死死地将手往回拉,“卧槽,端木炎你疯了!”

“对啊,我是疯了,我就是个疯子!”端木炎还嫌不够,他伸手拉扯着绷带,神色癫狂,压抑了许久的负面情绪猛地爆发了出来,他近乎自虐一般的对待着自己的身体,“要是你嫌我碍眼,这是最好的机会了,不是吗?阿白,你知道的,要我命的人那么多,唯独对你,我不会还手,只要你说一声,我现在就去死,等我死了,你就自由了,这样不好吗?”

“端木炎你他妈给我松手!”林慕白是真的生气了,但是端木炎力气比他大,只能眼睁睁看着端木炎自残,一旁的零零零已经吓傻了,呆在原地动弹不得。

最后林慕白没办法,探出精神力细丝直接扎进了端木炎的脑海,让他昏了过去,这才将他从疯魔状态带出来。

看着流了一床的血,林慕白咬了咬牙,走到门边,吩咐保镖,“你们赶紧让医生过来,端木炎出事了。”

外面的保镖愣了一下,赶紧去喊医生,林慕白回到床上,看着昏过去显得格外惨兮兮的端木炎,咬牙切齿,这个家伙,实在是——

算了,他怕了他了,谈恋爱就谈恋爱吧,别再发疯自残就行了。

林慕白有些苦恼的揉了揉头发。

一阵兵荒马乱,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寂静,林慕白还问医生要了一只安定,以防万一。

又过了一会儿,端木炎幽幽转醒,他揉了揉有些疼的脑袋,一扭头,就看到了脸色很不好的林慕白,记忆再次回笼,“林慕白?”

“醒了?”林慕白居高临下的看着端木炎,冷冷的说道,“不发疯了?”

难得看到林慕白生气,端木炎低下头,装乖巧,林慕白简直要被这个家伙气笑了,伸出手捏住了端木炎的腮帮子往两边扯,直将端木炎一张俊脸揉搓成了红彤彤的大饼。

“要是有下次,我以后都不理你了,谁管你死不死的!”林慕白恶狠狠地瞪了端木炎一眼,从床头柜上拿起了一杯水,喂到他嘴边。

端木炎张开嘴,默默地喝着,喝完之后,他看着林慕白,就像担心被主人遗弃的大狗一般,眼睛湿漉漉的,看着十分可怜,“阿白,你不会走的,对吧?”

“是啊,我不会走,会一直陪着你的!”林慕白没好气的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从鼻子里面挤出一个哼哼,“我要是前脚刚走,你后脚就自挂东南枝了,我还要给你偿命,多不划算啊!”

林慕白明明生气,说出来的话却让端木炎欣喜不已,他抱住了林慕白的腰,在他怀里蹭了蹭,就跟讨好主人的大狗狗一样,要是他有尾巴,早就摇断了,“阿白,你真好。”

“呵呵哒,遇见你,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林慕白将端木炎的头发揉成了鸡窝,然后捧着他的脸,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喂,端木炎,你是不是认真的想跟我谈恋爱?”

端木炎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嗯。”

“那好吧,我们试试。”这话说出来了,也就没有那么不好意思了,“我丑话说在前头,要是我们不合适,你可别学女孩子那一套老死不相往来的,就算我们性格不合分开了,也是好兄弟,你知道吗?”

林慕白感觉自己很敬业了,这时候都想着获取信任值。

果然,话音刚落,就听到信任值上涨的信息,他勾了勾唇,这效果挺好的啊。

“不会的。”端木炎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他抱住林慕白死活不撒手,要是有一条尾巴,现在已经摇断了。

“行了,别撒娇了,你打算什么时候把我放出去?一天打到晚闷在屋子里面,我都要得抑郁症了。”林慕白虽然宅,那是自愿的,每天还能出去溜达溜达,现在整天关在房间里面,除了吃就是睡,他感觉自己都要养废了。

端木炎脸色立刻严肃了起来,好不容易上涨的信任值瞬间跌倒零,看着林慕白没心没肺的样子,他的眼中满是审视,“不行。”

“为什么啊?”林慕白皱眉。

“林慕白。”端木炎伸手,在林慕白优美纤长的脖子上摩挲着,仿佛对待着一块稀世珍宝,他声音温柔,又带着无尽寒凉,“我不会给你机会离开我的,永远都不会。”

“你又在瞎想什么啊!”林慕白被他摸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抓住了端木炎的手,从自己脖子上面扯了下来,反被端木炎握住了自己的手。

第25章:跟着大佬的那些年(二十五)

“你打算先示弱,然后伺机离开?”端木炎将林慕白的手拿到了唇边,轻轻地咬了一下,留下了一个小红印子,然后舔了舔,眼神痴迷,“阿白,跟了我这么久,你知道我的势力有多大,就算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把你抓回来,所以,不要再想这件事了,没用的,安安心心的呆在我身边,不好吗?”

“艾玛,强制爱哎!我喜欢!”小白团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两人身边,近距离看着这场大戏,兴致勃勃的眼睛快亮成几千瓦的灯泡了。

在他的干预下,紧张的气氛一扫而空,那种压抑的感觉也被冲的一干二净。

林慕白嘴角微微抽搐,一巴掌乎在端木炎脸上,好好地,扮演什么病娇啊!这人有毒!

警察叔叔,就是这个人!快把他抓回神经病院!

“好好说话!”

端木炎没有说话,直直的看着林慕白,眼中满是执拗与疯狂。

林慕白叹了一口气,知道自己回答不好这个问题,这个人肯定会像刚刚那样发疯,他只能举起双手投降,“算了,你开心就好,我不跟你争了,等你什么时候正常了,我们什么时候讨论这个问题。”

回应他的,是端木炎低沉悦耳的笑声。

林慕白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他现在特别怀念那个不言苟笑的好友。

到底是谁家门没关紧,把这个蛇精病放出来作威作福了?整一个大魔王!

端木炎受伤在腹部,行动多有不便,稍微弯下腰就能牵扯到伤口,他又不喜欢别人近身,林慕白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吃饭喝水什么的,端木炎还能自己做。

偶尔也会耍赖,要林慕白投喂,不喂就不吃。

但是上厕所洗澡什么的,就很尴尬了。

林慕白已经给端木炎的厚脸皮跪了,这个人一点都不知羞,上个厕所还要自己扶着,每次触碰端木炎的大兄dei,他的脸都红的像煮熟的小龙虾,每每听到端木炎的笑声,恨不得收紧手掌,将这个恶毒的东西给废了,省的端木炎一天到晚想些有的没的。

每当他有这种可怕的想法,他就会给自己催眠,听说古地球有一种生物叫“太监”,他们原来是男人,因为某种原因将自己的男性象征给废了,不能人道,十个有十一个是变态。

端木炎跟变态比起来,好多了。

听说男人没了这玩意儿,举手投足像极了女人,一想到端木炎顶着一张英俊的脸对自己比兰花指,林慕白胃疼的厉害。

想吐。

夏天热,站太阳下面没多久就跟水里捞出来的一样,一身汗。

打个鸡蛋放在汽车上面,没多久就变成荷包蛋,熟的透透的。

知了都被热的叫不动了,外面一片静谧。

林慕白毫不怀疑,在被称为四大火炉之一的城市,这种天赤着脚走在水泥地上,没几秒就能来一个人肉铁板烧。

好在有空调和冰饮,不然这日子真过不下去。

出汗量不大,但是爱干净的端木炎还是坚持要林慕白帮他洗澡,说不洗澡身上黏糊糊的,睡不着。

嘴上说的义正言辞,内心却是大写加粗的咆哮体——

这可是他的福利!

林慕白的男人绝对不会轻易低头!

林慕白直接镇压下去,坚定的否决了他的提议。

笑话,洗什么澡,伤口进水感染,这辈子都不用担心,到阎王爷那里想怎么洗怎么洗。

最后端木炎妥协了,让林慕白拿毛巾帮他擦一下身体。

擦的时候轻一点,不碰到伤口就行了。

林慕白松了一口气,当他真正开始做的时候,有一种掉进端木炎挖的陷阱里面的感觉。

吃了晚饭散了步,他接了一盆温水伺候端木大少爷。

好在这是夏天,晚上不冷,哪怕洗冷水澡都不会感冒。

端木炎坐在小板凳上,乖乖的等着林慕白,像个等着上课小学生。

林慕白试了一下水温,感觉温度差不多,伸手帮端木炎脱衣服。

扣子一颗一颗解开,端木炎那古铜色的肌肤和完美的八块腹肌逐渐显现了出来,林慕白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这身材,太拉仇恨了!

没忍住,在那结实的肌肉上面摸了一把,林慕白之前一直以为端木炎身上的肌肉都是硬邦邦的,现在伸手一摸,发现一点都不硬,反而Q弹Q弹的,手感很好,没忍住,又撸了两把,端木炎呼吸立刻粗重了几分,看着林慕白的眼神也有些慑人。

要不是他受伤了,不能有太大的动作,林慕白丝毫不怀疑端木炎会把自己“就地正法”。

看着精神抖擞的大兄dei,林慕白裂开嘴,笑的奸诈,“端木少爷好雅兴,擦个身子都能起反应,我等只马都追不上啊。”

端木炎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压抑着自己的汹涌,迷恋的看着林慕白狡黠的笑容。

趁着端木炎不能太大动作,林慕白恶胆向边生,伸手在端木炎的小帐篷上面一拍,那物件儿非但没有消下去,反而更加激动了!

端木炎,“!!!”

林慕白,“……”

卧槽,端木炎这家伙难道是传说中的抖M?

真没看出来啊,长了一身肌肉。

他嘴角微微抽搐,也不管某个不可言喻的地方了,捋起袖子拧了一条毛巾,专心致志的端木炎擦身。

他已经很久没有跟端木炎一起洗澡了,还有些怀念,很快,上半身擦好了,他抹了一把汗,功成身退。

看着拿着盆去倒水的林慕白,端木炎忍不住开口,“阿白,下面还没洗。”

林慕白老脸一红,“一天不洗又不会死!要洗你让别人帮你洗去!”

端木炎这家伙蹬鼻子上脸的功夫倒是炉火纯青,林慕白哼了一声,倒了水拿肥皂洗了一下毛巾,晾好一扭头,就看到端木炎弯着腰艰难地解着腰带,“……”

“端木炎你干嘛!”林慕白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的疼,这家伙,一味的折腾自己的身体,求生欲这么低的吗?

“擦身。”端木炎闷闷的说道,还在努力。

他现在是知道了,林慕白是个吃软不吃硬的,只要自己稍微卖卖惨,林慕白就会心疼,然后答应许多不平等条约,现在对自己下狠手下的那叫一个得心应手。

至于脸是什么,那玩意儿,能吃吗?

他只要老婆。

端木炎一把撕下脸皮,扔掉节操,在无耻的路上一去不复返。

林慕白无奈极了,“算了,我怕了你了,你站着别乱动,我来帮你。”

诡计得逞,端木炎勾了勾唇,抬头的时候已经换上了一脸无辜,“那就拜托阿白了~”

解开皮带脱下裤子,林慕白抬头的时候差点撞上端木炎家大兄dei,他无语了一秒,让端木炎坐好,又去打了一盆水。

端木炎看着自己黑色的内裤,挑了挑眉,示意林慕白还有一件没脱,“阿白,我们都是男人,我身上有的你都有,有什么不能看的?干嘛留着内裤?”

林慕白磨了磨牙,最后还是脱了,端木炎这混蛋也知道他们都是男人啊!那他怎么不去压妹纸,偏偏拽着自己不放!

林慕白冷哼了一声,这次不把端木炎搓的掉一层皮,他就不姓林!改姓端木!

(不久后,端木林氏:……)

这天之后,端木炎抓住了林慕白的软肋,得寸进尺又提了许多不平等条约,林慕白只要稍微露出一点拒绝的意思,他就准备自残,最后林慕白咬牙切齿,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端木炎这家伙,就是老天爷派过来克他的!

洗完澡上了床,端木炎又伸手去抱林慕白,林慕白瞪了他一眼,“病人你能不能有点自觉?离我远一点行不行?万一我半夜一翻身或者一蹬脚,给你造成三次伤害怎么办?”

“我不怕。”端木炎仗着林慕白不敢大力推开他,将人搂进了怀里,林慕白十分心累。

“你不怕我怕啊!”林慕白磨了磨牙,“今天你都没看到医生第二次包扎的时候看我的眼神!”

“明天就把他换了。”端木炎亲了亲林慕白的额头,笑着说道。

“换个毛线,你不要命啦!”林慕白没好气的瞪了端木炎一眼,“快点睡觉!别烦我!”

“嗯。”端木炎应了一声,又用下巴在林慕白头顶蹭了蹭,这才满足的闭上了眼睛。

“小少爷,快点把西瓜藏起来,少爷回来了!”听到车子的声音,张婶儿手里拿着刚买的菜,着急的跑了进来,一叠声喊道。

林慕白吓了一跳,动作迅速的挖了几大勺西瓜往嘴里塞,然后把半个吃得差不多的西瓜往老管家嘴里一放,用面纸捂住嘴飞快的咀嚼着,老管家忙不迭的拿着半个西瓜跑了,生怕晚一步被端木炎看到。

林某白腮帮鼓鼓的,像个小仓鼠,张婶儿没忍住,偷偷背过身去笑了,小少爷真可爱。

扑哧扑哧几下,将西瓜子吐在面纸上面,往垃圾桶里面一扔,又拿书扇了扇风,去掉身上的西瓜味,最后往嘴里扔了一条鱿鱼丝。

第26章:跟着大佬的那些年(二十六)

没多久,端木炎大步流星的进来了,他将外套递给一旁额头上满是汗的老管家,看向沙发上拿着鱿鱼丝吃的欢快的少年。

“阿炎,你今天下班真早。”林慕白有些心虚,眼神躲闪,四处飘忽,不敢看端木炎。

看他这个样子,端木炎心里就有数了,他挑了挑眉,“阿白,你今天是不是又偷吃西瓜了?”

“哈哈哈,我就吃了几口,没有多吃。”林慕白打哈哈想把这个话题岔过去,“阿炎,你今天这身衣服不错哈~”

林慕白自己没注意,每次他撒谎的时候,总会这样左顾右盼,然后生硬的转移话题。

“真的没有多吃?”端木炎不上当,坐到林慕白身边,又问了一遍。

“真的!”林慕白小鸡啄米似得疯狂点头,他可是良民,说的都是大实话。

平时端木炎回来的时间稍微晚一点,他那时候已经吃完半个西瓜然后毁尸灭迹了。

今天提前了半个小时,他还没吃几口就让老管家扔掉了,想到自己死不瞑目的半个西瓜,忍不住揉了揉有些发疼的心口。

QAQ

“我摸摸看,你说的是不是真的。”端木炎一边说,一边掀起林慕白的睡衣下摆,去摸他的肚子。

“别闹,痒!”林慕白一边笑一边躲端木炎的手,最后被端木炎按倒在沙发上面挠痒痒。

他今天穿着一件绿色的恐龙睡衣,帽子是一个恐龙头的样子,十分可爱,现在在端木炎身体下面一扭一扭的,就像一条蠕动的大青虫。

闹着闹着,气氛开始不对劲了。

端木炎看着双目迷蒙脸颊泛红嘴角噙着一抹笑意的林慕白,鬼使神差的低下头,吻上了那粉嫩的唇瓣。

林慕白怔怔的看着端木炎的脸在眼前放大,僵直了身体,他的手紧紧地抓着端木炎的衣摆,紧张的不行。

一开始只是浅尝辄止,唇瓣轻轻地触碰着,厮磨着,林慕白没有拒绝,也没有表露出反感的神色。

端木炎没忍住,更进了一步,伸出舌头轻轻地舔舐着林慕白的唇瓣,趁他不注意,撬开两扇粉色的大门,灵活的钻了进去,如同国王巡视他的疆土一般仔仔细细的摸索过每一寸领土,甚至热情的邀请林慕白和他共舞。

白皙纤长的手指紧紧地抓着身下的沙发,林慕白忍不住闭上眼睛,不敢看端木炎那近在咫尺,放大了无数倍的如同黑曜石般充满了深情与爱恋的眼睛。

但是这样一来,感官却被无限放大,他生疏的被端木炎带着节奏,不知道如何反应,只能僵硬的由着端木炎为所欲为。

良久,林慕白觉得自己作为一个男人,不能毫不作为,他鼓起勇气,尝试着用自己的舌头颤颤巍巍的勾了一下端木炎。

这下捅了大篓子,端木炎本来就忍得厉害,精神抖擞的大兄dei一直戳着林慕白的小腹,被林慕白一挑逗,呼吸顿时粗重了几分,眼神也变得凶狠而霸道。

他快速的退开,一条银丝从两人唇间拉开。

林慕白闹了个大红脸,他以为端木炎是收手了,下一秒,就被端木炎了打横抱,目的地是二楼卧室。

老管家从厨房出来,准备喊两人吃饭,只看到他们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感慨道,“年轻真好。”

“阿炎——”林慕白被端木炎摔到了柔软的床上,他双手撑着床刚坐起来,端木炎在他肩上一按,然后压了下去,继续客厅里面没有完成的事情,“唔——”

林慕白被亲的晕晕乎乎的,不知不觉就被扒光了,身上凉飕飕的,下一秒,端木炎的一个动作就让他不冷了。

“慢、慢点儿——”林慕白低声哀求,他的手紧紧地陷进了端木炎的后背里,眼角挂着一抹晶莹的泪珠,在月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现在的林慕白,像是堕入凡尘的天使,被染上了人世的浮华,艳丽的像个妖精,忍不住的想要让人破坏,让他哭的更凶。

端木炎俯下身子,吻去了那滴泪珠,还不等林慕白缓口气,又开始新一轮的征伐。

林慕白感觉自己就像是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时而冲入云霄,时而坠入深海,他无助极了,唯一能做的,只有紧紧地攀着唯一的依靠。

“端木炎,你混蛋!”他忍不住咒骂,声音带上了几分哭腔和暧昧。

回应他的,是端木炎性感的闷笑和更加凶狠的动作。

一战到天明。

第二天,林慕白醒过来,已经是日上三竿了,稍微一动,全身疼得厉害,尤其是某个不可言说的地方,忍不住的龇牙咧嘴,撑着床就要下去。

门正好开了,端木炎看到醒来的林慕白,三步并两步上前,将他扶了起来,紧张的问道,“阿白,你还好吗?”

“你说呢?”林慕白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端木炎这家伙,一点都不知道节制,整一个牲口!也不怕纵X过度肾虚!

讪讪的摸了摸鼻子,端木炎讨好的笑了笑,“都是我的错,饿了吗?我给你拿点东西上来。”

“我要先洗漱。”林慕白撇了撇嘴,没有洗脸刷牙,他吃不下东西,不卫生。

端木炎急忙伏低做小的抱着他去了卫生间,还殷勤的倒好水挤好牙膏,那狗腿的样子让林慕白十分满意,他哼了一声,嘴角轻轻地勾了起来。

算他识相!

伺候好了林慕白,将人轻柔的放到了床上,端木炎下去拿午餐,林慕白百无聊赖的抱着一个平板刷新闻,听到门一响,笑着看了过去,来的不是端木炎,而是一个小萝卜头。

他挑眉,小萝卜头也用一种探究的目光看着他。

那张脸虽然稚嫩,但是跟端木炎有几分相似,林慕白摸了摸下巴,沉吟道,这孩子,难不成是端木炎的?

要是之前,林慕白说不定有心情调侃一下端木炎。

但是现在,只要想到端木炎曾经跟一个女人酱酱酿酿,他心里就有些膈应了。

还是以前太穷惹的祸,他对于某些不在意的东西可以很大方,随手就送人了,但是一些私密的东西,就小气的不行。

尤其是爱人。

两人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说话,卧室里安静的连一根针落在地上的声音都能被放大无数倍。

这种情况持续到端木炎上楼,小包子看到端木炎,眼睛一亮,想要上前,又不敢,只能戳在原地,用那种崇拜的目光看着他,林慕白心一凉。

端木炎看到小包子,愣了一下,随即眉头就皱了起来,“你怎么上来了?”

“我上来、上来找爸爸的。”小包子跩紧了衣角,磕磕绊绊的说道,还瞟了林慕白一眼。

果然是儿子啊。

林慕白抿了抿唇,垂下眼帘,努力压制住不断上涌的酸水,他早该料到的,端木炎都这么大了,人长得帅,还有钱,怎么可能没跟女人有过过往?

看吧,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儿子都这么大了!

知道是一回事,接受又是另一回事了。

他也知道孩子是无辜的,但是心无芥蒂的接受这个体内有着一半端木炎的血脉和另一个女人一半血脉的孩子,还是不可能的。

林慕白又不是圣父,他是个人,也有自己的私心。

但是放任这个孩子,让他自生自灭,也是不可能的,好头疼。

“你先下去吃饭。”端木炎挥了挥手,将小包子打发走了。

小包子怯怯的应了一声,一步三回头的往外走,到了门边,见端木炎还没有喊住他的意思,失望的嘟起了嘴,出去了。

林慕白端着碗,慢慢的喝着,只是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食不知味。

“怎么了?”端木炎立刻注意到了,他朝林慕白靠近了一些,神色担忧,“身体不舒服吗?”

“刚刚那个,是你儿子?”见端木炎点头,林慕白心又提了起来,拿着碗的手指微微泛白,青筋都暴了出来,由此可见,他有多隐忍,“那他妈妈呢?你们离婚了?”

“啊?”端木炎愣了一下,一头雾水,看着明显吃醋了的少年,他以拳抵唇,眼中盛满了笑意,“阿白,你误会了,那孩子是我领养的端木家族旁支的孩子,不是我亲生的。”

“领养的?”林慕白像呆头鹅一样重复了一边,半响,眨了眨眼睛,脸色爆红,他埋头喝粥,当鸵鸟。

端木炎看着少年可爱的反应,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放心好了,在你之前,我没跟人在一起过,在你之后,不会有别人了,只有你。”

这句承诺,听着就舒坦,林慕白从脸红到了耳朵根,嘴上没说什么,心里适用极了。

吃完饭,起来走了两步消食。

小包子又溜达着上来了。

知道这个孩子是端木炎领养的,不是他跟另一个人女人生的之后,再看这个孩子,顺眼了许多。

林慕白笑眯眯的朝着小包子招了招手,手心里放着一颗大白兔奶糖,“小轩,过来吃糖。”

小包子歪头,睁大了黑葡萄般的眼睛,好奇的看着林慕白。

林慕白见他不动,就朝着他走过去,小包子警惕的后退了两步。

第27章:跟着大佬的那些年(二十七)

刚刚在楼下吃饭的时候,老管家说这个大哥哥,不对,是叔叔(端木炎是孩子的爸爸,叫林慕白哥哥就乱了辈分),是爸爸的爱人,应该叫他爹地。

小包子没见过林慕白,咬着手指愁眉苦脸的,一想到爸爸对这个叔叔体贴的样子,小包子心里有些吃味,连带着对林慕白也没有那么喜欢。

小包子不亲近自己,林慕白挑了挑眉,没说什么,淡淡的点了点头,自顾自的下了楼。

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他轻轻的笑了,这个小包子,像个小狼崽儿。

有警惕心挺好的,要是看到谁都亲亲热热的扑上去,才让人头疼。

他不着急跟小包子处好关系,毕竟主要任务就是帮助端木炎修复精神核,并且获取信任值,其他人,走一步算一步吧。

下楼后,林慕白跟老管家打了个招呼,然后捧着电脑坐到了沙发上,老管家给他端了一份点心和切好的水果,他抱着电脑写代码,时不时的往嘴里塞一块菠萝,或者桃子,舒服的不行。

端木炎公司管理的不错,他接手防火墙以来,只被攻击过两次,闲着无聊,遛完了那些人,直接把幕后黑手查出来,顺便在对方的公司系统挖了很多坑。

这段时间那些人也够忙的,之后就销声匿迹了。

林慕白奉行的原则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人家都打到门上了,不送点回礼也太不客气了。

小包子在旁边,伸长了脖子好奇的看着电脑,林慕白给防火墙加固了一下,顺便埋了几个病毒,检查了一遍,没有大问题,心满意足的合上电脑。

瞥了一眼小包子,小包子被他一吓,惊呼一声,一屁股坐到地上,就像翻壳的小乌龟,四仰八叉的,林慕白再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走到小包子面前,动作轻柔的将他拉了起来,然后拍了拍屁股上面的灰尘,小包子愣愣的看着他,林慕白打理好了小包子,慢悠悠的晃去了厨房找张婶儿,说了几句,出去叫了司机,去端木炎的公司。

“阿白,你怎么来了?”

端木炎开完会,正惦记着家里的林慕白呢,回到办公室就看到了心心念念的心上人,有些诧异。

“怎么,不欢迎?”林慕白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端木炎。

“怎么可能。”端木炎三步并两步上前,将林慕白抱到怀里,然后亲了亲他的唇瓣,“身体还吃得消吗?”

“你说呢?”林慕白亲昵的捏了捏端木炎的脸,言笑晏晏,“我心里有数。”

“嗯。”端木炎点了点头,就着抱着林慕白的姿势开始处理文件,“你等我一会儿,把这里的文件弄完了我们就回家。”

“放我下来吧,这样被人看到了不好。”林慕白脸红了一下,有些紧张的看了一眼门。

“没事,这时候没人来。”话音刚落,一个人推门进来,伴随着咋咋呼呼的声音,风一般的冲进了办公室。

“老大,我——”

“滚出去!”端木炎脸立刻黑了,打脸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

他咬牙切齿的瞪着这个二愣子,心里满是后悔,他就不该把这个二愣子弄回来!早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就让这个二愣子继续在非洲大草原上,跟狮子豹子一起享受人生!

“嗷,我什么都没看见!”来人惨叫一声,连滚带爬的跑出去,门被摔得震天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态度让人忍俊不禁。

林慕白的羞窘也被这变故闹腾的没了,他笑的趴在了桌子上面,伸手推了推端木炎,“我就说,放我下去,你不听,现在好了,让人看笑话了!”

“哼,谁敢笑话我,弄死他!”端木炎嘴上不满的嘟囔着,手却乖顺的松开了,林慕白蜻蜓点水的在他唇上啄了一记,给了他一个么么哒做补偿,笑眯眯的去了自己的办公桌,抱着电脑敲敲打打。

有了他的加盟,端木炎速度也快了许多。

二愣子很快就回来了,这次记得敲门了,只是表情忐忑,不住的偷看端木炎的神色,只要端木炎露出一丝端倪,立刻跑出去保命。

“进来。”

端木炎声音中带着浓浓的煞气,脸也黑得像锅底。任谁温香软玉在怀,突然被人打搅了,心里都会不爽。

“那个,老大,我来汇报城西的项目。”二愣子进来前,先觑了一眼里面的情况。

这次只有端木炎一个人坐在椅子上,这才松了一口气,小声说道。

“嗯。”端木炎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谈到正事,两个人表情都严肃了起来,中间端木炎还提了几个改进方案,总算有惊无险。

办公室里面的面纸用完了,林慕白去楼下超市买,路过零食区的时候,他忍不住停了下来。

薯片又出新口味了!买!

饼干有了芝士夹心?买!

鱿鱼味的干脆面?买!

等林慕白反应过来的时候,怀里已经抱了一大堆零食了,进超市的时候,只想着买面纸,没想着买其他的东西,就没推车,现在尴尬了,手里拿不下了。

他左顾右盼的,想找别人不要的小推车,旁边一个小姑娘看见了,大方的问道,“那个,你要小推车吗?”

“谢谢你。”林慕白笑着将手里的一堆东西放到了小推车里面,礼貌道谢。

小姑娘红了脸,匆匆丢下一句“不用谢”就跑了。

看着小姑娘的背影,林慕白感慨了一声,“世上还是好人多啊!”

“慕白?”结账的时候,听到有人喊自己,林慕白一脸茫然的转头,跟一个拎着菜的中年妇女对上了。

中年妇女一头及耳短发,脸上也布满了褶子,穿着地摊上卖的那种十几块二十几块钱一件的花衬衫和黑色阔腿裤,身材微微发福,一看就是那种被生活磨砺的女人,但是从眉眼还能依稀看出精致的模样。

他歪了一下头,眨了眨眼睛,想了一下,印象里没有关于这个女人的记忆,他不认识这个人。

这时候后面排队的人等的不耐烦了,开始催促,他急忙付钱,拿着东西往外走。

中年妇女立刻急了,她将东西往地上一放,追着林慕白出来,“你是慕白吧?”

“嗯,请问你是?”林慕白本来想到门边等的,没想到中年妇女这么激动。

“我是妈妈啊!”中年妇女眼睛立刻红了,她站在林慕白面前,想要碰一下他,又退缩了,看着长得比自己还要高的儿子,泪水在眼眶里不住的打着转儿,“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林慕白看着中年妇女,良久才想起来,这估计就是当初忍受不了困苦的生活扔下原身跑路的妈妈了。

“还行。”他有些尴尬的点了点头,不知道原身面对这种情况会怎么做。

他记事的时候,已经是孤儿了,被一个老乞丐收养,后来老乞丐病死了,他又在街上乞讨,直到遇到了端木炎,才过上了有保证的生活,至于父母,那是什么东西?

“你现在,还在上学吗?”女人抓着衣角,期期艾艾的问道。

“我已经毕业了,现在在上班。”林慕白扬了扬手中的袋子,“一会儿还要回去。”

“这样啊,那我不耽误你做事了。”女人局促的说道,眼睛还紧紧地盯着林慕白。

林慕白抿了抿唇,跟她点了点头,就要离开。

“那个,慕白!”女人突然想起了什么,喊了一声。

“还有事吗?”林慕白有礼貌的问道。

“留个联系方式吧,我以后还能见你吗?”中年妇女小心翼翼的问道,她也知道自己理亏,当初扔下林慕白一走了之,要是林慕白不愿意认她这个妈,她也没话说。

“行吧。”林慕白拿出手机,“你的手机号码是多少?”

女人快速的报了一串数字,担心林慕白记错,她又看了一眼,确认无误了才松了一口气,“你这个周末有空吗?来家里吃顿饭吧。”

“呃,好的。”林慕白找不到拒绝的理由,答应了。

两人并肩走到了门口,林慕白提醒她,“您不是来买菜的?东西还放在那里呢。”

“哦,我差点忘了。”女人着急的回去,她买的那些菜还在架子上面,不用再找。

看了一眼排队结账的女人,林慕白心情复杂的回去了。

“怎么去了这么久?”门一响,端木炎就看过来,左等右等不见人回来,心里火急火燎的,正站起来准备出去找林慕白,人就回来了。

“碰到了一个人,聊了几句。”林慕白含糊的说道,“对了,阿炎,我周末不在家吃饭,到时候不用准备我的饭了。”

“你遇到谁了?”端木炎一双剑眉紧紧地皱到了一起。

“我妈。”林慕白叹了一口气,将袋子放在桌子上面,一点吃的欲望都没了,“没想到这么巧,出来买个东西正好撞上了。”

端木炎皱了皱眉,第一反应是要见家长了好紧张!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林慕白的亲生母亲,早在十几年前就把他丢下了。

林慕白的表情也没多高兴,反而无奈多一些。

第28章:跟着大佬的那些年(二十八)

“她找你有什么事?”

“说是周末让我去她家吃顿饭。”林慕白摸了摸鼻子,他不想去吃饭。

一来他不是原身,跟原身的母亲相处不来,二来原身母亲当年确实做得不对,即便有苦衷,原身已经受到了伤害。三来原身的母亲已经结婚这么多年,她和现在的家人才是一家人,自己不过是一个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

贸贸然上门,多尴尬。

但是当时最贱答应了,临时反悔不是他的作风。

唉,头疼。

“不想去就不去。”端木炎揉了揉林慕白的头发,宠溺的说道。

“算了,还是去一趟吧。”林慕白摇了摇头,“要是有什么事情,能帮一把是一把,毕竟她给了我一条命。”

“我陪你去吧。”端木炎怎么想都觉得自家心上人会受委屈,想了一下,认真的说道。

“不用了,你事情多,我自己去就行了。不就一顿饭,有什么好怕的?”林慕白笑了,坐了下来看文件,“赶紧工作吧,别让孩子在家等久了。”

想到家里的小包子,林慕白更加头疼。

一觉睡醒,一个两个全都冒出来了,喜当爹又喜当儿子,好想回到昨天啊。

“嗯。”端木炎应了一声,心里有些不安,他呆呆的看着桌面的文件,半响没有翻过去一页。

林慕白以前一个人,无良父亲也被他送到南非,只能依赖自己,现在多了一个母亲,要是林慕白的母亲不同意他跟自己在一起,怎么办?

就算当初是林慕白的母亲做得不对,到底是亲人,有血缘关系的,自家心上人又容易心软,端木炎眼神阴翳,握着笔的指尖逐渐泛白,几万块一支的高定钢笔隐隐弯曲。

到了下班时间,他们乘专用电梯到地下停车场,林慕白有些好奇的看着端木炎,总感觉他今天怪怪的,比平时沉默了许多。

上车后,板着一张脸的端木炎迅速的升起了隔离板,饿虎扑羊的将林慕白压在身下,然后狠狠地啃了一口那柔软的唇瓣。

林慕白吓了一跳,瞳孔微微收缩,察觉到端木炎凶狠的动作下隐藏的的不安,他没有反抗,放松了身体纵容着端木炎,还顺从的张开嘴,邀请他巡视自己的领土。

手从那精壮的腰身环过去,落在端木炎的后背上,轻轻地拍着,仿佛再给一头凶兽顺毛。

端木炎的火气下降了许多,亲吻的攻势也温柔了下来,没有一开始的凶猛,变得细水长流,一直亲到林慕白快窒息了才意犹未尽的松开他,舔了舔唇,像一条餍足的大猫。

林慕白懒懒的搂着端木炎的脖子,享受着他霸道的温柔,“怎么了?”

端木炎没有回答,将头埋在林慕白的颈窝,林慕白有一下没一下的揉着他的头发,端木炎闭上眼开始小憩。

他们一进门,小包子立刻撇开一双小细腿儿迎了上来,他心里抵触林慕白,有了下午的接触,比之前好多了。

林慕白没有刻意讨好这个小家伙,该干嘛干嘛,只是夹菜给端木炎的时候,顺便给小包子夹了一些。

小包子愣了一下,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有人给他夹菜。

没想到,端木炎连这个都能吃醋,抿着嘴瞪了小包子好几眼,只可惜小包子一直低着头扒饭,没看到,反倒闹得林慕白哭笑不得。

晚上,顾忌着林慕白的身体,端木炎只抱着他睡了,没有做其他事情。

端木炎睡着后,林慕白睁开眼,给他修复精神核,看着小了许多的裂缝,他松了一口气,精神力耗空,疲惫感再次袭来,林慕白也不挣扎,将头埋在端木炎胸口,沉沉的睡了过去。

端木炎在睡梦中伸出手,将林慕白紧紧地抱到怀里,下巴在他头上蹭了蹭,满意的勾了勾唇,睡得更沉了。

第二天一早,吃饭早饭,他们去上班,小包子眼巴巴的跟着他们到了车子旁边,跟送主人出门的小奶狗一样,可怜又可爱。

林慕白心里一软,这个家,除了他和端木炎,就老管家和张婶儿了,这孩子一个人呆在家里,还没个朋友陪着玩儿,怪可怜的。

他犹豫了一下,“阿炎,我们带小轩一起去公司吧,他一个人呆在家里挺无聊的。”

端木炎愣了一下,顺着林慕白的视线看向眼睛瞬间亮起来的小包子,眉头不自觉的皱到了一起,但是对上林慕白期待的眼睛,不忍拒绝,点了点头,“嗯。”

“小轩,去收拾一下东西,我们一起走。”林慕白笑眯眯的揉了揉小包子的头发,温和的说道。

小包子眼睛一亮,飞快的冲回家,没多久,就背着一个小书包过来了。可能担心来得晚了被丢下,他跑的很快,脸上也冒了一层细汗,小脸红扑扑的,像熟透的红苹果,让人想啃一口,十分可爱。

林慕白勾了勾唇,朝小包子伸出手,小包子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的将手放到了林慕白的手心。

林慕白眼中笑意更盛,端木炎死死地盯着一大一小交织在一起的手,恨不得冲上前扒开,然后将林慕白的手抓到手心。

但是对上林慕白警告的视线,秒怂,憋屈的鼓着腮帮子气呼呼的哼了一声。

一步一步的跟着他到了汽车旁边,司机将车门打开,林慕白长手一伸,叉着小包子的胳肢窝将他抱了起来,放到车座上。

小包子惊呼一声,后知后觉的抓住了林慕白的手,这时候已经坐到了车上,林慕白被他逗笑了,揉了揉小包子柔软的黑发。

小包子傻乎乎的看着林慕白的笑脸,阳光从林慕白背后撒过来,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这一瞬间,小包子仿佛看到了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

将小包子往里面拎了拎,林慕白挤了上去,端木炎跟着,坐到了林慕白对面,他黑着脸看着占了自己宝座的小包子,心情很不愉快。

司机关了车门,里面一片静谧。

小包子有些局促,林慕白想了一下,找了一个话题,活跃一下气氛,“我听管家爷爷说小轩这次期末考试考了第一名,真厉害!”

小包子有些自豪的抬头挺胸,脸上也有了笑意,他偷偷地觑了一眼端木炎,对方还是冷着一张脸,顿时从骄傲的小公鸡变成了问主人要骨头不成的小狗狗,垂头丧气的,看着可怜兮兮的。

端木炎哼了一声,望向窗外,这年头,小妖精越来越多了,装可怜也是炉火纯青,偏偏自家心上人就吃这一套,生气!

“阿炎,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林慕白用胳膊肘捅了捅端木炎,朝着他挤眉弄眼,让他表扬一下小包子。

端木炎长这么大,还没表扬过人,组织了半天的词汇,不情不愿的憋出了几个字,“还不错,要继续努力。”

这几句话像圣旨一样驱散了小包子脸上的阴霾,他开心的看着端木炎,眼睛亮的吓人。

林慕白昨晚特意找老管家问了一下小包子的事情,这孩子身世可怜,年幼丧父,母亲改嫁,不愿意带着他这个拖油瓶,就把他扔回了端木家,在族人的接济下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

要不是端木炎懒得敷衍那些总想着让他联姻的人,领养了这个孩子,堵住了众人嘴,现在还在别人家里,看人家的脸色生活。

不过端木炎带他回来,只给他优渥的生活,疼爱或者关心什么的,想太多。

每学期开学就往幼儿园里面一扔,放假再接回来,端木炎又不是一个喜欢小孩子的,平时交流很少。

尽管如此,这个孩子也十分感激端木炎,每次看到端木炎,都一脸儒慕的跟着。由此可见,这孩子是个有心的,好好养着,不亏。

“一会儿到了公司,小轩就坐在沙发上面写作业,不要乱跑,知道吗?”林慕白认真的叮嘱。

小包子抓紧了书包带,认真的点了点头,上战场一般的严肃表情让林慕白朗笑出声,他揉了揉小包子柔软的头发,将小包子抱到怀里,在那滑嫩的小脸上亲了亲。

刚到端木炎这里的时候,小包子饿的面黄肌瘦的,张婶儿和老管家看着心疼的不行,给小包子弄了很多好吃的,才养的白白胖胖的,手感很好。

小包子的脸瞬间就红了,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好了,他长这么大,还没有被人亲过呢!

他有些局促的坐在林慕白的怀里,嘴角却轻轻地勾了起来。

端木炎却是黑了脸,将小包子从林慕白怀里提溜了出来,放到一边,严肃地说道,“他是个男孩子,不能太宠着,会惯坏的。”

“这孩子才五岁。”林慕白不赞同,小时候苦日子过多了,看到软萌软萌的小包子,就忍不住的疼爱,把自己没有享受过的东西都给他。

端木炎觑了林慕白一眼,哼了一声,低下头看文件了,但是还没看几个字,就被林慕白抽出去了。

“想变瞎子就用力看!”林慕白瞪了端木炎一眼,“工作什么时候不能做,非要在车上?”

林慕白凶巴巴的样子让端木炎勾了勾唇,他乖巧的点了点头,“下次不会了。”

“这才乖!”林慕白满意的点了点头。

第29章:跟着大佬的那些年(二十九)

端木炎一家三口出现在公司,惊呆了一群人,看着那张跟端木炎有五分相似的包子脸,一群雌性生物捂着胸口嗷嗷叫好萌好萌。

继林慕白的身份之后,小包子的到来又给全公司职员带来了茶余饭后的谈资。

很多人猜测这个小包子是端木炎的儿子,在听到小包子喊端木炎“爸爸”之后,他们更是肯定了这个猜测。

也有人在想孩子的妈在哪里的。

不过这些端木炎他们不知道,知道了也不会放在心上。

小包子乖巧极了,一个上午就坐在沙发上面写作业,安安静静的,一点都不闹腾,比想象中的好多了。

林慕白担心小包子无聊,特意去超市给他买了好些儿童玩具,积木、魔方、还有拼图,小包子一个人就能玩半天。

其间,林慕白还陪着玩了一会儿,对于这种幼稚的游戏,他倒是玩的津津有味。

端木炎时不时的看向两人的互动,眼神温和了许多。这样温馨的画面,很能触动人。

工作的空闲,他靠在椅背想到,要是能一辈子都这样过下去,也不错。

以前他听朋友说,人生最大的乐事就是媳妇孩子热炕头,当时还在心里嗤笑对方没志向,现在自己也沦为其中的一员了。

怪不得那么多人想找对象。

到了中午,他们没有叫外卖,出去吃,林慕白给小包子点了一份儿童套餐,也不用人喂,小包子拿着勺子一口一口的将饭菜吃光了。

吃完饭,林慕白笑眯眯的奖励了小包子一个么么哒。

白白嫩嫩的小包子立刻变成了粉嫩嫩的小包子。

这一幕看的端木炎后悔不已,他磨了磨牙,当初就不该把这个小家伙弄回来的,自家宝贝儿都被这个小妖精给勾走了!

好气哟!

自己都没有么么哒!

周末,林慕白应邀到了原身母亲的家里,她应该跟家里打过招呼,现任丈夫和两个继子都在,看到林慕白,几个人都有些坐立难安。

林慕白抿了抿唇,在心底叹了一口气。

他就说这样上门会尴尬的,各过各的不是挺好?

“慕白,你来了,来吃饭吧。”将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女人有些紧张的笑着,眼睛蓦地一亮,看着十分开心。

“你们好。”林慕白冲着他们点了点头,将礼物放在茶几上面,他简单打量了一下屋子,陈设很简陋,但是十分干净整洁,看出来用心收拾了。

“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啊!”看着高档的礼盒,她嗔怪的说了一句,眼中却满是笑意。

本以为自己当初抛弃了儿子,又这么多年没敢回去看他,林慕白会生气甚至怨恨,没想到这孩子一点都没有,反而这么知礼,女人十分欣慰,又有些心酸。

当初自己到底是伤了身子,生了林慕白之后就不能再生了,现在两个儿子都是丈夫带过来的,跟自己不亲近。

女人一开始还担心自己的养老问题,现在有了林慕白,她也有了底气,纵使林慕白如今还不亲近她,她相信只要自己以后多关心这个孩子,一定能和睦相处。

林慕白笑了笑,没说话。

一顿饭就在沉默中结束了,女人无数次想要活跃气氛,但是每次挑起一个话题,林慕白只是“嗯”“哦”这样回答,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女人的手艺还行,毕竟做了这么多年菜,林慕白吃着却是味同嚼蜡,一方面是尴尬,另一方面是习惯了张婶儿的高超厨艺,女人做的饭菜根本没法比,最重要的是桌上的菜有很多是他不喜欢的,女人还一个劲儿的给他夹菜,这就尴尬了。

往往是好不容易将讨厌吃的菜吃完了,想要夹一些稍微喜欢吃的,女人看他吃的这么快,还以为他喜欢,立刻夹了一大筷子,林慕白觉得自己想死一死冷静一下。

如是几次,他学乖了,将不喜欢的菜堆在碗里不管,拼命的扒饭,最后喝中药一样囫囵将讨厌的菜倒进嘴里,嚼也不嚼就咽下去,差点把自己噎死。

他开始想家里的小包子和端木炎,还有张婶儿做的菜。

QAQ

以后打死他都不随便答应别人吃饭的要求了!

“对了,慕白,你现在在哪里工作啊?”吃完饭,女人洗好碗,给林慕白削了一个苹果,问道。

“在端木集团当总裁的私人秘书。”林慕白看着女人的手直接碰到削出来的果肉,心里有只猫爪子在挠。

他洁癖不严重,但是对于吃食要求还是挺高的,为了干净,张婶儿削苹果都会带一个塑料手套,手不会直接跟苹果接触。

在女人削好苹果递过来的时候,林慕白摇了摇头,违心的说了一句,“我不太喜欢吃苹果。”

女人愣了一下,有些失望的低下头。

林慕白有些不忍,伸手将苹果接了过来,这个时候,他恨不得拿刀把自己的爪子剁掉!

能不能有点志气!

但是都接过来了,不能扔了,他只能忍着反胃的感觉吃黄连一样一口一口机械的吃着。

同时也在心里吐槽自己的矫情。

想当年秘密训练的时候,为了保命,他可是虫子都生吞过的人,现在不过是一个被人抓过的苹果,就吃不下去了,这种心态不好。

“端木集团,是那个端木集团吗?”一直保持沉默的二儿子突然开口。

“嗯。”林慕白点了点头,他轻描淡写的说道,“我现在兼任娱乐公司的总经理。”

一家人被林慕白的话惊呆了,尤其是那两个继子,本以为人家是过来跟他们争家产的,结果人家自带土豪光芒,想来自家这点小钱,林慕白根本看不上!

于是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对林慕白殷勤了许多。

林慕白有些别扭,看在女人的面子上也没有多说什么,笑的越加敷衍。

走的时候,女人给他拎了许多水果,林慕白推辞不过,想着这些不是什么贵重东西,接了下来。

一家人将他送到了楼下,看到这辆车,两个继子眼睛更加亮了,他们围上前打量着这辆车,其中一个一脸兴奋的摸了摸这辆车,爱不释手,称呼也亲密了许多,从“你”变成了“慕白”,直听得林慕白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慕白,你这辆车不错啊,在哪儿买的?花了多少钱啊?”

“我不清楚。”司机下来了,帮林慕白开车门,他想了一下,解释道,“这辆车是端木——公司配的。”

本来想说这辆车是端木炎的,觉得不太好,话在嘴里拐了个弯。

“端木集团的待遇这么好啊!”一个继子伸手摸了摸车身,“还给配车。”

“林先生,时间不早了,该回去了。”司机恭敬的说道,对于林慕白的母亲一家人,没有露出什么表情,至于心里怎么想的,就不知道了。

“嗯。”林慕白点了点头,“那我先走了。”

“慕白,你现在住在哪里啊,我改天去你那里玩儿吧!”一个继子热情的说道,眼中的贪婪怎么都遮掩不住。

女人是个软弱的,这么多年对他们一直是予取予求,现在有了个有钱儿子,说不定哪天就扔下他们一家子跟着自己的亲儿子享福去了,他们可得抓紧时间,好好地捞回一笔才行。

反正林慕白这么有钱,接济一下他们这些日子过得不好的,不是应当的吗?

这种我弱我有理的想法,也只有这厚颜无耻的继子能想到了。

“不好意思,现在不太方便。”林慕白有些尴尬,他现在还住在端木炎的家里呢,贸贸然将外人带过去,不太好。

更何况,他跟原身母亲现在的家人关系还没有亲密到这种地步,他们要进自己的私人领地,触碰到他的底线了,心里十分抵触。

说话的那个青年没得到想要的回答,有些不满,哼了一声,不知道在嘟囔着什么,总归是不好的话。

林慕白没放心上,上了车,情绪有些低落。

这时候,安石打电话过来,说自己出了一首新歌,想让林慕白听一下,给点意见,林慕白应了下来,拿出手机,戴上耳机,点了一下安石发过来的链接,在舒缓的歌声中放松了下来。

到家的时候,心情已经平复的差不多了。

车门一开,就看到小型加农炮一样冲过来的小包子,林慕白笑弯了眼,他蹲下来抱起小包子,“小轩今天有想我吗?”

“嗯!”小包子重重的点头,然后将脸在林慕白的脸颊上面蹭了蹭,乖巧的不行。

林慕白也亲了亲小包子,感觉自己被治愈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跟小包子关系越来越好,小包子遇到不会做的题目,经常拿过来问他,林慕白也不嫌烦,耐心的给小包子一步一步的计算。

在他的引导下,小包子开朗了许多,不像刚见面那样内向了,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时不时的还会撒娇。

这种改变是良性的,林慕白看着十分欣慰。

“张婶儿给你留了饭,再吃一点吧。”端木炎臭着脸站在门口,看着亲香的两只,淡淡的开口。

林慕白欢呼一声,掂了掂小包子,小包子没有害怕,反而发出了咯咯的笑声,抱着林慕白的脖子要求举高高。

端木炎再也看不下去了,伸手将小包子拎到了自己怀里,然后催促林慕白,“累了吧,快进去休息。”

“嗯。”林慕白踮起脚尖,在端木炎脸颊上轻轻一吻,“知道啦,管家公!”

这里,才是自己的家。

第30章:跟着大佬的那些年(三十)

一连几天,林慕白和端木炎上班的时候都带着小包子,大家的热情也消退了不少,女员工们办公桌里面的零食又多了一堆,只可惜一直没逮到小包子落单的机会,也没人能好好地亲亲捏捏那张跟总裁大人像极了的小脸。

跟小包子的互动多了,感情也是一日千里。

林慕白经常抱着小包子工作,小包子也很乖,一点都不折腾人,比现在的很多熊孩子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但是林慕白还是觉得孩子乖一点好,但是不能太乖了,容易被人欺负,周末的时候会抽空带着小包子出去玩球,鼓励他多跟同龄人相处,在他的潜移默化之下,小包子变得越来越开朗。

这天,端木炎被一个紧急电话叫走了,林慕白在家陪着小包子,没有一起去,门铃响了,管家神情复杂的带着一个人进来,林慕白看了一眼,上次管家露出这个表情,来的人是端木炎的私生子弟弟,难不成那个不长眼的又来了?

好奇的往管家身后一看,来人不是端木启明,而是一个拄着拐杖的一脸严肃的老人。

怀里的小包子身体陡然僵硬,林慕白有些疑惑的低下头,就看到小包子拼命的往自己怀里缩,仿佛见到了什么洪水猛兽。

小孩子对于大人的善意和恶意总是十分敏感的,能让小包子露出这种惊恐的态度,想来小包子从前应该是被这个人吓到过。

林慕白的脸顿时拉了下来,还没接触,心里就多了几分不喜。

小包子多可爱的一个孩子啊,怎么会有人忍心伤害他呢?

“管家爷爷,这位是?”人都进来了,这时候再躲上去来不及了,林慕白出于礼节,问了一下。

“小少爷,这是少爷的父亲。”老管家介绍到,神色恭敬,只是语气冷淡。

他以前跟着老太爷,后来老太爷去世,就跟着少爷,对于这个老爷,还真看不上。

不说那烂泥扶不上墙的性子,单说惹出来的这风流债,就让人头疼。

想当年,老太爷为了管教这个儿子,什么办法都用了,最后都是无用功,最后放弃了,索性认真的培养孙子,将这个儿子彻底放养。

“你就是我儿子最近的新宠?”端木老爷慢悠悠的走了进来,坐到了沙发上面,用审犯人的目光将林慕白从上到下看了个遍,眼中满是嫌弃。

虽然很讨厌“新宠”这个称呼,处于对方的身份,林慕白还是点了点头,算作打招呼,“您是来找阿炎的吧?他出去了。”

“我听说,我儿子让你进了端木集团,还给了你很大的权力。”老爷子没有听林慕白的话,从鼻子里挤出了一个哼声,胡子也是一抖,脸上满是嘲讽,“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还真接手了,我劝你趁早离开端木集团,别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这赤裸裸的讽刺让林慕白脸色一变,但是对方是长辈。

他不爱幼,自己不能不尊老,林慕白低着头安抚着小包子,没有接话。

老爷子又嫌弃的瞥了一眼他怀里的小包子,“呵呵,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好好地不找个女人生孩子,非得跟男人搅和在一起,还从旁支抱养一个糊不上墙的小子,也是——”

林慕白抿了抿唇,忍无可忍,他捂住了小包子的耳朵,严肃的看着老爷子,“我上不上得了台面,这件事不用您操心,小包子——小轩是一个好孩子,麻烦你对他尊重一点!”

说完,林慕白让小包子自己捂着耳朵,不去听老爷子伤人的言语,抱着他上楼。

他怕留下来,会忍不住将对方揍一顿。

这老胳膊老腿的,一拳下去就站不起来了。

“我让你们走了吗?”老爷子将拐杖重重的砸在了地上,发出了“咚”的一声,只可惜,没有吓到任何人。

林慕白扭过头,气的来了一句,“这是我家,我愿意走就走,跟您没关系!”

说完,他们就在老爷子气急败坏的咒骂中上了楼。

关上门,林慕白打开音乐遮住老爷子愤怒的咆哮,小包子仰着头,满脸崇拜。他撇开一双小细腿儿跑到林慕白身边,抱着他的大腿,仰着头一脸儒慕,“爹地,你真厉害!”

这还是小包子第一次叫林慕白爹地,之前都是叫叔叔的。

林慕白的心颤了一下,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弧度,他抱起小包子,捏了捏那软乎乎白嫩嫩的脸蛋,认真的说道,“以后不管小轩遇到什么事,都可以跟爹地说,爹地会帮你解决,要是爹地解决不了,我们就去找你爸爸,不要一个人忍着,知道吗?”

小包子眼睛有些湿润,他将头埋进林慕白的怀里,重重的点了点头,“嗯!”

“小轩真乖!”林慕白笑着勾了勾小包子的鼻子,打开电视陪他一起看动画片。

端木炎收到电话的时候,正好事情也处理完了,他急忙赶回了家,看着大喇喇的坐在自家沙发上的老爷子,眉头不自觉的皱在了一起。

要不是爷爷临终前再三叮嘱让他好好照顾他这个父亲,他早就把人弄死了,怎么可能让人一再在自己的眼前蹦跶?虽然不能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恶心却是只多不少。

老爷子听到门响,一转头就对上端木炎板着的一张脸,被唬了一跳,心虚破土而出。

但是转念一想,他可是端木炎的父亲,哪儿有做父亲的怕儿子的?顿时又有了底气,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平复心情,也冷下脸,“你终于回来了!”

“你这次过来,又有什么事?”端木炎不想跟他浪费时间,开门见山。

“启明今年二十八岁,不小了,你不想让他待在端木集团,也可以,给他一个公司,让他好好经营,不能埋没了他的才干!”提到端木启明这个儿子,老爷子的语气才温和了下来,眼中也带上了丝丝自豪与骄傲。

但是他这种态度,无异于打端木炎的脸!

老管家差点被老爷子的话气笑,那个私生子,能有什么才干?玩女人倒是厉害,正经事,呵呵,算了吧,哄谁呢!

端木炎倒是不意外,前几天端木启明过来找他,没有达成目的,他就知道老爷子会过来闹事。

这次还挺沉得住气,忍了半个月。

“不行。”端木炎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一个普通员工都做不好,他还能领导人?别说笑了!”

“你是我儿子,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怎么这么多废话!”老爷子又戳了戳拐杖,一脸的不开心。

看着端木炎冷冰冰的臭脸,又想到端木启明总是笑着讨好自己,两个儿子截然不同的态度让他对端木炎更加厌烦。

比起这个从小就被他父亲带在身边教养的跟自己一点都不亲近的儿子,他还是喜欢嘴甜爱奉承他的端木启明多一些。而且端木启明说了,这次要是能要到一个公司,等他做大了赚了钱之后,就能给他养老了。

老爷子身上的钱不少,当初老太爷死的时候,就给了他一些遗产和公司股份,每年还有分红,要是安安稳稳的过日子,能一辈子锦衣玉食。

但是他真能安分,就不是他了,那些钱早就花光了,房产什么的,也买的差不多了。

股票又不能动,这是他的命根子,就算老爷子再糊涂,也知道没了这些股份,真要遇上事了,他就完了。

这么多年,端木启明从他手头哄了不少钱过去,这股票,他一直抓的死紧,没有松手。

端木炎每个月也会给他打一笔高昂的生活费,但是用完了就没了,还要腆着脸再来要。

端木炎这个讨债鬼,十次有十一次不给他,特别冷酷,气死人了!

从来只有父母给儿子生活费的,哪儿有儿子给父母生活费的!

这就是个笑话。

无奈老太爷死的时候遗嘱就是这样分配的,他想钻营都不行!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自己最疼爱的儿子了。

想到端木启明扬眉吐气的那一天,老爷子就忍不住的热血沸腾,更加迫不及待的想要端木炎把一家公司给自己的宝贝儿子!

要是可以,他真想将端木炎的一切都抢过来占为己有!

“你不是弄了个娱乐公司吗?就把那个给启明吧,我也不多要!”老爷子摸了摸胡子,觉得自己给端木炎一个天大的便宜。

端木炎快被老爷子气笑了,这老爷子看上什么不好,偏偏看上那家娱乐公司,当真是活的够长了,想找死。

娱乐公司可是林慕白一手创办的,里面的人也是林慕白从各个角落挖过来的人才,过渡期之后盈利很高,现在已经回本了。

老爷子想的挺美,上嘴皮子碰一下下嘴皮子就想把林慕白辛辛苦苦奋斗了好几个月才弄好的娱乐公司抢过去,无异于痴人说梦!

要是老爷子看上其他公司,端木炎心情好,还能让端木启明过去小打小闹,他闲来无事看个乐子,现在却是踩到了自己的逆鳞,当下沉了脸,让人送客。

第31章:跟着大佬的那些年(三十一)

“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老爷子见端木炎真的生气了,不敢在这件事上多说,他又拉不下这个脸面道歉,只能生硬的转移话题。

殊不知他是一脚从端木炎的雷区抬起来,一扭头,踩进了更深的一个雷区。

一旁的老管家翻了个白眼,这老爷子当真活得不耐烦了,没看到少爷跟小少爷感情正好着吗,还敢说这件事?

“这跟你没关系。”端木炎喝了一口茶,表情不悦。

老头子最近太闲了,还有空过来插手自己的婚事,干脆给他找点事做,省的一天到晚给自己添堵。

零花钱也该适当减少一点了,太过铺张浪费不好。

别以为他不知道那些钱大多都进了那个私生子的口袋。

一想到那个私生子狗胆包天,还敢调戏林慕白,端木炎恨不得将端木启明的爪子给剁了,然后废了他第三条腿,让他不能继续兴风作浪!

“我看中了李家的那个闺女,你什么时候有空,跟对方接触一下,我已经跟李家的人打好招呼了,他们也有联姻的意思。”老爷子听不懂人话一般,自顾自的往下说。

“除了阿白,我不会跟任何人在一起。”端木炎摩挲着茶杯,这个姿势跟林慕白不耐烦的时候做出来的一模一样,“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遇到林慕白之前,端木炎压根没打算结婚,不然不会收养端木轩。

现在有了林慕白,更不会跟别人在一起。

老爷子给他的,不过是当初的一个精子,他是爷爷和外公一起抚养长大的,在这过程中,对于所谓的父爱,一点都没有感觉到。

既然老爷子只疼爱端木启明一个儿子,那就操心端木启明的事情去吧,他的事情,不需要任何人插手。

换做旁人,或许为了家族颜面娶一个挂名妻子,生一个儿子,但是他现在是端木家的家主,位高权重,有权利决定自己的人生大事,怎么可能为了旁人动摇?

这个世界上有两种人,一种是遵守规矩的,另一种,则是制定规矩的,端木炎现在就是那个制定规矩的。要是有人不守规矩,就别怪他翻脸无情了。

“胡闹,他一个男人,你当小情人养着也就罢了,真的要结婚还是该找个门当户对的大家闺秀!”老爷子又火了,他拍着桌子吼道,胡子气的一翘一翘的。

“要娶你自己娶,我的事情,轮不到你来管!”端木炎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他语调平稳,却带着一股浓浓的压迫。

老爷子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冰水,被端木炎一看,那点火气立刻降了下去。

“我给你几天时间考虑,李家的事情,你好好的想一想,小情人玩一玩也就罢了,要是真的上了心,不是明摆着让人看笑话!”老爷子换了一个方式,苦口婆心的劝道。

对于端木炎娶谁,跟谁在一起,老爷子并不关心,但是李家开出了十分优渥的条件,要是两家真的能联姻了,自己可不得享受老太爷的乐趣?

“我倒要看看,谁敢说我的闲话。”端木炎嗤笑一声,并不接茬。

对于这个父亲,他早就失望透顶,看着对方一脸“我是为你着想”的模样,他只觉可笑。

这演技,连十八线小明星都比不过,还想骗他?

做梦!

老爷子十分挫败,威逼利诱,端木炎就是不松口,最后只能灰溜溜的走了。

本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谁知第二天,端木炎的办公室就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林慕白看着穿着红裙蹬着十二公分的高跟鞋的明艳女人,挑了挑眉,朝着端木炎望了一眼。

端木炎一脸无辜。

“好久不见了,端木炎。”女人大大方方的坐了下来,不屑的扫了林慕白一眼,仿佛看着一个蝼蚁,然后转过头去落落大方的跟端木炎打招呼。

这是——示威来了?

林慕白摩挲着下巴,意有所思。

“你是谁?”端木炎抬起头,皱了一下眉,不悦的问道。

他记得行程安排上并没有写今天上午有访客,很明显,这个女人是不请自来的。

李小姐被噎了一下,脸色有些难看,“我是你的未婚妻,之前你父亲应该跟你提过了。”

端木炎看着她,没有答话。

“你父亲的意思,你应该了解了,我觉得从现在开始,我们可以适当的培养一下感情,两个月后结婚,这是请柬,你看看有什么地方需要修改的。”李小姐将一张大红色的请柬递了过去,撩了一下头发,风情万种的笑了。

“我昨晚就跟他说了,不会跟你结婚。”端木炎头也不抬,快速的看完了一份合约,在上面写下签名。

“不过是商业联姻,在意这么多干嘛?”李小姐托腮,懒洋洋的看着林慕白,笑的越发妩媚勾人,“等我生了孩子,结婚后我们各玩各的,这个提议,你觉得如何?”

她上面还有两个哥哥,能力手腕都比不上她,就因为她是个女孩子,出生就注定了没有继承权,再优秀都没用。

对于这件事,李小姐一直耿耿于怀,又没有办法,直到端木家的老爷子找上门想要联姻,她才想到了另一条路,“只要你帮我得到了李氏集团,我绝对不会找你这个小情人的麻烦,我保证。”

“不需要。”端木炎直接了当的拒绝。

李小姐进门前踌躇满志,认为端木炎一定会对自己的提议心动,现在却是被端木炎打击的一丝不剩,她抿了抿唇,端正了神色,“我觉得我开的条件已经很不错了,你有什么不满的地方,说出来吧,我们可以商量。”

办公室里刀光剑影,林慕白有些无奈,他家男人太优秀了,就算冷着一张脸,身边的狂蜂浪蝶还是前赴后继,惹不起惹不起!

林慕白一边感叹一边摇头,突然对上了沙发上小包子警惕的视线,才想起办公室还有一小只,现在端木炎和这位李小姐谈的话题,可不适合小孩子听,这样想着,他抱着小包子准备出去。

“阿白,你出去做什么?”端木炎立刻站起来,有些紧张的喊道,声音中也带着一丝心虚。

他对联姻一点想法都没有,昨天也斩钉截铁的拒绝了,谁知道这个女人今天突然杀到自己办公室,要是阿白生气了不理自己了怎么办?

“你们不是有事要谈吗?我和小轩在这里不方便。”林慕白耸了耸肩,实话实说。

“没什么不方便的,助理,送客!”端木炎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助理先生很快出现了,他身后还跟着几个身材魁梧的保镖,跟端木炎打了个招呼,助理先生笑着打开门,“李小姐,请吧。”

事情进展的这么不顺利,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李小姐脸色难看的厉害,又不敢跟端木炎硬碰硬,只能憋屈的离开。

走的时候高跟鞋“蹬蹬蹬”的,十分响亮,恨不得在地板上跺出来一个洞。

“那个李小姐——”林慕白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说些什么。

“不用管她,无关紧要的人罢了。”端木炎冷淡的说道,他看着林慕白,“我不会跟别人结婚,你放心。”

“我没有担心这个啦。”林慕白有些不好意思,端木炎这话说的自己像是一个无理取闹的泼妇。

“你竟然不担心!”端木炎刚刚还没感觉,现在却生气了,要是林慕白在乎他,知道他要跟别的女人订婚了,心里肯定不好受,现在一点反应都没有,是不是心里压根没有自己!

答应跟他在一起,也是同情他!

一定是这样的!

端木炎的精神力开始暴走,林慕白吓了一跳,赶紧伸出精神力细丝进行安抚,但是效果不大,他咬了咬牙,捂住了小包子的眼睛,踮着脚亲了一下端木炎的唇瓣,经过多次试验,这种方法阻止端木炎暴走,可以说是百发百中,这次也不例外。

看着安抚下来的某只大型猛兽,林慕白无力扶额,“好好说话,干嘛乱发脾气!”

他辛辛苦苦几个月,好不容易修复了大半条裂缝,可别一朝回到解放前了,上次的事情太过惨烈,林慕白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这个人,就不能把自己的身体放在心上吗?

林慕白的这一举动,就像是一根针戳在气球上,瞬间将端木炎的怒火放光了,端木炎呆呆的看着林慕白,对方眼中满是无奈和宠溺,心里安定了下来,他垂眸,耳尖泛红,得寸进尺,“不够。”

“什么不够?”林慕白茫然。

“再……再亲一下。”端木炎小声哼哼,霸道总裁的气势一点都没了,跟刚进门的小媳妇一样腼腆。

林慕白被他逗笑了,踮起脚亲了一下他的下巴。

端木炎不满,想将林慕白拉到自己的腿上好好地亲亲,林慕白拍开了他的手,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孩子还在呢,注意影响!”

小包子傻乎乎的朝着端木炎笑了一下。

端木炎哼哼两声,不情不愿的放弃了。

然后日常吐槽小包子是个小妖精,勾着他的小媳妇!

今天的端木炎,也是一个大宝宝!

第32章:跟着大佬的那些年(三十二)

这之后,李小姐再来找端木炎,都没成功,她想了一下,将主意打到了林慕白身上,这天林慕白去超市买东西的时候,就“偶遇”了李小姐。

看着自己面前明艳大方的美人,林慕白有礼貌的点了点头,心里却想着以后有什么东西要买还是让别人跑腿吧,一次两次的,总撞见莫名其妙的人,很困扰啊。

“李小姐,好巧啊”他打了个招呼。

“一点都不巧,我是特意过来找你的。”李小姐冷淡的说道。

“哦。”林慕白讪讪的摸了摸鼻子,来者不善啊。

“你就是端木炎的那个小情人?”李小姐双手抱胸,盛气凌人的看着林慕白,眼中满是打量。

“小情人不敢当,恋人是我们目前的情况。”林慕白叹了一口气,要是没跟端木炎表明心迹,现在有个大美人追求端木炎,他还能暗搓搓的前排围观,顺便吃瓜,心情好还能推波助澜一把,成功了再放把烟花什么的。

可惜端木炎已经盖上他的戳了,这就很尴尬了,他这个人看着挺好说话的,其实超级护食,“李小姐有什么指教吗?”

按照八点档连续剧的惯性,接下来李小姐应该拿出一张支票甩到自己脸上,然后恶狠狠地让自己离开端木炎。

自己十分硬气的拒绝了支票,伤心至极,出了超市直奔家门,收拾几件衣服就开始背井离乡的生活,四处漂泊,居无定所,最后找了个穷山恶水的地方窝着,过着穿破衣服捧着窝窝头的可悲生活。

然后端木炎拳打南山敬老院,脚踢北海幼儿园,千里追夫,经过艰难险阻找到怀孕的自己,两个人甜甜蜜蜜带娃归?

卧槽,我又不是女人,怀什么孕!

林慕白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以后张婶儿看什么豪门恩怨苦情剧之类的东西,自己还是离远一点比较好,脑残会传染啊!

QAQ

不过,要是这个李小姐真的给自己甩支票了,自己是拿了支票不办事好呢,还是将支票撕碎了表示自己很有骨气好呢?

这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我想让你帮个忙,要是成功了,自然会给你应得的。”李小姐撩了一下头发,十分自信,似乎是笃定林慕白不会拒绝。

在她看来,林慕白就是为了钱跟端木炎在一起的,只要自己给的钱够多,一定能打动林慕白。

要是不能打动,就是钱不够多。

李小姐是属于人傻钱多那一类的。

林慕白有些牙疼,每次看到这个李小姐,她都在撩头发,这头发保养需要不少钱吧,平时用的是防脱发的霸王洗头膏?

不然照这个她这个撩头发的趋势下去,迟早得变成地中海。

“帮忙?帮什么忙?”林慕白一脸茫然。

“你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当初你是被父亲卖给端木炎的,不是想跟端木炎在一起,心里一定很难受。等我成为了端木家的夫人,我就放你走,怎么样?”李小姐觉得自己十分仁慈,要是林慕白识相,她不介意给对方一点钱让他余生安稳度日,“当然了,我会给你一笔钱让你能好好生活下去,你不用担心。”

“抱歉,我能自己赚钱养活自己,李小姐的好意我心领了,还有,我跟阿炎是两情相悦,并没有谁强迫谁这个说法。”林慕白好声好气的说道,“这天下的好男人这么多,李小姐这么优秀,为什么要执着于一个有主的男人呢?”

上赶着当小三,不是淑女该做的。

“你、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不过是一个平民,能给端木炎带来什么帮助!要是端木炎跟我结婚了,李氏和端木集团强强联手,端木集团能更上一层楼!要是你真心为端木炎好,就应该退位让贤!”李小姐脸顿时青了,利诱不成,她又改威逼,“再说了,在有钱人的眼里,你不过是一个玩意儿,端木炎只是贪图一时的新鲜才跟你玩玩的,等他以后醒悟了,你会有好日子过?而且你们、你们两个男人在一起,像什么样!你能当端木家的夫人,给端木炎生孩子吗?男人跟女人在一起才是正确的,你们这种关系,你们这种关系实在是——”

她找不到什么词来形容,脸上的厌恶却说明了一切。

林慕白脾气再好,这样被人指着鼻子骂,再没反应就是孬种了。

他脾气是好,但不是没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忍住了将这个女人揍一顿的冲动,林慕白拉下脸,语调生硬,“阿炎跟谁在一起,这是他的事情,跟李小姐有什么关系?你不过是一个外人,凭什么对我和阿炎指手画脚?我也有认真工作,没有依附着阿炎生活,虽然不能给他太多的支持,我愿意跟他一起并肩前行,这些东西,以后都会有的。至于阿炎以后会不会厌倦我,我又该怎么办,这件事也不用李小姐操心,我相信不会让你看到这一天的!”

说完,林慕白转身就走。

“你、你给我站住!”李小姐气急败坏,用力的跺了跺脚。

没想到林慕白这么不给她面子,李小姐作为李氏唯一的女儿,从小就被身边的人恭维着,因此养成了骄纵任性的性格,什么时候被人这样疾言厉色的对待过?

“还有,我不觉得喜欢男人是一件可耻的事情,爱情这个东西,跟性别无关,是由心而发的,谁都控制不了。”林慕白停下脚步,冷冷的看着李小姐,目光如箭,“这是我最后一个警告你,李小姐,请你离我的男人远一点!你愿意当小三,我还不乐意戴绿帽子呢!趁早死了这条心吧,阿炎才不是那种见一个爱一个的渣男!”

甩下这句话,林慕白气的东西都不买了,沉着脸回到了办公室。

听到开门声,端木炎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的弧度,一抬头,只见林慕白大步流星的走过来,扑到了他身上。

这还是林慕白第一次对自己这么撒娇,端木炎受宠若惊,说话都结巴了,“阿、阿白?”

“阿炎,说,你是我的!”林慕白气鼓鼓的抱着端木炎,手臂收缩,恨不得将这个男人揉进自己的身体里面,“快点说!”

“你怎么了?”端木炎察觉到他的不对劲,眉头皱了起来。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回来就不高兴了?而且去的是超市,手上什么都没有,难不成路上遇到了什么不长眼的?

“快点说!”林慕白再次强调,眼中满是怒火。

端木炎只能顺着他的话,连声说道,“我是你的,你一个人的,我发誓。”

“再说几遍!”林慕白气炸了,他冷声命令道。

“我是你的,是你的,阿炎是阿白的。”端木炎宠着他,一边重复,一边在林慕白的脸上落下细细密密的亲吻,安抚着他焦躁的内心。

一直说了几十遍,林慕白才消了气,却赖在端木炎的怀里不动弹了。

端木炎也乐的抱着他,亲了亲林慕白的鼻子,看着他空荡荡的双手,“不是说出去买东西了?怎么空着手回来了?”

“还不是你那个未婚妻!”一说到这个,林慕白火气又上来了,他咬牙切齿的拉扯着端木炎的俊脸,揉面团一样揉成各种奇奇怪怪的形状,“我本来心情好好的,全被她破坏了!说什么我不能帮你壮大端木集团,还让我退位让贤,让她上位。最后还说我不能生孩子巴拉巴拉的,哦,她能生,能生孩子了不起哦!全天下就她最厉害了!好气哟!怎么会有这样无理取闹的女人!结婚就是为了生孩子吗?那那些不能生育的女人怎么办?孤独终老吗?她高兴把自己当成一个生育机器,也不看看别人要不要她!”

听着林慕白连珠炮似得一串孩子气的话,端木炎眼中泛起点点笑意,他收紧了抱着林慕白的腰的手,欣喜的问道,“阿白,你这是——吃醋了?”

林慕白愣了一下,脸慢慢的红了,但是输人不输阵,他哼了一声,“吃醋怎么了?我不能吃醋啊!都怪你,没事长这么帅干嘛!一天到晚在外面招蜂引蝶,烦死了!”

说着,林慕白还用小拳拳捶他胸口。

只是一点力度都没有,软趴趴的,跟按摩没有区别。

端木炎再也控制不住,朗笑出声,似乎要将这二十几年胸口的郁气都抒发出来,他抱紧了林慕白,在他的脸上不住的亲吻着,“阿白,你怎么能这么可爱?”

可爱的让他恨不得将他疼到骨子里。

本来以为自己已经足够深爱这个人了,这个人总是能让自己更爱他一些。

他何其有幸,能遇到这样一个大宝贝。

“烦死了,不要再笑了!”林慕白羞恼,挣扎着要从端木炎身上下去,但是端木炎用巧劲扣住了他的腰肢,让他动弹不得,两个人拉锯着,端木炎眼神陡然暗沉了下来,不等林慕白反应过来,猛地将人按到了桌子上面,然后凶猛的吻了上去!

这个吻十分霸道,不给林慕白一丝拒绝的机会,林慕白眼睛亮晶晶的,也没有退缩,两个人争夺着主导权,无声而甜蜜的硝烟在两人唇舌之间弥漫开来,两个人互不相让,都想占据上风!

第33章:跟着大佬的那些年(三十三)

亲着亲着,攻势渐渐地缓了下来,变得缱绻缠绵,端木炎看着艳若桃李的少年,眼中充满了掠夺的光芒,这强势的态度让林慕白忍不住的震颤和沉迷,就在他的手从林慕白的衬衫下摆滑进去的时候,旁边突然传来一声细微的惊呼!

“啊!”林慕白打了个激灵,瞬间从浑浑噩噩中清醒了,他看着声源地——捂着嘴,眼睛瞪得老大的小包子,脸色爆红。

一把推开端木炎,林慕白着急着忙的从书桌上面下来,慌乱的整理着自己的衣服,将扣子扣上。

无奈端木炎刚刚不耐烦一颗一颗的解开,用力一扯,无数扣子阵亡了,散在地上,他只能尴尬的用手抓着衬衫。

对上小包子那双纯澈的眸子,林慕白龇了龇牙,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巴掌。

夭寿哦,竟然在小包子面前差点擦枪走火,要是带坏小朋友怎么办!

都怪那个李小姐,没事给自己找茬,让自己方寸大乱,忘了小包子还在办公室里面!

另一边,豪华轿车里面,李小姐狠狠地打了个喷嚏。

前面的司机关切的问道,“小姐,您身体不舒服吗?要不要去一下医院?”

“估计是空调开太足了,没事。”李小姐摇了摇头,“回去吧。”

从林慕白这里下手成功率太低了,这块硬骨头太难啃。

就这样放弃端木炎这块肥肉,她不甘心!

李小姐咬着手指,眼中神色莫名,她得好好想想,看看还有什么办法能让林慕白就范!

既然从林慕白身上下手不行,那他身边的人呢?

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男人和男人在一起的!

林慕白尴尬极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端木炎脸也是黑的不能再黑。

任谁好事做到一半被人打断了都不会太高兴,刚刚林慕白慌乱下推了他一把,端木炎一时没防备,竟然被林慕白推倒在地,摔了个四脚朝天,这就很尴尬了。

他慢吞吞的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冷淡的看了一眼小包子,小包子特别机灵,三下五除二的将桌上的作业扫进了书包,抓着牛奶小饼干跑路了。

最后还特别贴心的帮他们关上了门。

“阿白,你刚刚推我了!”端木炎幽幽的看着林慕白,控诉到。

“……”林慕白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要补偿!”端木炎义正言辞的说道,手指在桌上轻轻地扣了两下,“精神损失费和医药费,你看着办吧!”

“……”林慕白嘴角微微抽搐,他以前怎么没看出来端木炎是个戏精?

“补偿!”端木炎再次强调!

“行,你要什么补偿?”他揉了揉有些发疼的太阳穴,知道几天不能善了了。

端木炎听到这句话,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嘴角也扬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不等林慕白反应过来,他一把将人抱到了桌子上面,大力的分开林慕白的腿,继续刚才做到一半的事情。

“卧槽,端木炎,这大白天的,还在办公室!”林慕白气急败坏,眼睛都急红了,他用力的推着端木炎,却被端木炎无情的镇压下来。

很快,林慕白就没心思想其他的事情了。

今天的办公室,很热啊。

那天林慕白把话说的那么清楚,但凡李小姐要点脸,就不会再来找他自取其辱了,他没想错。

但是看着眼前颜色难看的中年妇女,他扯了扯嘴角。

李小姐是没有继续烦自己,这回采取的是曲线救国的道路,“您这次过来,有什么事?”

“慕白,你听妈一句劝,跟一个男人在一起,是没有好结果的!”中年妇女拉着林慕白的胳膊,苦口婆心的劝道,“那些有钱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他们就是看着年轻鲜嫩的男孩子好玩,图个新鲜。或许那个端木炎现在是真的喜欢你,但是这份喜欢能保持多久?你要是个女孩子也就罢了,生个孩子能站稳脚跟,但是你是一个男孩子!别执迷不悟了,趁早离开吧!”

“抱歉,我做不到。”林慕白坚定的摇了摇头,“我喜欢阿炎,会一辈子和他在一起。至于以后,我相信他不会抛弃我的。”

“慕白!你怎么能跟一个男人在一起呢?这样太——”伤人的话在嘴里拐了一个弯,又被咽了下去,到底是自己怀胎十月生下来的,中年妇女也不忍心把话说的太难听,她斟酌了一下词汇,“两个男人在一起,很奇怪啊!就算你们是真心喜欢对方的,别人也会用那种目光看着你们!这怎么行!”

“我不在乎,日子是自己过得,又不是活给别人看的,别人怎么看我,跟我有什么关系?”林慕白拿起桌上的茶杯,在手上把玩着,每次他不耐烦的时候,都会做这个动作。

“人言可畏啊,慕白,你别执迷不悟了!”中年妇女都快急死了,“你这样,让妈以后怎么过?”

“您以前怎么过,现在还怎么过就行了,有什么地方改变的?面子这种东西,重要吗?比我的幸福都重要?”林慕白似笑非笑的看着中年妇女,“说吧,是谁找的你,端木炎的父亲,还是他那个所谓的未婚妻?”

中年妇女脸瞬间白了,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

“他们给了你们什么好处?”林慕白继续,“钱?房子?工作?或者其他的?”

中年妇女低下头,垂死挣扎,“慕白,妈也是为了你好,工作没了你可以再找,但是没必要为了钱出卖自己的身体,人家现在已经有了未婚妻了,他父亲也不承认你的存在,你这又是何苦?而且秘书这个职务,不是正经人做的,趁早辞了工作回家吧,妈不会不管你的。”

“管我?你怎么管?”一直压抑在心底深处的属于原主的负面情绪在听到这几个字的时候瞬间爆发了出来,“当初是你自己选择离开的,把我一个人丢在那里,这么多年,你有回去看我一眼吗?”

女人的脸瞬间白了,她一脸震惊的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怎么,我说错了?”林慕白冷笑一声,实在看不上女人的所作所为,“既然当初放弃了我,那就放弃彻底一点,没有给过我母爱,现在又跳出来以母亲的身份指责我,谁给你这么大脸!”

“既然你嫌我丢脸的话,以后不要见面好了,反正这么多年没有你这个所谓的母亲,我也活下来了!”林慕白一边说一边起身,女人还想拦着他,他冷着脸躲过去了,生而不养,养而不教,这是他最憎恶的事情了。

他能理解女人当初的所作所为,但是不能接受。

既然要走,为什么不把这个可怜的孩子一起带走?

无非是嫌弃这个孩子是个累赘,影响她再嫁。

那现在又蹦出来,算什么?

她有没有想过,在她走之后,那个残暴没有人性的男人会怎么对待这个孩子?这个孩子周围的人又会怎样嘲笑他?

跟了端木炎之后,他日子过得舒坦了起来,人也白了不少,身上也有了肉,但是那些身体上的伤痕却是怎么样都消除不了的,一如心上的伤痕。

女人跑了之后,每次男人喝醉了回来,都会将孩子抓住暴打一顿。好几次,孩子差点被打死,刚开始邻居还愿意劝架,后来次数多了,也就懒得管了。

要不是学校的老师善良,出钱让他去医院看病,原身早就变成一缕幽魂了。

对,女人是有苦衷,但是孩子为什么要背负这一切呢?

回到车上,林慕白胸膛还在不住的起伏着,司机难得看到林慕白这样生气,小心翼翼的问道,“小少爷,你怎么了?”

“没事,回去吧。”林慕白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压住了心中的怒火。

“是。”司机不敢多问,应了一声,踩下油门,车子迅速的离开了。

屋子里,女人颓废的坐在椅子上面,泪流不止。

没多久,她的两个继子流里流气的走了进来,他们穿着价值不菲的西装,手上戴著名贵的手表,十分的骄傲,看着哭个不停的女人,非但没有安慰,反而碎了一句,“难得心情这么好,一回来就看到这样晦气的一幕,真是!”

然后转身就走,没有理会女人。

看着两个养不熟的白眼儿狼,又想到刚刚被自己伤害的亲生儿子,女人哭的更加伤心了,她开始怀疑自己当初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回到别墅,林慕白低着头下了车,管家爷爷和小包子出来迎接,看到两人,林慕白收拾了一下心情,装作和平时一样。

跟小包子说了几句话,让他去做作业,小包子还想说什么,被看出了异样的老管家拉住了。

问了端木炎在哪里,林慕白直接去了书房。

端木炎正在洽谈城东的那块地皮,看到林慕白脸色难看的过来了,匆忙交代了几句就挂了视频通话,“阿白,你——”

林慕白径自做到端木炎怀里,将头埋在他胸膛上,静静地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沉默不语。

没多久,端木炎就感觉自己的胸前一片湿润,顿时手足无措了。

“阿白,你——”

第34章:跟着大佬的那些年(三十四)

林慕白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捂住了端木炎的嘴,端木炎立刻噤声,抱着他,让他平复心情。

刚刚林慕白进来的时候,一脸忧伤,那种要哭不哭的样子,太让人心疼了。

那样的林慕白,是他第一次见。

心里有上千只蚂蚁不停地啃噬着,疼得厉害,他想问林慕白发生了什么,想跟林慕白一起承担,现在不是说话的好机会。

林慕白发泄了一通,心情平复了许多,端木炎张口欲问,林慕白的唇便印了上来,“阿炎,抱我。”

端木炎错愕,林慕白已经克制不住,一颗一颗的解着他的扣子,亲吻毫无章法的落在他的脸颊上,唇瓣上,脖子上。

他想通过这样的方式来感知自己还是有人爱的,并不是所有人都抛弃了他。

仿佛一个溺水的人,碰到了一只手,会忍不住的抓住,死都不松开。

端木炎此刻,是他的救赎。

美人投怀送抱,还是自己的心上人,谁拒绝谁是大傻子。

端木炎的理智被一把火烧的一干而净,他猛地将林慕白抱到了桌子上面,开始了不可描述的某项活动。

这一夜,林慕白就像是饿了许久的饕鬄一般,拼命的索取着,端木炎也纵容着他,不停地给予着,直到林慕白撑不住,昏了过去,才停了下来。

但是手还是紧紧地抓着端木炎的衣服,十分依赖的样子。

端木炎爱怜的亲了亲林慕白的额头,心里一片柔软。

晚饭被他们完美的错过了,端木炎抱着林慕白进了浴室好好地清洗了一番,让张婶儿温一些粥在电饭煲里面,防止林慕白半夜饿醒。

老管家有些担心,端木炎摇了摇头,他会好好照顾林慕白的。

抱着脆弱的林慕白,端木炎心中缓缓地升起了一股戾气,他很想让人调查今天发生的事情,但是林慕白不说,他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等着林慕白主动告知。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林慕白还依偎在端木炎的怀里,他像八爪章鱼一般缠在端木炎的身上,两人亲密无间,不留一丝缝隙,满足的蹭了蹭,听着耳边强壮有力的心跳,十分的安心。

“阿白,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吗?”端木炎早就醒了,担心林慕白醒来看不见自己会慌乱,就陪着他没有动。

“昨天,我去见那个女人了。”林慕白斟酌了一下词汇,用平稳的语气说道,“她让我跟你分手,说你不过是玩玩罢了,让我悬崖勒马。”

端木炎的身体瞬间紧绷了起来,他慌乱的张开嘴想解释,被林慕白用指尖按住了唇,林慕白看着端木炎焦急的样子,勾了勾唇,狡黠一笑,“我拒绝了。”

“嗯。”端木炎狠狠地松了一口气,林慕白的母亲早早的抛弃了他,现在两个人却是重新联系上了,林慕白还经常跟他的母亲见面,要是真的因为他的母亲,林慕白要跟自己分手,端木炎毫不怀疑,他会疯。

没有什么比得到再失去更让人崩溃的了。

“我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她能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我。”林慕白闷闷的说道,“当初她离开的时候,我就在家里,看着她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拿走了,然后出门,我跟着她,一直跟到了村口,她不停地赶我回去,说去镇上给我买糖,我信了。但是她这一走,再也没有回去过。我——爸爸发现了这件事,将我暴打了一顿,要不是邻居听到声音过来拦着,我那时候已经被他死了。虽然没死成,一根肋骨戳进了肺里面,差点活不下来。”

林慕白惨淡的笑了一下,眼泪不住的往下滑,“有这样的父母,还不如变成一个孤儿呢,日子还好过一些。阿炎,你说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父母?真奇怪。”

听着林慕白絮絮叨叨的言语,端木炎心疼的不行,他收紧了抱住林慕白的胳膊,用行动表示,他会在他身边,一直都在他身边。

“说实话,遇到你之前,我一直以为自己的另一半会是一个温柔的女孩子。”林慕白将心底话说了出来,第一次跟端木炎开诚布公谈论这件事,端木炎的身体再次紧绷了起来,这种自己的一言一行都能影响另一个人的感觉,还不错,林慕白弯了眼,“或者是一个开朗活泼的女孩子,生活会平平淡淡,却很温馨。我们可能会有一个儿子,或者女儿,然后一起将孩子养大,把他教养的好好的,然后孩子结婚了,也有了孩子,等我们退休了,就帮孩子带孩子,一辈子就这样过去了。”

“阿白——”

“你听我往下说。”林慕白捂住了端木炎的嘴,“但是遇见你之后,我才知道,那样的女孩子一点都不适合我,因为我太没有安全感了。虽然你霸道,专横,有时候还听不懂人话,但是我就喜欢你的这种性格。或许别人被人这样24小时无间断的看管着,会崩溃,没有自由,但是对我来说,很安心。”

林慕白感觉进入这个虚拟世界之后,三观都不正了,现在还能大言不惭的说出这种话,果然,他已经坏掉了。

心里却十分甜蜜。

伸出手,摩挲着端木炎英俊的眉眼,将头贴在他的胸膛上,听着那强有力的心跳,林慕白嘴角轻轻扬起,“阿炎,我爱你,真的,真的,好爱你。”

希望时间能停止在这一秒,不要流逝。

端木炎眼中瞬间被狂喜充满,他紧紧地搂着怀中的人,在他的额头上,眼睑上,鼻子上,下巴上落下一连串的亲吻,“阿白,说你爱我!”

“我爱你。”林慕白笑着说道。

“再说一遍!”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唔”浓浓的情谊被端木炎如数吞噬,他将林慕白翻了个身,用行动来表示自己的爱意。

林慕白主动的回吻端木炎,热情极了。

他们两个一直折腾到到中午,还是老管家上来提醒他们吃饭,才堪堪停了下来,不过林慕白也累的一根手指都动不了了。

看着主动帮他拿午饭的的端木炎,林慕白撇了撇嘴,不应该啊,明明是端木炎出力更多,为什么现在残废在床上的是他不是端木炎?

甜甜蜜蜜的吃完午饭,公司又催端木炎回去处理公务。

让人在家好好休息,端木炎心情很好的出门了,到了公司之后,他召集了所有人手,制定了一系列的方案,打压李氏集团。

然后将老爷子送进了养老院严加看管,不让他出来蹦跶,对于那个私生子弟弟,也没有赶尽杀绝,只是将人送到国外去让他自生自灭,最后用一笔不少的钱买断了林慕白亲生母亲跟他的联系。

以后横亘在他们之间的不稳定因素,都被消除了。

他们会平平安安的度过一生。

喜乐无忧。

手下全都走了,端木炎站在窗边,想到前几天一家人一起看的霸道总裁电视剧,嘴角轻轻地勾起,说了一句十分经典的台词,“天凉了,让李氏破产吧。”

外面的大太阳以及被晒得焉哒哒的花草树木,“……”

摔,你哪个狗眼看到外面天凉了?!

晒死人了好伐!

端木炎的命令一下达,老爷子和私生子闹腾的厉害,李氏集团也是焦头烂额,知道事情原委之后,他们押着李小姐上门道歉,端木炎没有接受,十分冷酷的将人拒之门外。

这就很霸道总裁了。

外面的风风雨雨并没有影响到林慕白和小包子,端木炎做这些事都是瞒着林慕白的,不想让他跟着操心。

林慕白其实也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不过他相信端木炎,也就没有多问。

老实说,他看那些跳梁小丑不爽已经很久了,现在端木炎出手,心里美滋滋的。

这天,林慕白提前下班去接小包子,回公司的路上,一亮重型卡车突然朝着车子撞了过来,等到司机反应过来的时候,两辆车已经离的很近了!

那辆重型卡车将他们的车子逼到了死角,躲都躲不开,眼看着即将被碾压成肉沫,零零零尖叫一声,【警报!警报!警报!宿主有生命危险,死亡率100%!现在采取紧急方案,防护罩开启!】

“砰!”的一声,在众人的尖叫中,重型卡车怼了上来,林慕白眼前闪过一道白光,他只来得及将小包子抱进怀里,然后失去了意识。

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了,看着头顶白色的天花板,林慕白有些失神,他这是,回到系统空间了?

转头一看,守在床边赫然是端木炎,他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就发现了端木炎的不对劲,此时端木炎眼中满是红血丝,全身散发着恐怖的威压,如同野兽一般,十分吓人,他愣了一下,轻声唤道,“阿炎?”

“阿白,你终于醒了!”端木炎正在盘算着怎么弄死那群人,他的神智飘忽在半空中,整个人浑浑噩噩的,突然听到林慕白的声音,立刻落回地面,眼睛猛地一亮。

他用力的握住了林慕白的手,力度之大,几乎将林慕白的手给捏碎,林慕白吃痛,倒吸了一口冷气,端木炎急忙撤手。

他将林慕白搂进怀里,只有这样,才能真正的感觉到,怀里的这个人还活着,没有离开自己。

第35章:跟着大佬的那些年(三十五)

端木炎看到手下传来的消息,整个人都懵了,头像被人用一棍子敲了一下,眼前一黑,差点没站住,天知道他那个时候多崩溃。

一想到失去林慕白他,他就愤怒的想要杀光所有参与这件事的人,然后毁了这个世界。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事发地点的,看着镶嵌进墙壁的重型卡车,心陡然沉到了谷底。

要不是秉承着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想法,怕是当场就疯了。

好在老天没有那么残忍,他的阿白,还好好地。

吊车过来,将那个肇事车辆拉了出来,林慕白在的那辆车虽然被撞得严重变形,里面的几个人只是受了一些轻伤,司机的头磕在了挡风玻璃上,破了皮,林慕白胳膊也擦伤了,小包子被他护在怀里,倒是没有受什么伤,这也是不幸中的万幸。

守着人整整一夜,端木炎没吃没喝也没睡,林慕白醒过来的时候,被他胡子拉碴的样子吓了一跳。

他朝着端木炎招了招手,端木炎敛去了一身戾气,走到林慕白病床前,深深地凝视着他,林慕白伸手,搂住了端木炎精壮的腰身,察觉到端木炎的颤抖,他愣了一下。

这次,端木炎这次是真的被吓到了。

说实话,当时情况危急,他也以为自己要死了,没想到千钧一发之际,零零零救了他们一命。

“阿炎,别怕,我在这里,好好地。”他轻轻地拍着端木炎的后背,像是安抚着一只大型犬。

端木炎猛地伸手,紧紧地搂住了林慕白,力度之大,恨不得将人揉进他的身体里面。

林慕白也纵容着他,没有挣扎。

下一秒,他愣住了。

有什么滚烫的液体,从自己的脖子上,滑到了衣襟里面。

“阿炎?”他语气艰涩,动了动想要看端木炎的脸,但是端木炎死死地抱着他,说什么都不松手。

林慕白废了老大一番功夫才安抚好了端木炎,这时候,医生护士们正好进来了,又给林慕白做了一个全方位的身体检查,确认他没事了,这才放心。

小包子也醒了,哭着喊着要林慕白,护士就给抱过来了,林慕白刚安抚好大的,又把小的安抚了一顿,心中满是庆幸。

出去的时候,他条件反射的寻找零零零,却发现那个小白团子不在身边,他心里一凉,零零零为了保护自己,不会消失了吧?

一想到这个,他就难受的厉害。

在心里呼唤了好几声零零零,都没有回应。

零零零话痨又花痴,总是像个麻雀一样叽叽喳喳的,好几次都把他烦的不行,可是毕竟他们相处了这么久,也有了感情,像家人一样,现在——

林慕白垂眸,情绪低落。

端木炎以为他还在害怕,上车后将人抱到大腿上,哄孩子一样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就像林慕白刚刚对他做的那样。

对上端木炎担忧的表情,林慕白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这件事急也没用,还是等回到现实世界再问一下技术员有没有解决方案。

回去之后,端木炎没有休息,他派出了手下能动用的所有人,将参与这件事的人都抓起来,没想到,牵扯进去的人还挺多。

有李氏集团,他的好父亲好弟弟,还有几个竞争对手。

林慕白的能力得到了很多人的肯定,自己对他的在乎也是毫不掩饰,那些人敢动手,一方面是破釜沉舟,另一方面也是想险中求胜。

这次要不是林慕白福大命大,毫发无损的活下来了,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自己一定会十分伤心,那时候这些人就会趁虚而入,瓜分端木集团。

收到这个消息,端木炎冷笑一声。

这些人还是不了解自己,要是他们的打算成真了,林慕白真的出了事,等待着他们的,绝对不是美好的未来,而是生不如死的明天!

原本心善,想放某人一马,没想到人家不领情,上赶着找死,自己也就不客气了。

还有李氏集团,他倒不是真的想要对方破产,只是想给他们一个教训,没想到他们竟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看来是这段时间自己太仁慈了,以至于有些人忘了自己真正的面目。

端木炎扯了扯嘴角,拿起手机对着那边吩咐了一声,得到回复,满意的挂断了。

电话那头,一个长相俊美但是笑起来让人不寒而栗的年轻人收起手机,挥舞了一下手中带着倒刺的鞭子,对上几双恐惧哀求的眼,“啧啧啧,看来老大这次是真的火了,我也不能留手了呢~”

说完,就是鞭子的破空声,尖锐的叫声,颤抖的哭声,还有恐惧的求饶声,汇聚在一起,演奏出美妙的音乐。

当然了,这只是一个小小的开胃菜,今天之后,等待着他们的,是漫长无期的牢狱生涯,他已经让人打点好了,只要这些人进了监狱,绝对会有人“好好地”招待他们。

来而不往非礼也。

他们送了自己这样一份大礼,自己不回一份大的,太失礼了。

这件事之后,端木炎对林慕白的掌控欲上升到了前所未有的境界,只要林慕白离开他的视线超过三秒,就会发疯。

林慕白也纵容着他,乖乖的待在他视线范围内,不乱走。

一晃两个月过去了,暑假结束了,小包子背着书包一步三回头,磨磨蹭蹭的,原本两分钟的路程拖了十分钟还没走完。

他跟林慕白已经培养出了坚定的革命友情,相处了几个月,突然要分开,心里特别不舍。

“小轩,乖乖去上课,张婶儿说了,晚上给我们做麻辣小龙虾!”在端木炎暴走的前一秒,林慕白笑眯眯的将小包子抱到了车上,撸了一把软乎乎的头发,安抚道。

“嗯?”小包子瞪圆了一双黑葡萄般的眼睛,“我今天可以回来吗?”

“为什么不可以?”林慕白疑惑的看了一眼端木炎,后者接到视线,点了点头。

“学校离家近,不住宿了。”

像是听到了圣旨,小包子眼睛一亮,嘴也咧开了,看着他毫不掩饰的欣喜,林慕白也弯了眼。

小包子放学时间比较早,林慕白跟端木炎到家的时候,他正搬着小板凳坐在门口拿着张婶儿做的布丁小口小口的吃着,伸长了脖子等家长回来。

只是今天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看着别墅门口衣着朴素面容愁苦的女人,林慕白愣了一下,这个女人,有点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端木炎看也没看女人,拉着林慕白的手就往屋子里走。

女人看到林慕白,眼睛一亮,但是对上端木炎冰冷的视线,又怂了,举步不前。

小包子将布丁往旁边的桌子上面一放,撇开一双小细腿儿吧嗒吧嗒的跑向林慕白,然后抱着林慕白的大腿,仰着头看着他要抱抱。

林慕白轻笑,弯下腰将小包子抱到了怀里,“小轩今天在幼儿园过得开心吗?”

“嗯!”早上出门的时候,林慕白让张婶儿做了一些给小包子带到学校,让他跟好朋友分享,那些都是小孩子喜欢的点心,做的十分可爱讨喜。

本来小包子性格木讷不讨喜,没人愿意跟他一起玩,今天却因为美食结交了好几个朋友。

以前他都是羡慕别人聚在一起玩游戏,自己只能孤零零的呆着,现在好多小朋友围着他跟他说话,小包子十分开心。

他用自己的语言说着学校里发生的趣事,无奈太小,说的话总是颠三倒四的,还经常词不达意,让人忍俊不禁。

林慕白却听得十分认真,偶尔还会接上几句话,一点不耐烦的意思都没有,他这个举动无形间鼓励了小包子,让他说的更起劲儿。

一家三口气氛温馨,看着女人眼泪汪汪,她终是忍不住,向前一步,“小轩——”

声音微微颤抖。

“嗯?”林慕白这才给了女人一个正眼,“请问你是?”

“我、我是小轩的妈妈。”被端木炎瞪了一眼,女人瑟缩了一下,但是看到林慕白怀里白白胖胖的孩子,咬了咬牙。

“……”林慕白沉默了一下,端木轩的事情老管家早就跟他说了,这个女人不是扔下孩子改嫁了,到自家门口干嘛?

难不成后悔了?

想把孩子要回去?

按理说,孩子的亲妈想把孩子要回去,他们没有立场说什么,但是跟小包子相处了两三个月,现在让他放人,怪舍不得的。

而且小包子是一个人,不是猫猫狗狗,不想要的时候丢了,想要的时候再捡回来,这样太不负责了。

当初是这个女人先抛弃了小包子,现在又有什么立场回来要孩子?

看着眼前的女人,林慕白皱了皱眉,感觉她的身影跟原身的母亲逐渐重合。

是,大人做事都有苦衷,那小孩子何其无辜?

他们什么都没做错,却因为不负责任的父母,过上了和大多数幸福的家庭不一样的生活。

要不是端木炎收养了小包子,小包子现在过得什么样的日子,女人难道没想过?

第36章:跟着大佬的那些年(三十六)

林慕白低头看着小包子,“小轩,你要跟你妈妈回去吗?”

小包子趴在林慕白的怀里,怯怯的看着女人,抓着林慕白衣服的手收紧了,他用力的摇了摇头,然后将小脑袋埋进林慕白的怀里,“不要,我要,我要跟爹地和爸爸,管家爷爷和张婶儿在一起!”

女人眼中闪过一丝受伤,她捂着嘴,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小轩真乖。”林慕白亲了亲小包子白白嫩嫩的脸颊,笑眯眯的说道。他看不上女人,当初选择了放弃孩子,现在又巴巴的跑回来做什么?

要是有苦衷也就罢了,现在的情况明显是女人嫌弃孩子是个累赘才狠心丢弃的。

也不枉他疼了小包子这么久,这小家伙还是挺懂事的,没有看了亲娘就跑路。

只是事情不能做绝,毕竟这个女人是小包子的妈妈,万一小包子长大了,听了什么闲言碎语,想叉了,嫉恨他们就不好了。

于是,林慕白看了一眼端木炎,对方给他一个安抚的眼神,“这位夫人,进来说话。”

老管家过来,接过端木炎和林慕白的外套,牵着小包子的手到了沙发上面,林慕白决定速战速决,六点半了,该吃饭了。

“你这次过来,有什么事吗?”林慕白接过老管家拿过来的牛奶,塞到小包子手里,自己也拿了一杯,一边喝一边漫不经心的问道。

“我、我这次来是接小轩回家的。”女人战战兢兢的说道,再婚后,她肚子一直没动静,去医院一查,才知道自己以后不能生育了,现在的丈夫又有两个儿子,对她不亲,要是将来老了,那两个儿子肯定不肯为自己养老送终,她得早做打算才行。

因此在家里大权在握之后,她说动了男人把自己的孩子接回来抚养,男人虽然不情愿,最后还是被她磨得答应了,“我当初不是故意不要小轩的,只是我一个女人,再嫁还带着孩子不方便,现在我的丈夫也同意抚养小轩了,我就想把小轩接回去,你们放心好了,我会好好对小轩的。”

“不行。”端木炎淡淡的扫了一眼那个女人,拒绝了。

要是以前,不过是一个孩子,女人想要,给她就是了,现在林慕白喜欢,他就得帮人把孩子留着。

“可是我是孩子的亲生母亲,有权利抚养孩子!”女人语气也有些焦急,她来之前想过会被拒绝,没想到端木炎这么不近人情。

“当初你走的时候,已经放弃小轩的抚养权了,现在我才是他的监护人。”端木炎冷冷的说道,一双眸子直直的射向女人,女人感觉自己那点小算盘在这样的目光下无所遁形。

她捏紧了拳头,用乞求的目光看着抱着小轩的林慕白,柿子还是要挑软的捏,“这位小先生,你应该知道孩子跟着妈妈才是最好的选择,我知道你很喜欢小轩,我保证,以后要是你们愿意跟小轩相处,我绝对不拦着,只要平时让小轩跟我们住在一起就行了!”

呵呵,这个算盘打得真好。既得到了自己的儿子,还有了端木家的家产,更重要的是不用付出那么多。

老管家眼中满是鄙夷,要不是顾忌着这个女人是客人,还是端木轩的母亲,他早就拿扫帚将人扫地出门了。

“但是小轩不愿意跟你一起生活啊。”林慕白淡淡的扫了女人一眼。

女人还想说什么,小轩已经坐不住了,他抱着林慕白的脖子像只小树袋熊抱着他的尤加利树一般,怯怯的说道,“爹地,我不要跟她走,你让她走,我不要她!”

“好的,爹地这就让她走。”林慕白捏了捏小包子的脸蛋,“管家爷爷,麻烦送客。”

女人泫然欲泣的看着小包子,一步三回头的出去了,只是屋子里的几个人都没有在意她。

解决完这件事,趁着周末,林慕白带着小包子和端木炎一起去花鸟市场,各种花草和宠物让小包子看的眼花缭乱,林慕白推了推小包子,“小轩,看看有没有什么喜欢的,我们买回家。”

“嗯!”小包子用力的点点头,然后一个一个看过去,时不时的伸手偷偷摸一摸小兔子,给画眉鸟喂一个瓜子,林慕白用余光看着小包子,自己在小店里面闲庭碎步,看到一株绿色的小植物,他有些好奇的拿起来,“老板,这个是什么啊?”

“含羞草。”老板懒洋洋的躺在摇椅上面,晃悠着他那个硕大的蒲扇,慢悠悠的说道。

“这个含羞草有什么用嘛?”林慕白有些好奇。

“你用手碰一下,它的叶子就会收拢起来,跟害羞一样。”老板腹诽着这估计又是一个富家少爷,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看来今天能好好地敲一竹杠了。

林慕白伸手,轻轻地戳了一下含羞草——

没反应。

他不信邪,又戳了一下,还是没反应。

“老板,这盆含羞草怎么不害羞?”他捧着含羞草跑到了老板旁边。

老板也伸手戳了一下,含羞草一动不动,“……”

对上林慕白一双充满求知欲的眼睛,老板摸了摸鼻子,“可能是你拿的这盆不要脸吧。”

“噗——”店里面另一个顾客听到了,没忍住笑出声,这老板,段子手啊!

林慕白也是嘴角抽搐。

“老板老板,这个小乌龟怎么卖啊!”小包子脆生生的喊道。

“一只十块钱,笼子小的五块,大的十块。”

“这个乌龟能养多久啊?”林慕白看着还没自己巴掌大的小乌龟,有些担忧,猫猫狗狗当宠物很正常,但是小乌龟,总担心养不活。

“这要看你怎么养了。”老板摇了摇大蒲扇,“要是养得好,它能送你走。”

“……” 林慕白,“老板,你莫非是说相声出身的?”

“不敢当,不敢当~”老板连连挥手。

最后,他们买了一只小乌龟和一只小兔子,小包子爱不释手,一手拎着小乌龟的塑料盒,一手抱着小兔子,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有消散。

直到——小兔子在他衣服上面留下了一滩黄色的液体和几粒黑色的麦丽素一样的东西(这是麦丽素被黑的最惨的一次)

小包子看着脏兮兮的衣服,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儿,要掉不掉的,看着可怜极了。

林慕白忍笑,这才想起来兔子是直肠子,不能像猫猫狗狗一样控制自己的排泄,将小兔子从小包子怀里接了出来擦了擦屁股,然后关到笼子里面,他让小包子脱了衣服裹着自己的外套,路过一下服装店,下去买了一件新衣服给小包子换上了,这才解决了问题。

只不过从那之后,小包子再喜欢毛绒绒,都不敢伸手去抱了,当时的心理阴影面积——无限大。

一晃数十年过去了,端木轩也从一个小包子长成了翩翩少年郎,在端木炎的带领下,他正式接触端木集团的事业,在他上手之后,端木炎就带着林慕白天南海北的乱飞,享受各地美食。

其间端木家的老爷子和端木炎的私生子弟弟找茬无数次,都被他们轻描淡写的打发掉了,最后林慕白也是烦了,索性将他们扔到了南非,跟原身的老爸一起挖矿赎罪。

端木轩的母亲也上门好几次,只是当初那一步走错,步步都是错的,端木轩承诺会给她养老,但是把她当成亲生母亲那般亲近却是不可能的。

女人很满足了,有了端木轩的支持,在家里的地位也水涨船高,只是现任丈夫的两个儿子却得寸进尺想要进入端木集团当一个干事,哀求女人帮忙,女人推辞不过,去找端木轩。

端木轩对这种做法嗤之以鼻,被女人烦的狠了,直接扔给她一笔钱,就当买断当初她生了自己并且养了自己四年的钱,在那之后,女人再来找端木轩,就见不到人了。

一眨眼的功夫,一辈子到了尽头,看着系统显示的信任值99.99%的数据,林慕白欲哭无泪。

要是离最后一步差太多心里倒是没有那么难受,但是眼看着胜利就在眼前,任务却失败了,这种酸爽,谁能体会?

他看着躺在病床上苍老的脸上布满皱纹却依旧气势凌人的男人,叹了一口气,好在端木炎的精神核修复了一点,也算有收获,不然竹篮打水一场空,他得哭死。

交代完遗言,端木炎死死地握着林慕白的手,声音沙哑,“阿白,你陪我一起走,好不好?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我不放心。”

林慕白眼睛瞬间湿润了,他用力的点了点头,“嗯,你先走,我马上就来。”

得到了林慕白的保证,端木炎这才满意的闭上了眼睛,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在他灵魂体脱离的一瞬间,林慕白听到系统救命一般的声音【叮~信任值达到100%】

【即将脱离本世界,倒计时——10——9——】

林慕白抹去脸上的泪水,他笑着转过头,看着端木轩和他的妻子孩子,“小轩,我和你爸爸要走了,你们,好好照顾自己。”

“爹地!”端木轩眼中满是惊恐,他上前一步,想要拉住林慕白。

【2——1——】

【叮,成功脱离世界】

林慕白的灵魂体飘到了空中,看着闭着眼的端木炎的灵魂体,嘴角轻轻勾起,他牵起端木炎的手,“阿炎,我们走吧。”

病房里哭声震天。

第37章:跟着大佬的那些年(三十七)

林慕白以为自己醒过来会回到现实世界,眼睛一睁,却在一个白色的房间,他愣了一下,“零零零?”

【宿主大人有何吩咐?】小白团子出现在白色的房间里面,眨巴着大眼睛,乖巧的问道。

“我怎么没有回去?”林慕白心里一慌,该不是自己的修复仓也出问题回不去了?

眼角的余光在看到一旁躺在床上的端木炎时,他松了一口气,心还是高高的提着。

【宿主不是赶时间吗?回到现实世界再过来会浪费时间的】小白团子绕着林慕白飞了一圈,然后乖巧的蹲坐在他肩上,【这个系统世界是程序员葛格特意为宿主大人打造的哟~宿主大人可以在这里休息,时间长短不定~】

林慕白嘴角微微抽搐,特意打造的,特意打造的家徒四壁?

“这个世界花了多长时间?”林慕白闭上眼,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要不是进入虚拟世界的时候程序员跟他说了时间流速不一样,他在第一个世界就要崩溃。

任务完成竟然花了一辈子,要是现实世界过去时间太长,让联邦知道端木炎出事,帝国的安稳岌岌可危。

【五分钟】小白团子看了一下控制面板,一板一眼的说道,【这个世界是初始世界,难度系数较低,以后会到更加高级的位面,请宿主做好准备】

“高级位面?那是什么?”林慕白愣住了,作为一个没有任何娱乐兴趣的人,他对小说也不了解,不过在得知现实世界只过去了五分钟,还是狠狠地松了一口气,没有耽误太多时间就好。

【东方世界如果不涉及修真世界,普遍是一百年。西幻世界时间多一些,兽人,ABO,魔法师时间稍短,顶多五百年。如果遇到神明副本,时间不固定,可能很短,也可能几千年】小白团子认真的介绍着,【对了,宿主大人是先休息还是直接进入下一个世界?】

“直接进入下一个世界。”想着速战速决,林慕白毫不犹豫的说道。

离开前,他看了一眼端木炎,心绪复杂。

上个世界出现了意外情况,自己的身份也尴尬,一进去就被人送到床上,无力回天。

要不是药力,根本不会跟端木炎发生那种关系,也不会有接下来的一系列事情,更不会——爱上端木炎。

端木炎却没有虚拟世界里面的记忆,下个世界开始,应该能恢复正轨了。

但是,林慕白一想到以后端木炎会跟别人在一起,心里就酸酸的,很难受。

拳头不自觉的攥紧了,他抿了抿唇,垂眸,敛去复杂的神色,做人要知道满足,否则会很痛苦,他能在那个世界跟端木炎厮守一生,已经很好了,再多,就过分了。

他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浊气,想通了心情也平复下来。

【好哒~】小白团子绕着林慕白飞了一圈,【世界传输中——叮,成功到达世界~】

林慕白还是不习惯这种失重的感觉,手脚重新落到地面的时候他正弯着腰,头上盖着什么东西,遮住了视线,让他看不分明房间的情况。

条件反射想伸手将那块红布拿下来,旁边的人眼疾手快的按住了,那双手宽厚而粗糙,应该是一个老人的手。

这个老者压低了声音,语气中满是警告,“珏哥儿,现在反悔已经晚了,别把事情闹得太难看。虽说这承恩公府的大少爷痴傻了,到底是你惹不起的人物,若是你今日执意折腾,到时候倒霉的可不止你一个人,同时得罪承恩公府和镇南侯府,你觉得你那两个哥哥会如何?放心好了,只要你日后好好地伺候大少爷,可不过的比原先的日子舒坦?”

林慕白“……”

喵喵喵,这又是什么鬼?

【宿主大大,你现在在拜堂成亲呢,快点弯腰啊!】小白团子飞了过来,落在林慕白的肩上,软软糯糯的说道。但是双眼发光,一副搞事情的架势。

林慕白愣了一下,还没有接收记忆,他脑子里一面混沌,也不知道“拜堂成亲”是什么东西。

想到上个世界系统为了保护自己,能量耗尽只能回到系统空间休养生息,他叹了一口气,皱了皱眉,老老实实的按着系统的话做了。

弯了一下腰,然后在老者的搀扶下换了个方向,继续弯腰鞠躬。

眼睛被红布蒙着,看不清东西,这难不倒他,林慕白悄悄地将精神力铺开来,勉强看清了这里的情况。

这个房子竟然是用木头建造的,人穿的衣服也很奇怪,繁复冗杂,无论男女,都留着长发穿着长裙。

屋子里面挂着很多红布,窗户上面也贴着红色的繁体喜字。

旁边站着的——赫然是端木炎!

他身上的衣服跟端木炎的很像,只是多了许多花纹,端木炎头上倒是没有放红布。

林慕白感觉端木炎的表情有些奇怪,端木炎的眸子一向锋利如刀,此刻竟然盛满了纯真,还像个小孩子一样四处张望着,脸上带着傻兮兮的笑容。

联想到刚刚老者的话,那个所谓的傻子,怕不是说的端木炎吧?

很想给端木炎检查一下,无奈这里来人太多,只得作罢。

拜堂结束,侍女带着端木炎和林慕白去了后院的新房,在喜娘的教导下,端木炎拿下了林慕白头上的盖头,然后两个人喝了合卺酒。

屋子里的人都退了出去,林慕白跟端木炎坐在床上,面面相觑,看着床上的红枣和花生,他心里隐约有了一个吓人的猜测,他们难不成是——结婚了?

夭寿哦!

还打算这个世界开始好好地走兄弟路线的,怎么一上来就结婚啦!

要不是端木炎坐在他旁边直勾勾的盯着他,林慕白恨不得像上个世界看到的视频里的土拨鼠一样,站在山顶,“啊!”的叫出来。

老天玩我!

崩溃的同时也有一丝窃喜,他们现在又是两口子啦!

他抹了一把脸,认真的看着端木炎,“那个,端木少爷——”

“媳妇儿~”端木炎嘴一咧,就笑了,他高兴地拉着林慕白的手,“媳妇儿~洞房,我们洞房~”

林慕白,“!”

“零零零,这是什么情况?”林慕白表情严肃。

【请宿主接受剧情】零零零被他唬了一跳,不敢撒泼打滚卖萌,立刻乖巧脸。

林慕白点了点头,看着智商只有三岁的端木炎,抹了一把脸,“阿炎,时间不早了,我们睡觉吧。”

“嗯!”端木炎重重的点了点头,迫不及待的拉着林慕白上了床,脱了外衣和中衣,只着里衣躺下,他盖好被子,只露出亮晶晶的眼睛,声音中满是雀跃,“媳妇儿,睡!”

“嗯。”林慕白将脱下来的衣服叠好,躺到了端木炎身边,端木炎手一伸,将林慕白搂到了怀里,满足的用下巴蹭了蹭他的发璇儿,这才闭上眼。

林慕白失笑,这个人,就算记忆没了,小动作还是一样。

他闭上眼,专心接收剧情。

这次的世界背景是在地球古代,人主要分为三类,男人,女人,还有哥儿,前者是社会生产的主力军,哥儿和女人则是负责生育的主力军。

原身是世家大族的嫡支哥儿,上面有两个汉子哥哥,原本应该过得衣食无忧,喜乐平安,可惜十岁那年,母亲家族被人攻讦,地位一落千丈。

原身的父亲原本就独宠小妾,只是看在岳家的面子上不敢做的太过,现在压在头顶的大山倒了,立刻翻身,将小妾宠到天上去,原身母亲看清了原身父亲的真面目,十分失望,又没有底气反抗,一天到晚的被小妾踩在脚下磨嗟,生病了都请不到医生,没几年就抑郁而终。

后来,原身的父亲变本加厉,将小妾抬成正经夫人,从那之后,原身就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若不是上面两个汉子哥哥有出息,活到成年都困难。

这次,原身的两个哥哥一个在边疆打仗,另一个奉旨巡视江南,小妾见机会来了,就在原身的父亲身边吹枕边风,怂恿他将原身嫁给承恩公府的大公子,攀上关系。

若是成了,家族获利颇丰,若是不成,也能将原身的两个哥哥拉下水,然后扶持自己的孩子成为新一任的继承人,一举两得。

原身不愿意,但是人微言轻反抗无效,别人强迫出嫁。

之后原身的两个哥哥回来了,知道这件事,直接杀到承恩公府将原身接回来,并且跟原身的家族划清关系。

这一举动惹火了两个大家族,承恩公府倒是没有落井下石,原身的父亲却是勃然大怒,一直打压两个嫡子,做了很多上不了台面的勾当,还放出了很多闲言碎语毁了原身两个哥哥和原身的名声。

两个哥哥被父亲烦的焦头烂额日渐憔悴,再加上外面的闲言碎语,原身终是撑不下去,跳河自杀。

接受完剧情,林慕白一脸崩溃,他现在跟咸鱼没有区别了。

没错,他是喜欢小孩子,但是这不代表他想自己生!

一想到自己肚子会吹气球一样鼓起来,走路还要扶着腰,他恨不得以头抢地,“零零零,能换一个世界吗?我不要生孩子!”

QAQ这个世界太可怕了,妈妈,我要回家!

第38章:我老攻是傻子(一)

【换世界危险系数太大,不建议宿主采取此项行为】零零零漂浮在空中,【不过宿主在虚拟世界不会有子嗣,这点请放心】

“真的?”林慕白松了一口气。

【嗯】零零零用力的点了点头。

“那就好。”林慕白转头,看着睡着后面容恬淡的端木炎,“对了,阿炎怎么变成这样了,你有资料吗?”

【请宿主稍等片刻】零零零眼中闪过一串数据,【数据传输中】

端木炎是承恩公府的大少爷,从小接受正规教导,天赋很好,是一个合格的继承人,假以时日,能让承恩公府更上一层楼。

但是一次陪着太子南巡,暴雨连续数日,导致山石塌陷,端木炎为了保护太子,砸到了脑袋,受了重伤,生死攸关。

承恩公府和皇家共同找到了神医,堪堪救回一条命,人却是痴傻了。

原先的婚约对象知道这件事,拼了老命的将婚事作废,甚至不惜求上了皇宫。

对方不想履行婚约,承恩公府也大大方方的放了人,心里终究不舒坦。

这时候,原身的父亲上门求亲,他们教考过原身之后,十分满意,这才有了今天的亲事。

林慕白将精神力探了出来,小心翼翼的落到端木炎脑海中,发现他左脑有一个大血块压到了神经,这才导致智商退化成三岁小儿。

尝试着用精神力触碰了一下那个血块,融掉了一些,林慕白眼睛一亮,看来这个痴傻是有救的,每天都融化一点点,总有一天,会恢复的。

有了上一个世界的经验,林慕白对于修复精神核驾轻就熟,做起来顺手了许多。

可能是上个世界每天都使用精神力的缘故,他隐隐约约感觉自己的精神力等级即将突破SS,达到SSS,简直是意外之喜。

将精神力耗尽,睡意袭来,林慕白没有反抗,往端木炎怀里钻了钻,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在熟悉的人旁边,他很快就进入睡眠状态。

第二天一早,小厮喊他们起床,要给承恩公府的老太太敬茶,新婚第二天端木炎还要陪林慕白回门,耽误时辰可不好。

林慕白赶紧起来,不用他喊,端木炎处于身体的本能,也醒了过来,看着身材娇小容貌艳丽的林慕白,他嘴一咧,傻乎乎的笑了,“媳妇儿~”

林慕白被他这傻样逗笑了,伸手点了点端木炎的额头,温柔的说道,“阿炎,该起床了。”

“好~”端木炎乖乖的点头,然后穿衣服穿鞋子,做的像模像样的,就是衣服穿得松松垮垮的,鞋子也没穿好,脚后跟踩着布鞋后面,硬生生的穿成了拖鞋。

林慕白无奈的摇了摇头,帮他整理了一下衣服,他的动作有些生疏,但是比端木炎的好多了。

弯下腰,将鞋跟从端木炎脚后跟拔了出来,然后整理好。

准备伺候的小厮看着一愣一愣的,眼睛不知不觉就湿了,他背过身去悄悄地擦眼泪,再次面对林慕白时,目光真诚了许多。

两人穿好衣服,洗漱完毕,又遇到了一个难题。

在原身的记忆里,束发一向都是自己的贴身小厮做的,可是出嫁的时候,两个小厮没能跟来,这就很尴尬了。

要不是入乡随俗,林慕白真想拿把剪刀将这一头青丝剪成板寸,大男人留什么长头发啊,又不是喜欢漂亮的小女孩。

小厮看出林慕白的窘迫,急忙上前,“夫人,让我来吧。”

“麻烦你了。”林慕白冲着他笑了一下。

小厮脸一红,端木炎抿着唇阴沉的盯着小厮,突然伸手,抱住了林慕白的头。

林慕白猝不及防,“唔,阿炎,你做什么啊?”

“媳妇儿是我的!不让你看!”端木炎心里的醋缸破了,他噘着嘴恶狠狠地吼了一句,就要赶小厮走,“去去去,不许你呆在这里!”

林慕白哭笑不得,好说歹说半天才让端木炎将人留下来。

小厮心里千万只草泥马呼啸而过,没想到一向严厉冷肃的国公爷,在少夫人面前竟然这般——幼稚。

端木炎痴傻之后虽然心智退化了,却没像三岁小儿那般淘气难伺候,平日里不说话,板着一张脸倒是挺能唬人的。

现在——

形象全无。

小厮三两下帮他们弄好了头发,行了一礼就出去了,生怕端木炎再吃醋,把他赶出府去。

若是端木炎还正常,倒不会做这种事,现在这位,不讲道理啊。

两个人打理好了,就出门给长辈敬茶,怕出漏子,林慕白特意问了一下小厮礼仪方面的事情,不奢求做的完美,但求无过。

路上,端木炎偷偷地牵住了林慕白的手,林慕白愣了一下,笑着纵容了他,见林慕白没有挣开,端木炎脸上的笑容又大了几分,耳尖泛红,眼神飘忽,没走多久,他肚子叫唤了两声,扁着嘴可怜兮兮的看着林慕白,就像一只讨食的大狗狗,“媳妇儿~饿~”

“等下就有的吃了。”林慕白安抚道,捏了捏他的手。

“嗯。”端木炎乖乖点了点头,忍住饥饿。

林慕白心里一软,帮他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鬓发,给了他一个温柔的笑容。端木炎看的晕晕乎乎的,这下彻底不饿了。

有情饮水饱,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小厮在前面带路,穿过曲折的回廊,走过小花园,他们到了一间大院子门口,一大家子都等着他们。

林慕白抽回手,端木炎脸上有着明显的失落,像被遗弃的大狗,乖乖的蹲坐在路边,无辜的瞪着眼睛看着主人,可怜兮兮。

他于心不忍,左右看看,没人注意这里,踮起脚偷偷地亲了一下他的脸,压低了声音哄道,“一会儿出来,还让你牵。”

端木炎像得到了糖的孩子,再次笑开了,他的视线紧紧地盯着林慕白粉嫩的唇瓣,脸有些红,“再、再亲亲。”

“嗯。”林慕白眉眼弯弯,又亲了一口,端木炎如今的智商等同垂髫小儿,他这样亲密倒没有其他心思,如同对带邻家弟弟,“进去吧。”

“好哒~”端木炎迫不及待的跨步进去,就等着出来的亲亲。

第39章:我老攻是傻子(二)

进去后,林慕白扫了一眼屋内的情形,坐在首位的是承恩公府的老太君,一个古稀之年的哥儿,他笑眯眯的,看着挺和蔼。

但是凭借敏感的精神力,林慕白察觉到这个老人家对他们的不喜。

能将情绪掩藏的这么好,这个老人家可不简单,放到他们那个时代,妥妥的若斯卡影帝。

坐在老太君左下首的是一对中年夫夫,汉子长相平庸,眼中满是算计和 氵壬邪,他的视线如同蜗牛的粘液一般,让人恶心。

中年哥儿长了一张刻薄脸,嘴角下撇,看着一点都不好相处。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他们这对真是歪的锅配了歪的盖儿。

他们身边坐着两个汉子和一个哥儿,均是锦衣华服,隐隐有一种很欠揍的看不起人的气势。

老太君右边只坐着一个身形憔悴面色愁苦,却强作欢喜的中年哥儿,长相跟端木炎有几分相似,应该是端木炎的母父。

林慕白诧异了一瞬,很快敛眸,没有说什么。

古华夏尊崇左尊右卑,按理来说,承恩公府能有今天,完全是大房一力支撑,现在却是二房地位更加尊贵。

看来这里的嫌隙不少。

他昨晚从零零零那里了解到端木炎的父亲前几年战死沙场,承袭爵位的是端木炎。

而今端木炎受伤痴傻,若不是太子暗中相助,这爵位早就落到了二房的手里。

如今皇帝年迈无力,日渐昏聩,对于正值壮年的太子多有忌惮,几番打压,太子储君之位摇摇欲坠,怕是护不了端木炎多久了。

父母对于最小的孩子总是格外偏爱,承恩公府的老太君也是如此,端木炎的父亲是长子,从小接受的是最正统的教育,肩膀上的担子很重,不能像幼子一般承欢膝下,年纪轻轻就去了边疆戍边,跟老太君的关系是尊重有余,亲近不足。

其弟虽然平庸,甚至无赖,奈何能讨老太君欢心,也就更受宠。

如今大房一脉看上去再无翻身之力,二房蠢蠢欲动,看老太君的意思,竟有乐见其成的架势。

电光火石之间,林慕白将承恩公府的关系理得很顺,这时候,老太君开口了,“这就是林家的小公子林慕白吧,果真是一个妙人儿,生的真不错,看看这眉眼,真讨人喜欢。就是身子骨纤瘦了些,好好地调养一番,争取给大房生几个汉子!日后就当这里是自己家了,不要拘谨,知道吗?”

“是,慕白谨记老太君教诲。”林慕白被老太君的话弄得掉了一地鸡皮疙瘩,这个鬼畜的世界啊,竟然有哥儿这种神奇的生物,偏偏让自己搭上了,听老太君用说女人的台词说自己,林慕白心里一阵恶寒。

还有,谁想生孩子谁生去,他没这个功能!

但是样子还是要做一下的,他低眉顺眼的答道,看着脾气软糯,是个好拿捏的。

林慕白如此听话,老太君满意的点了点头,在娶林慕白之前,他也调查了一番,林慕白家世不错,又是嫡子,但是母亲早逝,父亲宠着妾室和妾室的两个孩子,因此林慕白身上没有一般世家子的傲气,就算受了委屈也无从诉说,就算将来二房将爵位给拿了,也不敢置喙。

听到添丁,二房夫夫对视一眼,眼中满是不屑和嘲讽。

一个傻子,知道怎么跟人欢好吗?

“当然了,要是不能生也没关系,阿肆不是有好几个孩子吗?到时候过继一个就是了。”二房夫人用手帕掩唇,语气轻快的说道。

同住承恩公府,将孩子过继给大房只是占个名头,等过了明路可以让老太君找个借口将孩子再接到自己身边教养,那样就能不费吹灰之力将大房的钱财和人脉都拿到手里了!

这养父母,到底是没有亲生父母好。

端木炎的母父眼中闪过一丝焦急,他自然是知道二房和老太君打的主意,捏住了椅子的扶手正要说话,被老太君打断了,“这样也行,反正都是一家的子嗣,不用分的这么清楚。阿肆那几个孩子我也见过,都是知道礼数的,只要你们好好地对待那个孩子,将来肯定是孝顺的。”

林慕白抿了抿唇,没有说话,气氛一时间僵硬了下来。

“阿白刚过门,说这些早了些,日后再商榷吧。”端木炎的母父开口,“今日是阿白回门的日子,可别耽误了。”

“也是。”老太君看了端木炎的母父一眼,目光幽深,直将后者看出了一身冷汗,才答道。

端木炎的母父狠狠的松了一口气,捏着的手帕也松了。

林慕白带着端木炎给老太君等人敬茶,端木炎虽然痴傻,却不笨,动作倒是中规中矩,两个人敬完茶,又听几句训,稍微用了一些早饭,就回门了。

他们上了马车,端木炎眼睛贼亮贼亮的,像两个几千瓦的灯泡。

“怎么了?”林慕白疑惑的看着他。

“阿白说好的,出来就亲亲我。”端木炎大着胆子将林慕白按到了身下,目光胶着在那粉嫩的唇瓣上,林慕白感觉自己的嘴唇都快被他盯得烧起来了。

不等他反应过来,端木炎就无师自通的低下头,用嘴唇碰了一下林慕白的嘴唇,嘴一咧,笑得像偷腥的猫儿。

这个时候的端木炎还很纯情,对于接吻只知道嘴唇碰嘴唇,更多的就不会了。

林慕白也纵容着他,感觉端木炎像是一只粘人的大狗,不停的朝着主人撒娇。

胡闹了一路,很快就到了镇南侯府,外面小厮喊了一声,端木炎不悦的翘着嘴,压在林慕白身上不动。

林慕白推了推他,“阿炎,我们该下车了。”

端木炎将脸埋进林慕白的颈窝,呼吸间热气喷洒在林慕白颈间,酥酥麻麻的,他忍不住打了个战栗,无奈的重复了一遍,“阿炎?”

这次,端木炎嘴翘得老高,但是还是听话的爬了起来。

林慕白失笑,伸手捏了捏端木炎的嘴唇,“像个小鸭子。”

端木炎的脸顿时就红了。

“一会儿到了镇南侯府要乖乖的,跟着我不要乱走知道吗?”林慕白帮端木炎整理了一下刚刚胡闹弄乱的衣冠,认真的嘱咐道,完了补充了一句,“要是你听话,没犯错,回去的路上还能亲一下。”

端木炎立刻来了劲,“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林慕白亲了亲端木炎的鼻尖,“走吧。”

第40章:我老攻是傻子(三)

一般来说女婿拜见老丈人,应该是女婿亲自登门,老丈人在家等着,但是镇南侯府地位比承恩公府低,一大早,镇南侯就带着一家子等在门口。

马车停稳,林慕白先下车,将手递给端木炎,牵着他下来。

端木炎爪子抓住了林慕白的手,就不松开了,林慕白挣了挣,没挣开,知道这人性子倔强,索性由着他去了。

端木炎傻乎乎的笑了一下,得寸进尺,偷偷用他那常年舞刀弄枪带着老茧的手摩挲着林慕白的手心和手背,直将林慕白闹得面红耳赤。

不说其他,两人一个丰神俊朗,一个芝兰玉树,看着格外相配,再加上他们之间流动的那种和睦的气氛,更是让人艳羡。

若是端木炎没有伤到脑子,这桩婚事可称得上是天作之合。

原以为林慕白嫁给一个傻子会抑郁寡欢,镇南侯一家子都做好嘲笑对方的准备了,谁知他竟是一飞冲天,难免有些意不平。

镇南侯没什么本事,却不是蠢货,这在大街上,人来人往的,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他们,因此压下心中的不满,笑着上前,“恭迎国公爷。慕白,你还等着什么,赶紧请国公爷进去啊!”

“白哥儿终于回来了,可让母亲担心坏了!昨晚——过得还行吧?”父亲的那个小妾笑着握住了林慕白的手,亲热的说道,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林慕白的亲生母亲。

镇南侯虽然宠爱这个小妾,到底是知道对方的身份是够不上 镇南侯府夫人的,要是强行扶正,等待着自己的,不仅是同僚的嘲笑,还有皇宫里的训斥。

再加上府里有老太太按压着,他不敢作妖。

就算如此,这个小妾把持着府里的中馈,说一不二,也称得镇南侯府的隐形夫人了。

但是妾室终归是妾室,这样对待嫡子,逾矩了。

林慕白刚要发火,一双手比他更快,直接扯开了小妾的手,将人往旁边一推,然后把林慕白按在了自己的怀里,端木炎跟护犊子的老母鸡一般,气呼呼的看着那个妾室,声音非常大,“媳妇是我的!不许你碰他!”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林慕白努力压住了上扬的嘴角,他拍了拍端木炎扣着自己腰的胳膊,“嗯,我是你的,没人敢跟你抢,放心好了。”

端木炎还是很警惕,松开了按着林慕白的手,改为牵着,不让旁人靠近。

林慕白看他这么维护自己,弯了弯唇,在他手心轻轻地勾了一下。

这是他们上个世界经常做的小动作,每次端木炎不开心的时候,自己就伸手去牵他的,牵到了再挠一下,大型犬就被顺毛了。

这次也不例外。

看着他们黏黏糊糊的样子,镇南侯恶心的不行,又不敢得罪端木炎,哼了一声,脚步加快了许多。

那个小妾脸有点疼,没有继续凑上来,他的两个孩子却是看不下去了,一个上前,就想要欺负林慕白,像以前一样,可惜林慕白身边有个护妻狂魔,听不懂人话的那种,最后铩羽而归。

林慕白勾了勾唇,牵着端木炎进门,路过花园的时候,跟身后跟随的人打了个手势,拉着端木炎闪进了假山里面,亲了亲他的脸颊。

上个世界,每次奖励端木炎都是用的这一招。

媳妇儿太主动,端木炎忍不住红了脸,那柔软的唇瓣落到自己脸颊上的一瞬间,心跳漏了好几拍。

他扭扭捏捏的拉着林慕白的衣袖,脸黑红黑红的,像被恶霸调戏的小媳妇,嘴里却是哼哼唧唧的央求道,“媳妇儿,再亲亲!”

林慕白忍笑,又亲了亲他的脸颊。

这样的亲吻不带一丝情欲,就像是哥哥奖励弟弟。

拍小狗一样拍了拍端木炎的脑袋,他温声说道,“我们走吧。”

“好,好哒~”端木炎傻乎乎的笑了,这时候,就算林慕白让他上刀山下油锅,眼睛都不带眨一下提刀就去。

他们慢悠悠的晃回正房,小妾生的两个孩子两个已经一左一右的站在了面色不好的镇南侯和不听劝慰的小妾两边,用鼻孔看他们。

不用想也知道他们又挑拨离间了,林慕白神色淡淡,“父亲。”

镇南侯气的不行,脸涨得通红,将手里的茶杯砸到了林慕白身上,“你这个逆子!现在飞上枝头变凤凰了,连兄长都敢欺负了是吧!给我跪下!”

端木炎虽然智商退化到了几岁小儿,身体本能还在,昨晚林慕白又帮他消融了一部分血块,身体也在逐渐恢复中,他动作飞快的将林慕白拉到一边,恶狠狠地瞪了过去。

端木炎的爵位是他一刀一箭用命挣回来的,身上的气势不是一般人扛得住的。对付镇南侯这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弱鸡,够够的。

被他的目光震慑,镇南侯噎了一下,怂了。

但是又拉不下脸面求饶,场面僵硬下来。

旁边的小妾见了,眼珠子骨碌碌的转了几圈,急忙揉着他的胸安抚,“老爷,别生气了,慕白年纪还小,不懂事,冒犯了你,你是做父亲的,怎么能跟一个孩子计较呢?再说了,慕白这孩子,打小就倔,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了。”

她看着是帮林慕白说话,实际上字字诛心。

镇南侯听了,更加气愤,一把推开小妾,就要上拳头,“我今天就要打死你这个不孝子!”

原身记忆里,这样偏颇的事情出现不止一次,原身刚开始也反抗过,但是之后只会被打的更惨。

后来次数太多,他只能逆来顺受,被打的还轻一些。

堂堂侯府嫡子,过得连下人都不如,隔三差五就被打骂,吃穿用度也是不甚精细。

忍辱偷生这么久,最终的结果却是被这一群没良心的家人逼着嫁给一个傻子,更过分的是,出嫁的时候,嫁妆还被扣了大部分,以次充好。

原身的两个哥哥虽然疼爱原身,但是事情太多,对于很多事也是鞭长莫及,原身又是个懂事的,不愿让自己的事给兄长徒增烦恼,一直忍着。

这样一忍,就到他来了。

第41章:我老攻是傻子(四)

林慕白脾气好,但不是没脾气,看着这一大家子的所作所为,也忍不下去了,当即拉下脸,“父亲,我倒是想问问我做了些什么不孝了?你一天到晚往我头上扣高帽子,我受的可是心虚呢!”

“你这个逆子!这是你跟你老子说话的态度吗?”以前原身唯唯诺诺的,那上不了台面的样子让镇南侯倍感丢人,现在林慕白立起来了,他又觉得自己被冒犯了,更加愤怒。

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哪怕他嬉笑怒骂都觉得直率本心。

讨厌一个人的时候,哪怕他战战兢兢都觉得令人难受。

镇南侯对于林慕白的态度,就是第二种。

“抱歉,侯爷,现在林公子是我们承恩公府的少夫人了,要管教,我们承恩公府能管教,不用镇南侯府出手。”端木炎身边的小厮突然站了出来,冷冷的看着镇南侯,他淡淡的扫过了挑事的小妾,眼中满是不屑。

这个小妾已经很久没有被人用这种轻视的眼神看着了,当即要发火,最后还是压了下去,她不是没脑子,知道承恩公府的权势地位远在镇南侯府之上,惹不起。

即便现在的国公爷端木炎已经痴傻了,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她可不敢撞南墙。

镇南侯脸色难看,但是这个小厮说的在理,只能哼一声,正好管家过来,说开饭了,让众人移步饭厅,才缓解了剑拔弩张的气势。

一顿饭吃的心不在焉,林慕白一直在照顾端木炎,给他夹得菜都是端木炎爱吃的。

端木炎也不甘示弱,给林慕白夹了很多他喜欢吃的菜,两人在昨天之前并未见过面,对彼此的喜好却是了解的一清二楚。

其他人饭菜没扒拉几口,光吃狗粮了,镇南侯捏着筷子的手微微泛白,很想将这对狗男男扔出去。

小妾的一个儿子嗤笑一声,嘟囔道,“不过是一个傻子,还当个宝!蠢货!”

这话一出,满桌静谧。

林慕白脸陡然一沉,他目光如剑,直直的刺向说话的那个儿子,“食不言寝不语,这点道理,三哥都不懂吗?”

他慢悠悠的夹了一筷子冰糖肘子放到端木炎的碗里,“再说了,你一个妾生子,如今能跟我们一桌同食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谁给你的脸面,让你对我这个嫡子跟我的夫君国公爷不敬的!”

他猛地将筷子拍到了桌上,发出了清脆的“啪”的一声,说话的那个庶子被他的气势震慑,手一抖,碗差点砸到了地上。

“以前我容忍你,是为了家宅安宁,现在却是忍不下去了!就你这小肚鸡肠瑕疵必报贪财好色的性子,还能进入官场吗?别刚上任就被别人揪住小辫子,连累了整个镇南侯府!”林慕白严厉的说道。

“你!”庶子拍桌而起,就要动手。

承恩公府的人也不是吃素的,当下拔刀冲了进来,阳光经过银晃晃的的刀面落在庶子的脸上,一片寒意。

这些侍从凶神恶煞,庶子当即白了脸,不敢作妖,生怕被他们一刀剁了。

他现在才明白,自己不过是一个庶子,在豪门世家的地位跟猪狗无异,若不是他的生母得父亲宠爱,并且牢牢地掌持着中馈,就算被发卖了也没人敢说什么。

想通了之后,他脸色惨白,双股战战,几乎瘫软到地上。

自己宠爱的儿子被吓成这样,小妾立刻急了,眼泪夺眶而出,她拿着手帕嘤嘤嘤的哭了起来,“都是我的错,还请少爷饶了我的儿子,他年轻气盛,一向肆意惯了,因此得罪了少爷,但是无涯毕竟是侯爷的儿子,跟少爷是一个父亲,还请少爷看在侯爷的份上,饶了我的儿子吧!”

小妾这一示弱,情势急转急下,人都是同情弱者的,相比之下,本来有理的林慕白也变得无理了。

“我饶了你儿子?”吃的差不多了,林慕白拿茶水漱口,慢悠悠的看了那个小妾一眼,似笑非笑,“也罢,既然姨娘都这样说了,我就大人不计小人过,暂且放他一马,若有下次,姨娘还是教管不利,就别怪我出手无情了。”

小妾动作僵硬了一秒,点头应诺,只是攥着的手帕都被她绞得几欲断裂。

“对了,我这次回来,还有一件事。”林慕白把玩着手中的白玉茶杯,声音很轻,但是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威慑力,“母亲临终前,给了我一张嫁妆——单子,我昨儿闲着无聊,翻看了一下带去承恩公府的嫁妆,里面全是不值钱的东西,这是怎么回事?莫不是下人弄错了?”

听到这个,镇南侯跟小妾以及他们的两个儿子立刻僵住了,小妾急了,当初她看到库房里的那些金银珠宝珍贵画册的时候,眼睛都直了,刚开始还战战兢兢的,不敢挪用太多,后来发现没人敢问,行事越发的肆无忌惮。

这些年她掌管中馈,没少挪用原先镇南侯夫人的嫁妆,甚至她头上戴的朱钗和穿的绫罗绸缎,也是镇南侯夫人的嫁妆。

林慕白的两个哥哥是汉子,不懂其中的弯弯绕绕,即便看着自己戴着他们娘亲的首饰,也只当类似,认不出来。

林慕白又是个唯唯诺诺的,被人欺负了也只敢自己躲起来抹眼泪,不敢声张。

这些年小妾时常补贴娘家,镇南侯府的三个爷俩跟自己都是大手大脚的,那些东西有一半已经被挪用了。

小妾脸一白,赶紧拉了镇南侯的袖子,拼命的朝着他使眼色。

镇南侯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只是理解的一点都不对,哼了一声,“你母亲嫁到镇南侯府,就是镇南侯府的人了,你出嫁给多少嫁妆,老子说了算,时辰不早了,你赶紧收拾收拾,回去吧。”

“虽说母亲嫁到了镇南侯府,但是按照惯例,嫁妆应该给嫡子,父亲给的那点嫁妆,未免太寒碜了吧?”林慕白似笑非笑。

一旁的端木炎吃完了,想走,但是林慕白不动,他就乖乖的坐着。

闲不住,就拉着林慕白的手指把玩着,林慕白眼神温煦了一下,捏了捏端木炎的手,示意他稍安勿躁,说话的语速加快了许多,气势也越发凌厉,甚至动用了精神力,“既然父亲不作为,我就只能求到太子殿下那里,求他们为我做主了,到时候,父亲宠妾灭妻虐待嫡子的事情,可就兜不住了。东流国可是礼仪之邦,若是皇上知道了这件事,镇南侯府会如何,也就不用儿子多说了吧?”

第42章:我老攻是傻子(五)

几方加持,镇南侯和小妾目光微微空洞,小妾对旁边的仆人吩咐道,“现在去库房,将先夫人的嫁妆全都清理出来,给国公夫人带走。”

仆人愣了一下,想说什么。

林慕白垂眸,轻畷了一口雨后龙井,加大了精神力的输出。

他原先没打算计较这么多,实在是镇南侯跟小妾以及他们的两个儿子太恶心,他也知道镇南侯府的情况,看似光鲜亮丽,实则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只剩了一个空壳子。

镇南侯不懂经营,小妾又一门心思的将钱往娘家扒拉,他们又不懂御下之道,导致手下一堆酒囊饭袋,成天中饱私囊,若不是镇南侯的先夫人嫁妆丰厚,两个嫡子又有出息,在朝为官,能稍作震慑,日子早就过不下去了。

很快,一行人就像府库里面的嫁妆拿出来了,不足的那些就用其他的暂时顶上,林慕白也没掏空镇南侯府的家底,还给他们留了一些产业。

倒不是可怜他们,而是为了自家大哥二哥着想,这可是一个孝道大于天的时代,万一这一家子将火发到自家两个哥哥身上,就是罪过了。

同时操控四个人的意识,还这么久,饶是林慕白有SS的精神力,也有些吃不消。

若不是上个世界每天都在使用精神力帮助端木炎修复精神核,自己的精神力也提升了许多,摸到了SSS的边缘,早就力竭倒过去了。

仆人将四个大箱子抬过来,照着嫁妆单子清点一番,林慕白点了点头,拉着端木炎脚步飞快的朝着外面走着。

上了马车,吩咐一声,让车夫快些回到承恩公府,将头缩回来的瞬间,一头栽倒在端木炎身上。

端木炎被吓了一跳,赶紧伸手去扶,他正准备喊人,林慕白勉强睁开眼,摇了摇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安抚,“阿炎,我没事,就是累了,睡一觉就好了。”

端木炎眼中噙着泪,点了点头,他紧紧地握住了林慕白的手,“阿白你先睡,我、我守着你。”

“嗯。”林慕白勾了勾唇,这才放心的晕了过去。

他们走后没多久,精神力控制就消失了,镇南侯一家子回过神来,气得跳脚,但是现在再去追人,已经晚了,只能含恨忍下这口恶气。

林慕白睡了一路,到承恩公府的时候头还有些刺疼,但是不打紧,让人将东西收到他们的库房里面锁上,他上床继续睡。

端木炎陪着他,晚饭时间有人来喊,端木炎将人打发掉了,林慕白睡到半夜才醒。

适应了黑暗,他扭头一看,被两个亮晶晶的眼珠子吓一跳,尖叫卡在了嗓子里面,好在他及时反应过来,认出了端木炎。

“媳妇儿,你醒啦~”端木炎笑眯眯的问道,手还紧紧地拉着林慕白的。

“阿炎,现在几点——什么时辰了?”林慕白差点说漏嘴,幸好端木炎不是正常人,不然自己就要被当成怪物抓起来火烧了。

在这个皇权至上封建迷信的保守时代,他要非常小心。

端木炎说了时间,晚上八九点左右,林慕白点了点头,坐了起来,有些渴,端木炎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桌上的茶壶,一个箭步跨过去,“阿白,你等等,我去给你烧热水,这个放久了,喝了肚子会疼疼~”

林慕白还没来得及喊住他,已经不见人影了。

他无奈的笑了一下,脸上满是甜蜜。

没多久,小厮端着吃食,跟在端木炎后面进来了,他拿着火折子将屋子里的蜡烛点上了,屋子里亮堂了许多。

林慕白接过碗,喝了两口水,温度正好,他弯了弯眼睛,将碗凑到端木炎唇边,“阿炎也喝。”

“嗯。”端木炎捧着碗,喝圣水一般,小心翼翼的凑近了林慕白喝过的地方,小口小口的喝着碗里的水。

端木炎保证,这是他这辈子喝过的最好喝的水!

小厮打开了食盒,从里面拿出了一碗米粥和咸菜,表情局促,“那个,少夫人,家里——家里只剩一点米了,所以——”

林慕白愣了一下,承恩公府又不是镇南侯府,端木炎也不是那种大手大脚的,就算养着二房那一大家子拖累,也不至于穷成这样。

张口欲问,突然反应过来,就没说什么了。

端木炎殷勤的将碗端了出来,用手捧着,舀着一勺子粥喂到林慕白嘴边,眼睛亮晶晶,“媳妇儿,快来吃饭~”

说话间,他肚子咕咕的叫了两声,十分不好意思,脸黑红黑红的。

林慕白抿唇一笑,“嗯。”

这是他喝过最稀得米粥了,而且一点味道都没有。

这煮粥的米还不是他上一个世界吃的大白米,有些黑,喝起来还有些辣嗓子。

也是,这个时代还没有那些会改造基因的科学家农学家,能吃饱就不错了,还挑肥拣瘦的。

“阿炎也喝。”林慕白笑眯眯的接过勺子,舀了一勺子粥喂给端木炎。

端木炎立刻张嘴,恨不得将勺子都吃了。

一碗粥就在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的互相投喂中甜甜蜜蜜的吃下去了。

见林慕白一点嫌弃都没有,将粥全喝光了,小厮松了一口气,吃完晚饭,他们两个出去散步了一会儿消食。

走到花园,听到假山里传来有两个人的调笑声,还有奇怪的水声和鼓掌声。

林慕白愣了一下,他这是赶上某个直播现场了?

端木炎好奇的看着他,张嘴欲问,被林慕白捂住了嘴。

林慕白想到如今端木炎的智商只有几岁小儿,担心带坏小孩子,他拉着端木炎就要离开。

这时候,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带着几分狠意和欢快,“等小爷什么时候弄死那个傻子,就把你弄进来当成我的小妾。”

“那我就等少爷的好消息了~”

林慕白如遭雷劈,刚刚说话的那个男人,可不是二房的那个嫡子么?这个府上,被人称作傻子的,只有自己牵着的这个男人了。

他知道承恩公府大房势弱,老太太又偏疼二房,但是二房的嫡子这样明晃晃的想要弄死端木炎,心思忒毒了!

要是没有大房,这些人如今还不知道过着什么样的日子,端木炎的父亲早知今日,当初肯定不会对白眼狼的二房这么好,这可不是养虎为患吗?

第43章:我老攻是傻子(六)

林慕白有些心疼端木炎,年幼丧父,祖母偏疼二房,在家里举步维艰,只能早早的去了战场为了前程厮杀。

最后家里的爵位非但没有下降,反而上升了许多。其中付出了多少,又有谁知道?

当初,他一定过得十分不容易。

林慕白敛眸,拉着端木炎离开小花园,在他们离得足够远的时候,悄悄地放出精神力,拿起一块小石头,狠狠地扔向二房的那个嫡子,只听一声惨叫,他嘴角轻轻勾起。

这一晚,鸡飞狗跳,唯独他们这个小院不受干扰。

林慕白本想用精神力搅碎对方的识海,让他也体会一下变成傻子的感觉,但是变成傻子之后对方无知无觉,得不到报应,还要帮他治好,太浪费时间了。

他也不想将自己的精神力探进那恶心的识海中,就退了一步,废了对方,让他不能人道。

对付一个色中饿鬼,这样做,更打击他。

摸了摸下巴,林慕白嘴角轻轻勾起,感觉自己的戾气越来越严重了,这样不好,不好。

还是要修身养性啊。

回去后,照例给端木炎修补了一下精神核,顺便融化血块。结束后,借着窗外清冷的月色看着端木炎安恬的睡颜,心中十分宁静。

第二天,他清点了一下自己的小金库,还有端木炎留在府中的东西。

二房还真不客气,端木炎痴傻后,除了御赐的东西,其他值钱的全被拿走了,怪不得端木炎吃穿用度这么差,小厮身边也没几个钱,这吃相也太难看了。

好在他回门的时候弄了不少东西回来,否则这日子得穷的揭不开锅了。

让人打探了一下端木炎母亲的日子,知道她过得也不如人意,林慕白带着小厮拿了一些银钱过去,说是自己的孝敬。

刚开始,端木炎的母亲还不要,林慕白劝了一番,她才勉为其难的收下了,只是一直拉着林慕白的手,一边抹泪一边欣慰的说他是个“好孩子”,林慕白第一次跟一个异性这么亲密,很不习惯。

出去的时候撩起袖子,看着胳膊上冒出来的鸡皮疙瘩,无奈的摇了摇头,谁让他这辈子的身体是个等同于女人的哥儿呢。

好在不能生孩子。

吃饭的时候,厨房送来的饭菜比下人吃的都要糟糕,青菜里面还有虫子,一看就是敷衍他们的,林慕白沉下脸,带着小厮直接去了老夫人那里,谁知老夫人一点都没放在心上,还把他骂了一顿,说他不懂勤俭持家,奢侈无毒,然后赶出来。

林慕白性子好,甚少与人争辩,更不会同一个妇道人家吵架,吃了一肚子气。

回去的路上,思索着应对之法,一旁的小厮急了,生怕林慕白受了委屈要回家,自家少爷好不容易娶到一个这么好的少夫人,现在护的跟眼珠子似得,要是少夫人不要他了,心里得多难受啊。

但是想了半天,又找不到什么话,愁眉苦脸的。

“墨玉,以后我们不吃大厨房了,自己开火吧。”

端木炎受了伤,需要吃些东西补身体。

二房恨不得端木炎早点死,好让他们继承承恩公府,请的大夫吃的药都是次品,太子赏的那些上好药材也被他们贪了过去,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干脆分开来吃,眼不见心不烦。

只是带回来的嫁妆看着多,值钱的却没多少,都说如今的镇南侯府已经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了。

如今端木炎吃的的药,可不便宜啊。

林慕白叹了一口气,翻看了一下自己的家产,还得想法子钱生钱。

坐吃山空可不是他的作风。

上个世界还能抱着电脑大杀四方,如今到了这个没有网络没有高科技的古代,顿时束手无策了,他看着手中的田庄地契,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是,少夫人。”墨玉十分认真的应了下来,他一抬眼,就看到林慕白温柔的帮端木炎理了一下鬓发,鼻子一酸,偷偷转过身去抹眼泪。

少夫人太好了,换做任何一个世家子嫁到他们家,整日对着一个智商只有几岁小儿的相公,时间久了都会心生不满。

更别提如今的承恩公府二房居大,大房跟路边的杂草一般任人践踏。

少夫人非但没有心生不满,反而愈加心疼少爷,太让人感动了。

林慕白有空的时候,去了一下自己名下的庄子。

按照惯例,出嫁子不能随意出门,他们跟出嫁的女人一样,需要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好在承恩公府府上诸人并不关心他们,若是知道他们外出,怕是会在心里诅咒他们再也回不来才好。

出去的倒是容易,只是出城没多久,林慕白脸色就难看起来。

不为其他的,马车太颠簸了,他坐在车上都感觉自己在骑马。

古代的路不像现代和星际那么平整,坑坑洼洼的,林慕白脸色惨白,早上吃的早饭都要被马车颠出来了。

他脸色难看的厉害,恨不得下去步行。

“媳妇儿,你没事吧?”端木炎目光担忧。

“没事。”林慕白挤出一个笑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端木炎咬着手指苦思冥想,最后将林慕白的头往自己胸膛上一按,“媳妇儿,你睡一觉,靠着我就不难受了~”

端木炎身上硬邦邦的,跟柔软的坐垫比起来,靠着并不舒服,林慕白却勾起了唇,不为其他的,单就端木炎这份关心。

“嗯。”他搂住了端木炎的腰,轻轻地应了一声,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果然没有那么难受了。

好不容易到达了目的地,林慕白下马车的时候都有些腿软,他叹了一口气,这段路走得跟坐牢似得。

“媳妇儿,我们来这里做什么?”端木炎牵着林慕白的手,防止他被乱石绊倒。

“这是我的嫁妆庄子,我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弄些钱。”林慕白笑着解释,眉宇间没有丝毫不耐烦。

“媳妇儿你很缺钱吗?我有好多好多的钱!”端木炎拍了拍胸脯,一脸的自豪。

“是吗?阿炎真厉害。”林慕白真诚的夸着,心里却没怎么信。

就算端木炎有钱,现在脑子伤到了,也在老太太的调唆下被二房的人拿走了,为了不让端木炎伤心,还是换个话题比较好。

果然,他一转移话题,端木炎的思绪就被带偏了,完全忘记了这件事。

第44章:我老攻是傻子(七)

这里都是些荒地和山地,不能种植,他的好父亲和好姨娘当真连面子情都不给他留了。

林慕白扯了扯嘴角,牵着端木炎的手慢悠悠的走着,被他们的脚步惊动,一只野鸡扑腾着翅膀从身前一掠而过,林慕白立刻展开精神力狠狠地刺进野鸡的识海,野鸡叫唤一声都来不及,倒在地上抽搐着。

他嘴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三两步上前提起野鸡,“阿炎,我们今天加餐。”

“媳妇儿真厉害。”端木炎傻乎乎的笑了。

林慕白笑的更加宠溺,他突发奇想,既然这些田地不适合种植,干脆不种地,改养鸡好了,这个年代生产水平低下,很多人只有在过年的时候才能沾点荤腥,养鸡又不像养猪,要很久,几个月就能收回成本了,多好啊。

建造鸡舍也不需要太多钱,到山上砍些竹子和木头,就能搭好了。

想做就做,林慕白回去之后详细的制定了一份方案,将手头的钱预留了一部分看病吃饭,剩下的钱不够。

他想了一下,回来的路上看到了一个赌场,准备去那里碰碰运气。

担心黑吃黑,他带了几个侍卫就要出门,这时候,端木炎闹腾起来了,“媳妇儿,你要去哪里?我也要去!”

端木炎嘟着嘴,拉着林慕白的衣角死活不撒手,生怕林慕白出去就不回来了。

“阿炎,听话。”林慕白蹲下来跟端木炎讲道理,“我回来给你带糖吃,你上次不是说想吃饴糖吗?”

“我不吃了,我要媳妇儿!”端木炎嘴一扁,就要开闹,一旁的小厮看着无赖的少爷,捂着发疼的心口。

“阿炎——”

“我不管,上次爹爹也说出门一趟很快就回来,但是他再也没有回来了!”端木炎死死地抱着林慕白,就是不撒手。

林慕白的心抽疼了一下,看来当初端木炎父亲的事情到底伤到了他。

要是平时,他也能留在家里陪着端木炎,但是今天确实有事。

“阿炎听话,我保证很快回来。”林慕白捧着端木炎的脸,亲了亲他的额头,“我最喜欢阿炎了,我们拉钩钩,嗯?”

被他一亲,端木炎脸立刻红了,他跟刚进门的小媳妇似得,绞着林慕白的衣摆,垂下眸子,哼哼唧唧的伸出手,拉钩钩。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骗人谁是小狗。”林慕白跟端木炎拉钩钩完了,还用大拇指盖了一个章,笑眯眯的问道,“现在我能走了吗?”

“还、还要一个亲亲~”端木炎声如蚊呐。

林慕白笑出了声,捧着端木炎的脸在他唇上落下一吻,“行了嘛?”

端木炎点了点头,手还是没松开。

“这样吧,我回来之后,再亲你几下,你想要几下我就亲几下,怎么样?”林慕白想了一下,提议。

端木炎眼睛一亮,小鸡啄米似得疯狂点头,他要是一只大狗狗,现在尾巴估计摇成了螺旋桨,下一秒就要飞起来了。

终于安顿好了端木炎,林慕白乔装打扮一番带着人去赌场,利用强大的精神力避开了很多赌场的阴私,赚了很多。

他也不是没脑子,下注都是有赚有赔,看着不起眼,实际上赚了多少只有他自己清楚。

即便赢了三盘就收手,出去的时候身后也跟了不少人,都被端木炎的手下解决掉了。

这次出行,有惊无险,这种方法来钱快,他却不打算轻易来第二次。

赚钱嘛,还是脚踏实地的比较好。

建一个养鸡场,人手必不可少,端木炎常年征战,肯定有自己的班底,负伤退伍的人数想必不在少数,要是能将这批人找来帮忙,他们一定愿意。

只是林慕白不知道怎么联系这些人,端木炎现在脑子不好使,以前的事情更是忘得精光,成日只知道粘着自己,指望不上了。

他想了一下,问了端木炎的侍卫,得知那些退伍老兵的住址,一个一个的找了过去,这些老弱残兵退下来的时候,朝廷会给一笔钱,端木炎也会给一些,按理来说日子过得应当不错。

但是实际上很多人都过得穷困潦倒。

有些是身体残疾了,妻子卷钱跑了,有些是父母将钱拿过去补贴其他的孩子,看的林慕白唏嘘不已。

他这次出来,带着端木炎,一家一家的找过去,大多数人愿意跟林慕白离开,他们彻底的对这些所谓的亲人失望了。

也有少数运气好的,家人悉心照料着,对于这些人,林慕白没有小气,给了一些钱让他们能够更好的生活下去。

对于林慕白的这番举动,很多人都红了眼睛,甚至下跪磕头,林慕白急忙拦住了,走了一遭,手下也多了三四十人,他雇了几辆马车将人送到田庄上,这时候,房子和鸡舍也建好了,是那种连在一起的类似四合院的集体房。

这些退伍兵带的衣服被褥十分陈旧,林慕白咬咬牙,给他们买了新的衣服和被褥,这样一来,原本还算宽裕的林慕白瞬间回到解放前。

但是他并不后悔。

这些人跟着端木炎上阵杀敌,保家卫国,都是英雄,英雄,是值得尊敬的,他不能让这些人过着饥寒交迫的生活。

钱要花在刀刃上,虽然难赚,但不是赚不到,没必要在这些事上节省。

他买的小鸡仔儿很多,卖东西的那个商贩甚至留了几天专门教导他们怎么养鸡,这些退伍兵学的认真,除了开始几天手忙脚乱的,后来也渐渐地摸索出了门道,没有那么狼狈了。

看着养鸡场逐步走向正轨,林慕白十分满意,他盘点了一下自己所剩无几的荷包,抹了一把脸,咬咬牙,又去另一边的赌场弄了些钱回来,这次没敢多要,堪堪赚回了端木炎的药材钱就收手了。

端木炎这个院子里面只有一个小厮伺候着,林慕白也只能捋着袖子上了,上个世界他没下过厨,张婶儿做菜的时候倒是看了不少,做出来的菜马马虎虎,至少熟了。

好在端木炎不挑食,给什么吃什么,就是喝药的时候有些难缠,非要林慕白亲亲哄哄才喝。

林慕白还让小厮做了很多药膳给端木炎补身体,这些年在边疆厮杀,饥一顿饱一顿都是正常的,有时候战事紧急,几天都不合眼,长期以往,身上也多了不少暗伤,需要仔细调养。

偏偏端木炎又是个怕麻烦的,对自己的身体也不在意,一直拖着,到现在越来越严重,林慕白也是服气。

第45章:我老攻是傻子(八)

这天,林慕白哄着端木炎吃完一整锅山药炖鸽子,自己躲着端木炎吃了几个窝窝头,小厮没忍住,偷偷地跑到一边抹眼泪去。

自家少爷可算是苦尽甘来,人是傻了,可身边好歹有个知冷知热的人。

少夫人太好了,辛辛苦苦赚来的钱全都用在少爷身上,自己过得苦巴巴的,还不抱怨,他什么时候才能遇到一个这么好的人呢?

要是林慕白知道小厮的想法,只会淡淡一笑。

以前都是端木炎照顾他,现在总算轮到他照顾端木炎了。

对他来说,端木炎不是负担,而是他存在的意义。

两个人相依为命这么久,感情已经不能简单的用亲情爱情来描述了,他们就像是两颗生长在一起的树,看上去还是两个独立的个体,在泥土之下看不到的地方,根系却紧紧地纠缠在一起,甚至融合。

吃完饭,林慕白跟小厮一起把碗洗了,然后拿毛巾擦了擦手,他又哄着端木炎喝了药,笑容恬淡。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去了,这天,林慕白从外面回来,正好看到二房的两个孩子拿石头砸端木炎,一边砸还一边喊端木炎“傻子”“白痴”“蠢货”,端木炎团成一团缩在墙角,徒劳的用手挡着,看上去别提多可怜了。

小孩子是这个世界上最天真却也是最恶毒的生物,他们不知道什么是害怕,也不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他们能笑着将小鸟从捕鸟网上扯下来,但是下一秒,也能残忍的用火烧死这只小鸟。

是非善恶,一念之间。

小孩子不懂,会犯错,这时候,就需要大人进行教导。明智的父母会将孩子教养的很好,让他们成为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但是也不缺乏昏聩的父母,一味的对孩子进行溺爱。

前者教导出来的孩子,不一定大富大贵,但是至少一生顺遂,不愧本心。

后者纵容孩子,最后不过是害人害己。

这两个熊孩子,一看就是后者的孩子。

林慕白当即就火了,冲上去呵斥两个熊孩子,“你们在干什么!”

林慕白突然出现,两个熊孩子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想跑。

回头一看,是林慕白,胆子瞬间就大了,想来是家里父母跟他们说了些什么。

一个熊孩子先停住脚步,双手叉腰,才小小的一只,就有了他母父的“风范”,他趾高气扬的看着林慕白,小嘴一张,恶毒的言语扑面而来,“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那个傻子的媳妇儿,弟弟,别跑了,我们今天就要给他一个教训!”

另一个熊孩子闻言,胆子也大了,跑了回来,捡起一块石头就往林慕白身上砸,林慕白刚要躲,突然被人抱住,那石头也落到了护着自己的人身上。

“唔!”端木炎闷哼一声,却死死地抱着林慕白不撒手。

林慕白心疼的不行,他双目赤红,却怎么都挣不开端木炎,好不容易等那两个熊孩子停下来,端木炎脸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好多地方都破了皮,也不知道后背是什么情况。

眼看着那两个熊孩子就要欢呼雀跃的跑开,林慕白脸陡然一沉,快步上前,一手抱住一个,将他们禁锢住,“阿炎,拿两条绳子来。”

林慕白对端木炎吩咐道。

端木炎很听林慕白的话,当即跑去找绳子,没多久,小厮带着绳子连滚带爬的被端木炎扯了过来,看到被林慕白按在地上的两个熊孩子,愣住了,“少夫人,这是——”

“这两个孩子以下犯上,我今天非给他们一个教训不可!”林慕白阴沉着脸,将绳子困在这两个熊孩子的脚踝上,把他们倒吊在老槐树上,又徒手劈了一根细长的槐树枝,伸手就是一抽!

“啊!”两个熊孩子齐齐的叫出了声。

然后就是不断的咒骂和哭嚎。

林慕白抽了几下解了气,看到端木炎惨不忍睹的脸,鼻子一酸,他才到承恩公府两天,就看到端木炎活的如此艰难,那在之前这么多年,他过得到底是什么样的日子?

要是能早点过来,就好了,端木炎也不会受这么大罪。

朝着端木炎招招手,他努力挤出一个温柔的笑容,“阿炎,身上的伤还疼吗?我带你去敷药。”

“不疼哒!”在林慕白伸手轻抚伤口的时候,端木炎呼吸都屏住了,生怕一不小心把林慕白的手给吹走。

林慕白牵着他的手往屋里走,还不忘吩咐小厮,“墨玉,不要停,继续抽,出了什么事我负责。”

“是,少夫人。”墨玉认真的说道,他抓紧了手中的槐树枝,甚至无师自通的学会了用抹布堵住了两个熊孩子的嘴,用力的抽了下去。

墨玉是端木炎从外面捡回来的小乞丐,因着长期吃不饱穿不暖,发育的比同龄人慢很多,端木炎没有将他扔到军中,而是放在身边当小厮,墨玉很感激端木炎,一直很认真的照顾着端木炎。

这几个月,大房失势,府里一群人又是捧高踩低的,墨玉早就心生不满了,为了给端木炎治病,他还将自己这么多年的积蓄全都搭进去了。

看到二房一家子欺负端木炎,他敢怒不敢言,心里却是恨毒了二房,却碍于二房是主,他不过是一个仆人,若是真的做了什么,只会让二房借机将自己发卖出去,到时候端木炎身边就真的一个人都用不了了。

这口气一直憋到今天,终于有了发泄的余地,对上两个熊孩子,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有一次抽下去。

林慕白将端木炎扒光光,才看到端木炎身上就没几块好皮,原先狰狞的疤痕跟刚刚受的伤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渗人。

端木炎有些不好意思,想伸手遮挡,一回头,却看到林慕白通红的眼睛,愣了一下,手足无措的安抚,“媳妇儿,你别哭啊!”

看到林慕白伤心,他心里也一阵抽疼,恨不得将自己打一顿。

林慕白吸了吸鼻子,朝着端木炎笑了一下,“没事,你转过去,我给你上药。”

“哦。”端木炎乖乖应了一声,脊背挺直,两个柔嫩的指尖在后背游移,他心里一把邪火烧了起来,但是他答应了林慕白不能乱动,只能按捺着这忽然冲上来的奇异感觉,大汗淋漓。

林慕白看着他身上不住往外渗的汗珠,紧张了,“怎么,很疼吗?”

“没有,就是,这里不舒服。”端木炎面红耳赤,不知道如何是好。

“哪里不舒服?”林慕白关切的问道。

端木炎哼哼唧唧半天,林慕白刚要着急,他伸出手抓住了林慕白的,往自己的脐下三寸一放,“这里、这里不舒服。”

第46章:我老攻是傻子(九)

手下是又粗又硬又烫的棍子,碰到的时候还跳了一下。

林慕白的脸像火烧着了,腾地一下,又红又热。

要不是端木炎真的痴傻了,他肯定觉得这人又在耍流氓。

“媳妇儿,摸摸,你摸摸,我就不难受了。”端木炎仿佛发现了新大陆,好奇的将林慕白的手继续往下按,脸上满是舒适。

林慕白赤红着脸用力抽回手,落荒而逃。

“媳妇儿?”端木炎疑惑的拉住了他,一脸不解,“你怎么了?”

“你、你自己摸。”林慕白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眼前这个是上一世的端木炎,也就罢了,他能把这个当成一个小情趣。

但是现在端木炎智商只有几岁小儿的那么高,自己要是真的——

不就成了禽兽?

“媳妇儿,难受~”端木炎嘴一扁,就要哭。他不住的扭动着身子,就像一条不停蠕动的大虫子。

林慕白心一软,对上端木炎,输的人永远是他,“算了,我帮你就是了。”

“媳妇儿你真好~”端木炎嘴一咧,立刻笑开了,这变脸速度让林慕白叹为观止。

最后的最后,林慕白还是帮端木炎解决了,当然了,过程中他也擦枪走火,两个人差点就成了事,好在端木炎心智不全,不知道怎么做。

临睡前,林慕白想死他似乎忘了一件事,却怎么都想不起来,索性不想了,闭上眼,往端木炎怀里缩了缩,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很快就睡着了。

外面,被塞着嘴倒吊在树上的两个熊孩子:“QAQ”

一晚上,承恩公府鸡飞狗跳,甚至惊动了府上的老太君。

最后一群人在端木炎的院落看到了被倒吊着绑在树上的两个熊孩子,二房的一大家子气的不行,当即要冲进去要个说法。

林慕白睡到一半被惊醒了,他打了个呵欠,后知后觉想起来发生了什么事。

慢悠悠的穿好衣服,他就要出去。端木炎也醒了,看到林慕白要走,就要跟着。

林慕白探出精神力细丝安抚了一番,端木炎再次睡熟了。

帮端木炎掖好被角,林慕白穿好鞋往外走。看到赤红着眼的二房一家子,嘴角轻勾,他挥了挥手,小厮这才将两个熊孩子从树上解了下来。

这时候,两个熊孩子已经无力叫骂了,他们瘫软在二房夫夫的怀中,眼泪哗哗的往下流。

“林慕白,你好大的胆子!”老太君重重的用拐杖戳了一下地面,严厉的吼了一声。

“我不知道老太君说什么。”林慕白低眉顺眼的,嘴角却带着淡淡的笑意。

“你还敢说,两个孩子被你抓了吊在树上整整一夜,现在人证物证聚在,你还有什么反驳的!”老太君爱怜的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一转身就是风雨欲来。

“我没有什么想反驳的。”林慕白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也不想反驳,但是,以后要是这两个孩子还用石头打阿炎,嘲讽阿炎,我下次还会这样做。”

“你!”二房一家子跟老太君脸都青了。

“怎么,老太君心疼了?”林慕白笑着说道,“既然心疼,就看好这两个孩子,仔细教导,别让他们跟他们的父母有样学样,将来也变成一个没脑子的蠢货!承恩公府能有今天,完全是阿炎和他父亲共同打拼出来的,二房也是沾了大房的光才有今日,人啊,要知道感恩,否则跟畜生有什么区别?就算是养条狗,给它吃的狗还知道摇尾巴呢,二房所作所为,可不是猪狗不如吗?”

“你!”

“要是老太君有什么不满的,不如我们去皇上面前好好说道?您看如何?”林慕白似笑非笑。

“好,很好!”老太君被林慕白气的直喘气,她用拐杖重重的戳了戳地面,“镇南侯府真是好教养,能养出这样一个伶牙俐齿的好儿郎!很好!”

“哪里哪里,我再好也比不上这两个孩子,公然嘲讽大伯痴傻,还朝着大伯扔石头,承恩公府的教养才令人甘拜下风呢!”林慕白也不甘示弱。

小厮看着战斗力爆表的林慕白,目瞪口呆,他仿佛看到了诸葛亮舌战群儒的场面。

最后一群人声势浩大的来了,又灰溜溜的走了。

小厮走到林慕白身边,目露担忧,“少夫人,府里中馈一向是二房和老太太管着的,现在将人得罪死了——”

“无碍。”林慕白挥了挥手,“他们那点东西我还真看不上眼。”

一日三餐粗陋不堪也就罢了,月例银子更是克扣的所剩无几,过去一趟花时间不说,还要受气,这又是何苦。

“可是——”

“你去做饭吧,药我来煎就行了。”林慕白不欲多言,将小厮打发走了。

吃了早饭,又哄着端木炎喝了药,林慕白牵着端木炎去了兄长名下的酒楼,看到林慕白,掌柜的十分高兴,视线在对上旁边的端木炎时,停顿了一秒。

林慕白笑了一下,“王掌柜,二哥最近有什么消息?可曾说何时归来?”

“回少爷,二少爷前几日送信过来,说不日归来,让三少爷放宽心,万事有他。大少爷有公务在身,赶不回来,但是跟上面递了帖子,一收到回复就立刻归来。”掌柜的毕恭毕敬的说道。

“知道了。”林慕白点了点头,从掌柜的这里支了一些银钱,走的时候看到小二在上点心,他挑了挑眉,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上个世界他没有学过做菜做点心,但是闲来无事也帮张婶儿搜罗一些菜谱,他记忆力很好,这些菜谱还印在脑海里,本来想直接跟掌柜的说,转念一想,很多现代的材料古代没有,自己还是先琢磨琢磨,等做出来了,再过来。

回家之后,林慕白拿着毛笔对着一张宣纸想了半天,将需要的材料一条一条罗列清楚,然后吩咐小厮去买,能买多少买多少。

星际时代不用毛笔,直接用手指在光脑上写字,纸质书十分昂贵。林慕白能写出字来已经很不容易了,美观什么的,就不用计较那么多了。

小厮站在一旁磨墨,看着林慕白幼稚的字体,心里倒没有多少鄙夷,反而觉得这样的林慕白十分可爱,等林慕白写完了,他很认真的接过宣纸出去买东西了。

第47章:我老攻是傻子(十)

“媳妇儿,你要做什么啊?”林慕白围着一个自制的围裙,站在案板前面和面,端木炎站在他旁边好奇的看着。

“做一些好吃的。”林慕白勾了勾唇,“一会儿阿炎帮我试吃,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端木炎眼睛瞬间亮了,他小狗一般围着林慕白转悠,好几次林慕白差点被他绊倒。

外面的小厮看着恨不得整个人趴在林慕白身上的端木炎,慢慢的捂住了脸。

太丢人了,自从少爷娶了少夫人就越来越孩子气,以前板着一张脸还挺唬人的,现在……

说多了都是泪。

也就少夫人脾气好,否则换个人早就把这个大麻烦扔出去了。

林慕白一个看不住,端木炎就把糯米粉碰洒了,白色的粉末飞了半个厨房,端木炎身上也沾了许多,就在小厮以为林慕白要发火,林慕白却是宠溺一笑,刮了刮端木炎的鼻子,“这是谁家的小花猫呀,怎么这么调皮?嗯?”

端木炎的脸腾的一下,红了。

小厮没有准备,差点被这一大口猝不及防的黄金狗粮噎死!

嘴角抽搐着转过身,不去看林慕白温柔的帮端木炎清理身上的糯米粉,他看着头顶明晃晃的太阳,沉默良久,说了一个字,“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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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慕白没托大,就做了奶油小蛋糕和双皮奶,失败了几次,他积攒了经验,最后做出来成品味道不错。

小厮和端木炎吃的十分开心。

第二天,林慕白带着成品和端木炎去酒楼找掌柜的,掌柜的听说在这两个点心是林慕白自己学着做的,十分重视,吃了一口,眼睛一亮,“小少爷好手艺!”

“掌柜的,我还会一些方子,过几天再拿过来给你,价钱什么的你看着办,我都可以。”林慕白十分信任这个掌柜,反正是自家的产业,方子给不给钱都行,“这些点心还是限量发行,一来我担心没人愿意尝试,做多了浪费,二来奇货可居,这个道理掌柜的一定懂。”

“小少爷想的可真周到。”掌柜的捋了捋胡子,笑眯眯的说了一句,他心里也是这样想的。

林慕白去了厨房,大厨听说这个菜谱是林慕白想的,将信将疑。

换作旁人来送菜谱,他还能摆个脸色质问掌柜是不是嫌他手艺不好,这可是酒楼的小东家,惹不起惹不起。

本着陪太子读书的念头,在林慕白的指导下做起了点心,看着这新奇的做法,大厨心里疑惑更甚。

这样做出来的东西,能吃吗?

最后结果证明不但能吃,味道还不错,大厨脸上也带上了几分笑容,他搓了搓手,用看宝藏的目光看着林慕白,“小少爷,您这个做法真新奇,您还有其他菜谱吗?”

“还有一些,我还没尝试,过段时间做出来了我再过来。”林慕白被大厨的眼神盯得压力山大,旁边护犊子的端木炎早就不爽了,一把将林慕白搂到怀里就要宣示主权。

害怕端木炎说出什么幼稚的言语损害他在百姓心中的英明神武,林慕白急忙捂住了端木炎的嘴,跟大厨说了几句就告辞了。

出去后,林慕白勾了勾唇,心情很好的牵着端木炎往家走。

他有自知之明,拿出来的东西也就吃个新鲜,到底是比不上科班出身的大厨,心里一点都不骄傲。

再说了,这些菜谱也是照搬的别人的,不是他原创的,就更没有得意的余地了。

掌柜的十分厚道,预支了一部分钱给他,并且承诺每卖出去一份点心,就会给他一成的利润,听起来不多,到底没有要他劳心劳力。

大房没了顶梁柱,端木炎又痴傻了,他们在承恩公府举步维艰,二房还时不时的出来膈应一下他们,太恶心人了。

之前林慕白辛辛苦苦挣了些钱买了药材,还没怎么用,不过出门一趟,回来就发现那些药材都被人糟蹋了,不用想也知道谁做的。

林慕白一个大男人,对于这些内宅斗争一窍不通,也不愿理会,只能更小心的放置药材。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承恩公府太乱,不适合端木炎养伤,他盘算着带端木炎和端木炎的母亲出去生活。

要是能分家,摆脱这些糟心亲戚就好了。

无奈太老君身体硬朗,她不发话,就能分家,林慕白头疼的不行。

“媳妇儿,你怎么了?”端木炎看着林慕白一脸苦恼,急忙问道。

“没事,阿炎要吃糖葫芦吗?”林慕白不愿意端木炎为了这件事操心,笑着转移话题。

端木炎现在小孩子心性,对林慕白又不设防,闻言立刻忘了刚才的话题,笑着点头,“要吃!”

林慕白掏了一个铜板正要付钱,被人撞了一下,手中一轻,钱袋没了。

傻子也知道是那个撞他的人偷的。

林慕白刚要动作,身旁的端木炎出手如闪电,迅速将人制服,那人惨叫一声,胳膊被扭断了。

林慕白拿回钱袋,拍了拍端木炎的肩膀,让他动作轻一些,然后喊了个人去衙门报官。

官差很快就来了,将人带走的时候还不忘跟端木炎打个招呼。

端木炎脑子受伤,但是对着林慕白以外的人是习惯的板着脸,还挺能吓人的。

人走后,林慕白看着格外沉默的端木炎皱了下眉,“阿炎?”

端木炎没有说话,林慕白却从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上看出了端木炎的不开心。

买好了糖葫芦,他喂到了端木炎嘴边,努力让端木炎笑,“阿炎,吃个糖葫芦吧。”

端木炎还是不说话,到了无人的角落,他突然伸手,抱住了林慕白,声音闷闷的,“媳妇儿~”

“怎么了?”林慕白轻轻的拍着端木炎的后背,给他顺毛,“谁惹我们家宝宝不开心了?”

“我没保护好你,让你被人撞了,对不起。”端木炎耳朵红了一下,语气真挚的说到。

第48章:我老攻是傻子(十一)

林慕白正在纠结怎么才能优雅不做作的从承恩公府搬出去,这时候,端木炎的母亲去寺庙祈福引起了他的注意力。

摩挲着下巴,他灵机一动,不如打着这个幌子在寺里面住上一两个月,等端木炎康复了,再回来,不就行了?

反正承恩公府没人注意他们,消失这么久也没人注意。

说做就做,林慕白立刻拉着端木炎去找老太君,听说他们要去寺庙祈福,老太君淡淡的扫了一眼林慕白,林慕白坦然回视,当然了,也不忘说上一两句那两个熊孩子的事情稍微刺激一下,老太君很轻易的就松了口,出门后,林慕白心情大好,拉着端木炎收拾了东西带着端木炎的母亲就朝着寺庙去了。

他们在庙里面租了三间房,考虑到寺庙里面的膳食再精致也只是素食,林慕白又在山下租了一间农家小院,时不时的带着端木炎和母亲下山去改善伙食,山路崎岖,只能步行,林慕白一点都不累,反而乐呵呵的,当做锻炼身体了。

端木炎的母亲先是丧夫,又是唯一的儿子痴傻,婆婆不慈,妯娌不亲,被打击的久了,三十多岁苍老的像是四五十岁,这段时间在山上过的无忧无虑的,林慕白又是个孝顺的,端木炎也一天一天好起来了,生活有了盼头,心头的苦闷散了许多,人也年轻了起来。

太子听说这件事,明面上没什么表示,暗地里打发了人送了些补身体的名贵药材,林慕白也不客套,接了下来。

侍卫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太子的苦衷,近年来,皇帝日渐衰老,变得暴躁易怒,猜忌心重。

昔日委以重任的太子变成眼中钉,处境艰难。

承恩公府二房敢公然打压大房也是受到皇帝示意,他们不过是一个靶子,皇帝想借此让太子下属寒心。

林慕白沉默片刻,表示能理解太子的不容易,并且珍重道谢。

侍卫红了眼,让他们好好养伤,不敢再说太多,行了一礼,转身走了。

看着来去匆匆的侍卫,林慕白捧着盒子意有所思,这个太子,做事倒是周到。

“慕白,你别什么都给小炎,对自己也好一点。”这天,端木炎的母亲下山看望两个孩子,正好见到林慕白拿着一个馒头站在院外啃着,不用想也知道中午肯定又哄着端木炎吃完了所有的汤和菜,自己饿着肚子,现在才吃了两个馒头,她叹了一口气,心疼的上前说道。

林慕白正在想事情,一时没注意端木炎的母亲到来,差点被噎死,他急忙跑到井边打了一桶水猛地灌了两口,才将馒头噎了下去,又担心咳嗽的声音惊醒屋内午睡的端木炎,他死死地捂着嘴,眼泪都憋出来了。

跑到外面小小的咳了两声,端木炎的母亲又急又无奈的帮他拍了拍后背,好半天才顺过气来。

“母亲,您一个人怎么下山了?”林慕白看了一眼端木炎的母亲身后,没有旁人,他皱了皱眉,“虽说这是普济寺的地盘,还是有很多居心不良的人,您一个人下山很危险的!”

“好了,别打岔。”端木炎的母亲一眼就看穿了林慕白的小心意,没有顺着他的话题往下接,她瞪了林慕白一眼,“你这孩子,是不是又把吃的都塞到小炎肚子里了?”

“阿炎是病人,本该吃些好的。”林慕白挠了挠头,三两口将馒头吃了,拍了拍身上的水珠,“母亲要进来坐坐吗?”

“不用。”端木炎的母亲摇了摇头,“我就过来看看你们,马上就走。”

“那等下我送母亲回去。”林慕白急忙接到。

“不用,要是你真的送了,一会儿阿炎醒过来不见你,又该闹腾了。”端木炎的母亲笑了笑,眼中满是促狭,林慕白摸了摸鼻子,想到上次的事情,也有些赧然,“那我让墨玉送您。”

“嗯。”这次端木炎的母亲没有推脱,“对了,慕白,小炎这段时间好些了吗?”

“好多了。”林慕白想了一下,算了算日子,“再过半个月就能完全恢复了。”

“真的!”端木炎的母亲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林慕白点了点头。

她的眼睛顿时湿润了。

“母亲,你别哭啊。”林慕白慌了,他不知道怎么安慰人啊。

身边都是一群五大三粗的汉子,谁没事哭唧唧的,非得被群殴不可,大老爷们哭的跟鬼似得,太吓人了。

“我只是高兴。”端木炎的母亲也知道她太激动了,擦了擦眼泪,握着林慕白的手笑着说道,“慕白,多亏了你,否则我都不知道怎么办。就算将来下去了,也没法跟端木炎他爹交代。”

“母亲别想太多,万事有我和阿炎呢。”林慕白有些不自在,想抽回手,想想还是算了,“您只要安安心心的过着悠闲的日子就行了。”

“嗯。”林慕白的母亲重重的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林慕白在农家院里有限度日,一种新式小吃在上京风靡一时,很多名媛淑女争先购买不说,连一些风流雅正的世家弟子也附庸风雅,为这些小吃做了很多诗词歌赋。

林慕白收到掌柜的送来的消息,忍俊不禁,这个掌柜,真是个人才。

因为这些点心数量有限,价格昂贵,一时间成为了身份与财富的象征。

其他酒楼想学,无奈知道做法的只有两个人,掌柜的和大厨,想从他们嘴里套话,比登天都难。

退而求其次,弄清了原料,虚虚实实的,尝试了无数遍,还是不得其法,时间一长,也都歇了这个心思。

掌柜的看着白花花的银子,笑的见牙不见眼,十分大方的给林慕白一个大红封,林慕白拿到钱,一转身就给端木炎买补身体的东西去了。

时光如白驹过隙,一转眼,半个月过去了,林慕白的两个兄长从外地杀了回来,先回镇南侯府,见小弟的院落蒙尘许久,压着怒火去了承恩公府,也没见到人,再三打听方知他们去了寺庙祈福。

马不停蹄的赶到了农家小院,林慕白的两个哥哥黑着脸拉着人就要离开。

端木炎被外面的动静闹了过来,看到一群陌生人想要抓走他媳妇儿,连忙上前抢人,拉车间,不小心摔到地上撞到了石头上,昏了过去。

“阿炎!”

第49章:我的老攻是傻子(十二)

林慕白大哥二哥本来在气头上,不管不顾的就想把人拉回去,其他的事情再说,哪儿想到端木炎会过来拉拉扯扯的,还不小心撞晕过去。

手下见了,连忙跑去找大夫,又一阵兵荒马乱,屋子里才安静了下来。

看着守在床边屁股都不带挪一下的林慕白,大哥二哥心里怪不是滋味的,不过出去几个月,弟弟就被人拐了,还死心塌地的,哥哥都不要了,好气哟,但是还是要保持微笑!

呸,不想笑,想打人!

“慕白,你真的打算跟他过一辈子?”二哥蹭到了林慕白旁边,盯着病床上的端木炎,一脸的苦大仇深。

这家伙有什么好的,不就是长得壮了点儿,家世好了点儿,有什么了不起的!怎么就把自家弟弟勾的魂儿都没了?

“二哥,这话你已经问了我二十遍了。”林慕白握着端木炎的手,压低了声音,哭笑不得。

他刚刚检查了一下,端木炎的身体没有问题,反而因祸得福,脑子里的淤血彻底化开了,只要醒过来人就没事了。

“天色已晚,大哥二哥先回去吧,改天再聚。”林慕白笑了一下,“我就不送了,你们路上小心。”

大哥二哥挠心挠肺的,很想暗搓搓的将人打昏带走,然后连夜出海,再也不回来了,什么功名利禄都是狗屁,弟弟都要没了还要那些东西作甚!

但是看着林慕白那稀罕劲儿,知道要是真的这样做了,兄弟十几年的情分才真的断了,只能一步三回头的走了,林慕白看着依依不舍的大哥二哥,无奈的笑了,用空着的那只手朝着他们挥了挥,两个人瞬间被安抚了,美滋滋的回去了。

当然了,回去也不是佛系养生,趁着他们不在,把他们的宝贝弟弟就这样卖给了一个傻子,这笔账他们还要好好地跟镇南侯算一算!

以前敬重这个父亲,无非是林慕白还在府上,撕破脸对林慕白不好,毕竟婚事还拿捏在对方的手里,现在对方给自家宝贝弟弟送了这样一个“好婚事”,他们不好好的感谢一番怎么对得起对方的良苦用心呢?

出门后,大哥和二哥对视一眼,嘴角扬起一抹搞事情的弧度。

镇南侯府的安宁,暂时是见不到了。

镇南侯和他的小妾还有两个爱子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收到消息,端木炎的母亲连滚带爬的从寺庙里往山下跑,她哭的梨花带雨的,好不可怜,见到林慕白还在床前,她抽噎了一声,扑上去抱住了林慕白,“慕白,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的两个兄长真的把你给抢回去了!要是你走了,我跟阿炎该怎么活啊!”

林慕白被对方的阵仗弄得一愣,其实送消息的时候他还挺心虚的,虽然端木炎是因祸得福,到底这祸事是自家兄长带过来的,本以为端木炎的母亲会将他劈头盖脸骂一顿,就算没有这样,冷着脸总是正常的,他想过无数种可能,唯一没想到的就是对方一点都没关心躺在床上的儿子,反而在乎自己的去留。

端木炎应该是她的儿子,亲生的——吧?

“母亲,您放心,只要您和阿炎还要我,我不会走的。”林慕白僵硬了一瞬,很快就放松了,他拍了拍端木炎母亲的后背,小声安抚道。

刚开始见面,还以为对方是一个很难相处的人,这段时间接触下来才知道端木炎的母亲其实性格跟孩子一样,爱玩爱闹,只是夫君战死沙场,唯一的儿子又痴傻了,打击太大,才消沉了下去。

现在没了包袱,人一放松,可不是放飞自我了?

“真的不走吗?”端木炎的母亲泪眼婆娑的问道。

“我发誓。”林慕白笑着拿出一块帕子帮端木炎的母亲擦了擦眼泪。

“你们——在做什么!”端木炎幽幽转醒,一扭头就看到自家母亲大人跟一个陌生男子拥抱在一起,那个男子还拿手帕帮自家母亲擦眼泪,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第一反应就是看周围有没有其他人,自家母亲是不是被人陷害的,还有眼前这个男子是什么身份。

“阿炎,你醒了!”端木炎的母亲有些不好意思的吸了吸鼻子,听到端木炎的声音一脸惊喜。

“母亲,这是哪里?我们怎会在此处?还有,他是谁!”端木炎缓缓的从床上坐了起来,他躲开了林慕白想要搀扶他的手,一脸不悦的问道。

虽说父亲去世几年了,母亲若想再嫁,他也不会拦着,反而乐见其成,但是这个男子一看就是个哥儿,还是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哥儿,怎么为母亲遮风挡雨?

“阿炎,你——不认识阿白了吗?”端木炎的母亲愣住了,她沉默半响,小心翼翼的说道,“这是阿白,你的媳妇啊!”

老天爷啊,这一撞,不会把自家儿子撞傻了吧?

端木炎的母亲绞着手帕,满脸惶然。

林慕白对上端木炎陌生的视线,心猛地抽疼了一下,他垂下眼眸,敛去了悲伤的神色,若是按照他的方法,不出三五天,端木炎也能彻底痊愈,到时候什么后遗症都没有,这一撞,唉。

把自己给忘了。

他抿了抿唇,走了出去,将空间让给端木炎母子,看着对方清瘦寂寥的背影,端木炎条件反射的喊了一声,“哎!”

“怎么了?”林慕白回头,眼中有亮光闪过。

“没什么。”端木炎收回视线,感觉自己魔怔了。

“哦。”林慕白应了一声,慢慢的走了出去。

除了丢了痴傻这段时间的记忆,端木炎其他倒是记得一清二楚,母亲絮絮叨叨的跟他说了很多,重点标注了林慕白对他的照顾,林慕白有多不容易,端木炎听着,心里挺感动的,既然将人娶回了家,就该好好地对待,他是一个负责的人,不会做那种忘恩负义的事情。

本来想直接回去,正好太子听说他这里出事了,又秘密派侍卫带着口风紧的太医过来为他诊治。

端木炎心念一动,索性继续装傻下去。

现在皇帝对太子多有忌惮,太子的势力也被打压的很,与其站出去被皇帝当成一个靶子,还是呆在这里秘密布局比较方便。

如今长成的皇子有四个,大皇子,太子,三皇子,四皇子。

大皇子只知领兵打仗,没有政治头脑,三皇子整日吟诗作对,对朝堂之事也不是特别热衷,四皇子是个笑面虎,笑的如沐春风,其实阴狠毒辣,这种人要是当了皇帝,这日子就别想安生了。

反倒是皇帝一手教养出来的太子礼贤下士,恩威并施,处事公明,是一方明君。

早些年也父慈子孝,现在,唉,不提也罢。

第50章:我老攻是傻子(十三)

他写了一封信,让侍卫带给太子,看着端药进来的林慕白,一阵头疼。

这些年,他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家里劝了无数次,老太君也闹过,想把娘家侄女嫁给他,都被他推了,冥冥之中有个感觉,他似乎在等一个人,一个很重要的人,那个人是他存在的意义。

可是贫贱之交不可忘,糟糠之妻不下堂,在自己最危难的时候是这个人不计后果的嫁给自己,为自己劳心劳力,他做不了翻脸不认人的缺德事。

端木炎是一个负责的人,也因此在军中很有威望。

他做事一向果决,这次难得瞻前顾后。

“阿炎,你病刚好,还要养着,把药喝了。”林慕白将药放在端木炎手边,看着他拿起来一饮而尽,心里有些失落。

以前端木炎喝药总要自己哄着才喝,现在是好照顾了,但是也疏远了。

人就是这样,有些东西拥有的时候不觉得什么,失去之后才知道有多重要。

他看着端木炎线条分明的侧脸,眼睛黯淡了下去。

林慕白周身被一层寂寥与哀伤笼罩,端木炎莫名的觉得不高兴,他很想伸出手,抚平那眉宇间的沟壑,就在手快触及到林慕白的时候,他猛的回神,欲盖弥彰的摸了摸鼻子,语气有些生硬,“我喝完了,你出去吧。”

“嗯。”听着他冷淡的语气,林慕白心里更加委屈,他扁了扁嘴,“那我先走了,你有什么不舒服的,要说出来,我让墨玉去请大夫。”

“知道了。”端木炎低下头不去看他。

这一晚,端木炎没有闹腾着要跟林慕白一起睡,墨玉将侧房收拾了出来,两个人躺在不同的床上,都感觉身边少了点什么。

清晨,端木炎早早的醒了,在院子里练拳,他抽空让手下的心腹侍卫将这个小院落包围的严严实实的,一只苍蝇也飞不进来,不担心别人知道他已经恢复的事情。

只要有人过来,立刻躲起来。

林慕白被他练拳的声音闹醒了,盯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出门洗漱。

端木炎打得正酣,出了一身汗,早就脱了上衣露出了精壮的上身,无数疤痕纵横交错,慑人的同时也有一种野性的魅力。

听到门响,他动作一顿,没有停下来,反而打的更加虎虎生风。一招一式凌厉异常,脸也绷得更紧。

在自然界,端木炎的行为可以归纳为雄性遇到了爱慕的对象,想要吸引对方的注意力,从而做出来的举动。

汗珠从那古铜色的肌肤往下滑,路过两块鼓鼓的胸大肌,滑过完美的八块腹肌,最后潜进了裤腰带里面。

一举一动,充满了阳刚之气,当然了,也显得格外色~气~

林慕白呆愣一瞬,还是墨玉喊他才回神。

吃完早饭,林慕白的两个哥哥又来了,他们一进来就劝林慕白跟他们回去,林慕白还是不答应,端木炎在旁边的房间里将来龙去脉听得一清二楚。

人走之后,他将林慕白喊了过来。

“阿炎,你找我有事吗?”林慕白有些好奇,这还是端木炎恢复记忆之后第一次正儿八经跟他说话。

端木炎正襟危坐,“今日你兄长的话我都听见了。”

“嗯?”林慕白歪一点头,眨巴着一双大眼睛,“然后呢?”

“我想过了,既然你当初是被逼嫁给我的,我现在可以给你自由,当然了,不会让你空手回去,会给你一大笔银钱作为补偿,日后——”

“你要跟我和离?!”林慕白脸上满是惊讶,他死死地攥着拳头,强忍胸中翻滚的怒气。

要不是他涵养好,现在已经上手锤爆端木炎的狗头了!

是谁当初求婚的时候说他们会生生世世在一起的?是谁说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会忘了他的?是谁一天到晚追着他喊媳妇儿的?

卸磨杀驴还有个缓冲期呢,他倒好,动作麻溜的!

“我们之间并无感情,既然你兄长想接你回去,那就——”端木炎说着说着,眉头皱了起来,心中产生一股浓浓的不舍,他茫然了一瞬,紧接着眼神陡然锐利。

端木炎一向理智,他对自己的情绪掌控到了一种变态的程度,现在突然冒出来一种陌生的感觉,顿时如临大敌。

原本的那点不舍也被坚决所取代,“你有喜欢的人吗?和离之后我可以帮你做后盾让你嫁给那个人——”

“不用了!”林慕白脸色难看的厉害,“你直接把和离书给我就行了,其他事情不劳烦国公爷费心!”

端木炎这混蛋,真的是凭自己的本事单的身,活该母胎solo这么多年!跟他的右手过日子去吧!

端木炎疑惑的看着端木炎,不懂他怎么突然就生气了,但是还是拿了纸笔写了两份和离书,两个人签字画押,就等着到官府上档了。

“少夫人,您去哪儿啊?”墨玉正在院子里侍弄菜圃,看到林慕白拎着一个小包袱怒气冲冲的往外走,急忙追了上去。

“回家。”林慕白虽然生气,也不会轻易迁怒,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尽量用平稳的语调回到。

“那少爷呢?”墨玉朝着屋里看了一眼,往常少爷不是特别喜欢黏着少夫人的吗?怎么今日没跟着?

“我哪儿知道?”林慕白冷笑一声,“墨玉,你以后别叫我少夫人了,我已经跟你们家少爷和离了!”

说着,他摇了摇手中新鲜出炉的和离书,力度之大,都快把纸捏成碎片了!

足见林慕白有多生气!

“哎?”墨玉大吃一惊,想要将林慕白拦下来,然后从长计议,但是林慕白稍微一躲,就避开了他的手,然后大步流星的出去了,“少夫人,少夫人!”

“都让你别叫我少夫人了!”林慕白炸毛,大吼了一声,将包袱往旁边的树上一摔,然后扛起来就往外面跑。

墨玉惊呆,相处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看到林慕白气成这样!

从林慕白这里下手不行,墨玉又去找端木炎,“少爷,刚刚少夫人说你跟他和离了,是真的吗?”

“嗯。”端木炎死死地盯着桌上的和离书,恨不得在上面盯出两个洞来。

“少夫人那么好,你怎么能跟他和离呢?”墨玉着急的都要哭了,连长幼尊卑都顾不上了,“少爷,您这样做也太不厚道了!在您生病的时候,少夫人为您做了这么多,怎么您这病一好,就翻脸不认人了?”

“好了,我心里有数,你出去吧!”端木炎心里也烦躁的很,墨玉在旁边叽叽喳喳的,他特别想打人。

“哎呀,你!”墨玉跺了跺脚,跑了出去,“跟您说不通,我找夫人去!”

半个时辰后,一个侍卫打扮的人走了进来,朝着端木炎行了一礼,“报告国公爷,少夫人已经平安到达镇南侯府。”

“知道了,你下去吧。”端木炎挥了挥手。

“是。”侍卫犹豫了一下,还是大着胆子问了出来,“少爷,您真的打算跟少夫人和离?”

“怎么,这件事你也要问?”端木炎一挑眉,侍卫立刻跪了下来。

“属下不敢,但是属下想劝您三思而后行,不要让自己后悔。”

“知道了,你下去吧。”端木炎叹了一口气,这个林慕白还真厉害,短短几个月,就把他身边的人全都收服了,还是好好调查一番,万一这个人是别人派过来的探子,这就不好了。

这时候的端木炎还没意识到,他以后流的泪,都是今天脑子里进的水。

第51章:我老攻是傻子(十四)

太子收到消息,喜极而泣,端木炎病好,是他这几年收到的最好的消息了,当下嘱咐端木炎好生休养,并且经常让人秘密送一些名贵药材过去。

长时间的打压将太子身上的锐气打磨的一干二净,通过这件事,他看清了很多人和事,不像当初那样天真,也学会了隐藏自己的情绪,变得成熟内敛,真正的有了一国储君的风范。

端木炎的痊愈给了他很大的底气,都说文人覆国,三年不成,手里有兵才是正道。

这之后,太子避其锋芒,看着其他几个皇子争斗的你死我活,自己终日呆在后院赏花听曲,不问朝政,充分的表现出自己的无害,也让龙椅上的那位放心。

这样一来,就能韬光养晦,坐收渔翁之利,多好。

太子手中拿着一个花洒,慢悠悠的给花花草草浇水,脸上露出了迷之笑容。

旁边的小太监:太子殿下,那可是太子妃最喜欢的黄牡丹,您再浇水就要淹死啦!QAQ

这种话也只能在心里想想了,说出来坏了太子殿下的兴致,够他们喝一壶的!

林慕白两个兄长回家,镇南侯和他的小妾以及他们的两个儿子如临大敌,战战兢兢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发现他们又跑出去了,一打听才知道找林慕白去了,脸色难看的厉害。

如今林慕白回来了,看样子还是被端木炎抛弃了,他们又瞬间有了底气,镇南侯想要搬出做父亲的架势好好地训斥一番林慕白,顺便敲打一下两个儿子,让他们知道这个镇南侯府谁才是当家作主的。

林慕白简直要被镇南侯的厚颜无耻气笑了,他的两个兄长将他安抚了下来,兄弟三人凑起来说了一会儿话,听说端木炎一纸休书把林慕白休了,还是林慕白自己走回来的,脸色难看的厉害。

他们的弟弟,在他们眼中自然是极好的,只能嫌弃别人,怎么能让别人嫌弃,端木炎这一举动,可是捅了马蜂窝!

同时得罪两个弟控的大舅子,端木炎的未来一片暗淡无光。

趁早自挂东南枝去吧。

林慕白看着这两个专注于搞事情的兄长,头疼的不行。

这种感觉,大概是养了两个雪橇三傻其中的哈士奇,要一天到晚看着他们防止拆家吧。

于是只能顺毛撸,劝他们先把镇南侯的烂摊子收拾好,再考虑其他事情。两个兄长嘴上答应的好好的,但是实际上怎么做,林慕白却是不知道的。

大哥每天都要上朝,也就这两天刚从外地完成任务赶回来,稍微清闲一点,明天开始就要忙碌了。

古代的大臣可不好当,天还没亮就要上朝,早饭都来不及吃一口的,也不敢多吃,就怕御前失仪,这可是严重起来要杀头的大罪。

事情少也就罢了,事情一多,一站就是大半天,身体稍微差一点的怕是能直接晕倒在金銮殿。

林慕白打发了下人每天早晨给自家大哥带几块小蛋糕,提前做好双皮奶放在井水里面凉着,早上起来倒也能吃上两口,不会有异味,也不会三急。

大哥十分欣慰。

二哥事情也不少,经常要在外走动,就剩林慕白一个人呆在家里无所事事。

上个世界林慕白倒是参与了端木炎的工作,平时敲敲代码,偶尔也帮着接管几家分公司,生活倒是挺充实的。

猛地到了古代世界,又要帮端木炎治病,也忙的跟陀螺一样,也没空想东想西的,现在陡然清闲下来,每天混吃等死,过着猪一般的生活,感觉人生没有了希望。

在林慕白闲的发慌的时候,端木炎却是忙的天昏地暗,不仅要将被分散的属下重新聚集到一起,还要私下里帮太子拉拢人脉。

更让他头疼的是,知道他把林慕白一纸休书休回家之后,他的亲娘直接从寺庙里面杀了过来,每天拉着他的手一边哭一边说林慕白为他做了什么什么,骂他没良心。

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是捡回来的,林慕白才是她亲生的。

最悲催的是,这几天记忆逐渐恢复,他陆陆续续的想起来在自己痴傻的时候林慕白对他的照顾,心里更加愧疚,很想补偿林慕白,又不知道怎么做,十分头疼。

这天用完午膳,林慕白让小厮搬了一把椅子放在树下纳凉,昏昏欲睡的时候,乐子自己找上了门来。

小妾的一个儿子趾高气扬的走了进来,看也不看林慕白,直接进了他的屋子,有什么合眼缘的直往怀里扒拉。

这种事以前也不是没有过,原身刚开始还拦过,那些东西都是他的两个兄长给他安置的,怎么能随随便便被人拿走呢?

原身的阻拦丝毫没有作用,反而给了这两个庶子发泄的机会,他一个哥儿,身体本来就没有汉子硬朗,推搡间难免挂彩。

镇南侯对于这些事向来不过问,闹到对方面前没有讨到公道也就罢了,有时候还会莫名其妙的挨打。

久而久之,原身就不敢反抗了。

林慕白耷拉着眼皮,由着对方折腾,庶子快要出院子的时候,出手如闪电,将人扣了下来。

一脚踩在庶子肩上,林慕白看着散落一地的金银珠宝,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唇,“三哥这是穷的不行了,非要道我这里来抢东西?”

“林慕白,你拽什么拽!不过是一个被人穿过的破鞋!还得意什么!今天要是你敢动我一根头发丝儿,我让爹打你!”庶子拼命的挣扎着,想要翻过身来。他心里满是愤怒,还以为林慕白是当初那个任打任骂的可怜虫。

只可惜,眼前这个不是柔弱善良的小白兔,而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狐狸。

特别暴力的那种。

因为端木炎的事情,林慕白这两天心情正差,现在这个庶子可是踩到了他的痛脚了,狞笑一声,脚下加重了几分,都听到骨头清脆的脆裂声。

庶子吃痛,大声嚎叫了起来。他现在特别后悔过来的时候没有多带一些人手,眼下叫破喉咙都没人来救他,也是可怜。

林慕白脸上带着懒洋洋的笑意,他漫不经心的看着庶子,打了个呵欠,“唔,好困。”

就在庶子以为林慕白要放过他的时候,林慕白慢悠悠的补充了一句,“活动一下手脚,应该就不困了。”

庶子的心哇凉哇凉的。

第52章:我老攻是傻子(十五)

“三哥,是弟弟多有得罪,这就给你赔礼了。”林慕白等人挣扎的绝望了,才饶有兴趣的松了脚,刚刚那一下,肋骨应该断了三根。

“哼!”庶子一看林慕白服软了,前一秒哭的眼泪鼻涕混在一起想求饶,下一秒又露出了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还不等他放话威胁,林慕白脸上的笑容扩大了几分,上去又是一脚,庶子再次狼狈的趴到了地上。

他一脸懵逼,不懂这是什么神展开。

“哎呀,抱歉,三哥,咱们好歹是一个爹生的,看你露出那种欠揍的表情,我就觉得浑身不得劲儿,所以啊,你还是好好地在地上趴着比较好。”林慕白轻笑一声,在刚刚断掉的肋骨上又踩了一下,庶子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

这一个下午,林慕白就像是逗弄老鼠的猫儿,不停的给庶子希望,又让他绝望,就在庶子最后崩溃的求饶的时候,他玩腻了,踹了庶子一脚,让他滚。

紧接着,就吩咐下人烧水,他要洗澡。

舒舒服服的泡在浴盆里面,林慕白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喟叹,他闭上了眼睛,仿佛睡着了,人也不知不觉的往下掉。

就在他鼻子快没到水里的时候,一双大手突然出现,将他从水里面拎了出来,林慕白眼中带着茫然,撞进了那双带着几分愠怒的漆黑瞳仁里,他懒散的打了个招呼,“唔,你终于肯出现了?看了一下午好戏,还满意吗?”

来人,也就是端木炎,看着林慕白毫不避讳的样子,一股怒火从心里冒上了天灵盖,他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好歹也是一个哥儿,一个男人突然闯进你的浴室,你就不知道大声呼救吗?”

“无所谓了。”林慕白耸了耸肩,拿起一旁搭在浴桶上的布巾擦着身子,然后拧干了水,站起来,长腿一跨就出了浴桶。

白花花的身体突然出现在眼前,端木炎被晃得眼睛疼,他面红耳赤的扭过头去,但是眼角的余光却控制不住的往林慕白身上瞟。

他的拳头攥的死紧,额头上都能看到青筋了,林慕白抬高了胳膊擦着身上的水珠,动作十分豪迈,该看的不该看的,都让他看了个遍,一时间,端木炎气血上涌,恨不得将这个磨人的小妖精就地正法。

但是林慕白下句话将他打入谷底,“反正我已经是下堂夫了,名声什么的,有什么了不起的?”

他心里还带着火呢,憋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哟啊不是下午稍微松了松筋骨,现在看到端木炎怎么可能这样风平浪静,早就一拳头上前揍得他妈都不认识!

好不容易接受了这个人的心意,准备好好地过日子,端木炎倒好,撞了一下脑袋就把自己给忘得一干二净,屁股下面的凳子还没坐热呢就卸磨杀驴,真是好样的!

“抱歉。”听到“下堂夫”三个字,端木炎的心狠狠地抽痛了一下,他沉默片刻,干巴巴的道歉。

“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林慕白穿好了衣服,将湿漉漉的头发往身后一甩,就要往床上爬,语调懒散,却带着一丝狠意,“当初逼我嫁给你的人又不是你。”

听到“抱歉”两个字,林慕白想起了上一世的杠精经典语录,“如果道歉有用,还要警察干嘛?如果警察有用,还要律师干嘛?如果律师有用,还要法官干嘛?所以,我们的目标是不想当法官的律师就不是好警察!”

他嘴角勾起一抹清浅的笑意。

“头发不擦干了上床会头疼。”端木炎皱眉,将林慕白拉住了,拿起一块布巾就要帮他擦头发。

“别!”林慕白急忙阻止。

端木炎眼神一暗,以为林慕白是厌恶自己的触碰。

“那块布巾是我刚刚擦身子的,现在往头上呼噜是什么鬼?”林慕白瞪了他一眼,三两下扯了一块干净的布巾往端木炎手里一塞,大喇喇的坐在椅子上等着他伺候。

这理所当然的态度本该让人反感,端木炎却是低低的笑了,觉得这样骄矜的林慕白十分可爱。

上个世界端木炎也跟个操心的老妈子一样,每次洗完澡出来都要帮他擦头发,其实男人的头发普遍不长,一会儿就能干了,但是端木炎就不。

林慕白的火气被他这番温柔小意的动作消了大半,他哼了一声,闭上了眼睛,头像小鸡啄米似得,一点一点的,慢慢的,就睡着了。

头发擦得差不多了,端木炎看着睡得香甜的林慕白,眼中满是宠溺,嘴角勾起一抹欢悦的弧度,伸手将林慕白轻轻地抱起,放到床上。

怀中的少年十分纤瘦,这屁股上的肉却是不少,端木炎没忍住,摸了两把,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他脸色爆红。

要是林慕白醒着,肯定给他一巴掌,附加一句“牲口!”

犹豫了一下,端木炎帮他掖了一下被角,在床边站了好一会儿,叹了一口气,走了。

第二天一早,镇南侯就带着小妾怒气冲冲的杀了过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怒骂,小妾在旁边哭的嘤嘤嘤的,好不心烦。

林慕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什么宫斗宅斗,他懒得理会,在军部待久了,他更加信奉拳头的力量,要是有人找茬,行,那就打一架,不服再打,一直打到服为止!

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想着,林慕白也不废话,晃到了屋子旁边,掂起了一根脑袋大一人高的木头,点点头,分量十足。

拿起来,往旁边的地里面一插,轻轻松松的没了大半。

镇南侯和小妾以及他们身后的一群人惊恐的看着怪力的林慕白,齐齐后退了一步。

“父亲还有什么话要说,一并说了吧。”林慕白嘴角噙着一抹温煦的笑意,在众人的眼中宛若地狱修罗,“我这院子太小了,容不下这么多大佛。对了,儿子做事毛手毛脚的,要是一不小心手滑,伤到了谁,那就不好了。”

说着,林慕白轻轻松松的将木头从地里面拔了出来,往镇南侯那里砸了过去,一群人作鸟兽散,木头从镇南侯的脑袋边擦了过去,直直的镶嵌进了墙里,他们的表情更加一言难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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